之後薑子牙用先天六十四卦推算出會有災禍,便在鳳樓留下了一把神劍——“鳳鳴劍”。也就是九穗禾手裏拿的這把劍,他記得薑子牙曾說過,這是當年戰死在戰場的一位將軍的佩劍!

千載過後,鳳鳴冥海間,一切仿佛也預示著千年前的戰場將要再次上演!

曆史的車輪再一次碾壓上這片荒蕪的土地。

濃霧漸漸散去,老道士的鈴聲卻是依舊,聲音無比蒼涼,九穗禾不明白為什麽,心中無端升起悲愴之情。

但是就著天空中依稀照下來的光影,九穗禾忽然被地上某個反光點晃了一下,轉頭看過去,眉頭止不住的皺了一下,這東西……看著有些眼熟。

他湊上前彎腰將那個破銅鈴撿了起來,無端碰撞一下,發出蒼涼而熟悉的聲音,他身體猛地一僵,同時停下來的還有一直在消除怨氣的老道士。

九穗禾沒有轉頭看他,因為他的目光鎖定了銅鈴旁邊的一塊深藍色的布,還有隱隱顯露出來的白骨。

很快身後響起了蒼老而疑惑的聲音:“咦?這銅鈴怎麽跟我手裏的一樣啊?”

順著聲音望過去,九穗禾第一次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著他。

也許是剛才霧氣太濃的原因,現在霧氣消散了不少,有些許陽光從天上撒了下來,他清楚的看清自己與對方的差別——九穗禾自己的腳底下有影子,但是這個男人沒有,他沒有影子!

老道士望著九穗禾手裏的銅鈴陷入了沉思,像是想到什麽痛苦的回憶似的,眉頭皺的厲害,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一陣冷風刮來,他身上的寬大道袍獵獵作響,單薄的道袍印出一個瘦弱嶙峋的身體。

陪著他一路走來,九穗禾知道這個人憫懷眾生,生前

“前輩。”九穗禾恭敬的衝他鞠了一躬,聲音更加恭敬了些:“前輩一生心懷天下,晚輩十分佩服,隻是您這樣隻是在消磨自己的魂魄,這樣總有一天您會魂飛魄散的。”

老道士眼眸裏浸了一層霧氣,因為風太大,他瘦弱的身子都跟著不停地晃動,就好像馬上就要散架了一樣,臉上的神情變化,表明他已經完全記起來了,但他還是不停地搖頭:“不行啊,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這地方就真的再也保不住了!”

九穗禾上前,站在風口處,替他擋住了大風,目光真誠的看著他,將自己的來意,和之前所經曆的一切都說了一遍,最後保證道:“既然這地方的孽障是由血虛蚊造成的,我想隻要我滅了它,這一切的一切都會消散的!”

老道士聽了他的故事,很是震驚:“你……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我……我都沒有印象,那……那我要幹什麽?我奉命前來,我發誓不普度這些冤魂,我不能回頭啊。”

九穗禾忙安慰道:“不用回頭,也回不去了。”說到這九穗禾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開始的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麽闖進了混沌之門我就跟其他人失去了聯係,但是現在我明白了。”

說著他握住了老道士的手,說話時悄悄地向他輸送修為:“上天憐憫您的所作所為,希望您能從中解脫出來,所以讓我來了,讓我來告訴您,血虛蚊馬上就會被消滅,我——晚輩九穗禾就是來接您的班的!”

他滿是皺紋的臉上已經被淚水浸濕:“真沒想到你區區一個凡人,竟然能有此境遇,想必以後也必定不凡。”

老道士似乎已經釋然了,加上九穗禾悄悄地用修為幫他修補他殘缺的靈魂,此時的他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而此時天上一道光柱直射而下,將老道士完完全全的圍了起來。

而此時他身上的破衣爛衫已經煥然一新,整個人也變得神采盎然起來,在九穗禾的矚目下,緩緩升空,隻是臨行前他揮一揮手裏的浮塵,衝九穗禾深鞠一躬,隨後便消失在空中。

“小九,小九!”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有人正叫著自己,轉臉一看竟是一臉著急的嬰九華。

“怎麽了?”

嬰九華看他茫然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麽回事?沒頭沒腦的使勁往前飛幹什麽?這地方處處有陷阱,要是不小心……。”

“小心!”他的話還沒說完,九穗禾一把將他拉過來,同時一根長箭破空而來,幸好九穗禾及時一躲,否則這根長箭怕是要穿心而過,一石二鳥。

可是此時嬰九華完全沒有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一絲的感激之情,黑著臉吼道:“現在知道危險了吧?”

