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幹什麽?”葉修表情憤恨,像是對對方有深仇大恨一般。
九穗禾和孫小紅皆是不解,轉頭一看,站在他們身後一步之遠處,一個男人滿身泥濘,狼狽不堪。
“劉華文?”孫小紅試探的問道。
“是。”劉華文顯得很局促不安。
不用想肯定是回去的路上跑的太急,摔進了泥塘之類的地方才弄得這麽狼狽,不過也好,看來這一下,他算是徹底清醒了。
“你小子到底想幹什麽?今天你要是在這裏撒野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葉修的嗓門很大,很快便引來了一群看眾,就連客棧老板都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滿臉陪笑:“這位客人怎麽了?誰惹您生氣了?無論如何都不要在這裏動手,這地方狹窄,小心傷了您的貴體。”
“把他給我趕出去。”葉修毫不客氣道。
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客棧老板臉色很快就變了。
一個身著衣服布料華貴,出手大方,另外一個全身泥濘不堪,局促不安,客棧老板多年來見人沒有一萬也有五千,早就練得火眼金睛。
他走上前厲聲道:“出去!這裏不能乞討!”
劉華文垂下腦袋,沒有理會他,而是大聲說道:“對不起,剛才我不應該意氣用事,請您不要生我的氣。”
可是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劉華文咬咬牙,心一橫直接跪了下來:“師父,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麵無表情的九穗禾,臉上的神情終於鬆動:“起來吧。”
客棧老板還想說些什麽,九穗禾直接攔住了他:“你先下去吧,我們是一起的,客棧有任何的損失,我們都會照價賠償。”
客棧老板閃著精光的眼神掃了一圈,立即樂嗬嗬的走開了,其餘人見沒有要打起來的意思,都一哄而散。
“九穗禾你什麽意思啊?你怎麽找他做徒弟呢?”
“哦,你們認識?”九穗禾徑直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把小娃娃抱在自己的腿上,然後招呼孫小紅也坐。
“何止認識,我剛進劉宅,這臭小子就暗算我,你看看我這胳膊。”說著他擼起袖子,胳膊上露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印。
“真的是血腥。”九穗禾嘖嘖嘴,道:“華文,給他道歉。”
劉華文也不含糊,立馬走上前來,態度誠懇:“對不起,當時我下手太狠,要不您打回去,我保證不躲。”
葉修滿肚子的火氣被他說得,一點都發不出來,隻是扭過頭生悶氣,不肯理會他。
九穗禾笑著招呼他:“他原諒你了,坐下來趕緊吃點東西吧,等會我們就要走了。”
劉華文又偷偷的瞅了眼葉修,見他不說話,才小心翼翼的坐下來。看他的模樣,完全沒有了昨天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裏忍不住唏噓。
“你怎麽讓這娃娃叫你爹?你問出他家裏的情況,確定沒有人了?”
葉修點點頭:“問了好幾次了,已經確定了。”
“好可憐啊,那以後可怎麽辦啊?”孫小紅聖母心爆發,一把將乖巧的孩子摟進自己的懷裏。
“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就把他帶回葉家,以後就記在我的名下,做我的兒子。”
“以後等你娶媳婦了,她能同意嗎?”孫小紅反問道。
“娶什麽老婆?女人什麽的最麻煩了,我才不要娶老婆呢。”
他這話一說出來,就感覺脖子涼颼颼的,好像有一把利劍正架在上麵,準備隨時要自己的性命,葉修止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剛抬頭就對上孫小紅能殺人的眼神。
“你怎麽了?”
“你剛剛說女人最麻煩。”劉文華忍不住小聲給他提了個醒。
“哈哈。”葉修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相處這麽長時間,我都忘記你是個女的了。”
……。
“啪!”孫小紅手裏的茶碗嘭的一聲炸成了碎片