九穗禾也不計較,嗬嗬笑道:“你是大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嬰九華看他這樣子,也隻好將自己滿肚子的火氣又憋了回去,跟在他身後繼續往前飛。

此時九穗禾才空出時間好好看看四周的環境。

此時他眼前有一座噴湧著火焰的島嶼,明明還離的好遠,他卻能感覺到灼熱的熱浪撲麵而來,臉上的汗水也不停地往下流。

這他媽的是個要噴發的活火山吧,燥熱的溫度讓九穗禾的心情也跟著煩躁起來。

飛在他身後的嬰九華,也就是六翅金蟬看到他這副表情,便開口跟他解釋這裏的情況。

“這裏原名綺羅山,以綺羅布聞名,村民臨山傍水而居,綠水青山,鳥語花香,說是人間仙境也不為過,也曾有多少文人騷客替綺羅山提過詞,隻是時代更迭,那些寶貴的文學作品早就被損害的一幹二淨,也再沒有人記起這綺羅山的美景了。”

說到這,嬰九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

其實之前根據老道士的話,他才知道自己的哥哥原來是聞太師的弟子,因為信任他才會被他做成妖蟲危害人間,想必他也曾一度迷失過自己,濫殺無辜,所以在被薑子牙薑丞相喚回神智之後,才會一直對他如此敬重,畢竟這是幫他找回自我的人,可是反觀自己最敬愛的師父……。

而此時的嬰九華像是從痛苦的回憶中抽回了自己的神思,繼續說道:“當年這裏是大周名將黃飛虎和焰中仙·羅烜大戰的地方,焰中仙·羅烜戰死之後,身體便化成了數萬道火焰,將這裏焚燒殆盡,生靈塗炭,人間仙境也就這樣被毀滅殆盡,最後將島嶼就被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很快到達了目的地,九穗禾帶著九大異術的英靈們緩緩降落到地麵。

剛一落地九穗禾就感覺自己踏著的不是土地,而是燃燒著的熊熊烈火,無比的煎熬和痛苦,很快他的衣裳都已經被完全浸濕了。

可不公平的是,他轉過頭發現跟隨自己的幾千英靈對此毫無反應,他們不是血肉之軀,沒有感受自己還能理解,但是為什麽嬰九華也一副坦然的表情,別說是汗了,就連頭發絲都是板板正正,一絲淩亂都沒有!

這不公平!

帶著這種憤恨他一步一步朝著烈火島深處走去。

但是很快他們就要徹底的緊繃成戰時的狀態,因為他們經過一番艱難跋涉,終於到了烈火島,位於綺羅山中間的冒著火的小火山。

在烈火島上,當時隨羅烜戰死的將士,英靈依舊在鎮守這陣地。

見到有陌生人前來,他們立即拔出手中的長劍,將劍鋒對準了九穗禾他們。

讓九穗禾沒想到的是,已經幾千年過去了,他們竟然還在此處守候,從剛才的老道士,到現在這些駐守在此的英靈們,這些事情在當初那個年代,似乎已經變成了很正常的事,難不成這些古人腦子都比較軸?

雙方都沒有要交談的意思,九穗禾伸手拔出鳳鳴劍,隨著一聲響徹天外的鳳鳴聲響起,雙方的戰鬥正是打響!

九穗禾帶著九大異術的後人們,與這些感染羅烜火焰、同樣會噴射火焰的英靈們,展開了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戰鬥,雙方都是英靈,這一次要死死了,那就是真的完全消失了。

他們明白,但是他們全都無所畏懼,仿佛他們天生就是為了戰鬥而生。

一命賠命的打法十分慘烈,九穗禾損失了不少人,才終於走到了羅烜的麵前。

英靈形態的羅烜,長著濃密的絡腮胡子,目光炯炯,一手拿著長槍,一手負在身後,微風颯颯的一人鎮守著此地。

隻是靠近些,九穗禾就感受到令人壓迫的窒息感,心中不禁感歎起來,真不愧是上古名將,即使多年過去,依然英姿不減,威名不滅。

“我還以為是誰膽敢闖我烈火島,原來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

麵對他的挑釁,九穗禾絲毫沒有生氣,甚至還忍不住笑了起來:“羅將軍您恐怕不知道如今這世界已經變了,你已經沒有商紂王了,也沒有聞仲了。”

“放肆,太師名諱也是你等小兒直呼也!”說著他不由得雙眼噴出怒火,周遭的氣壓又低了好幾分!

真的太熱了!

熱的九穗禾有些頭昏眼花,心裏更是暴躁不已,尤其是看到這榆木腦袋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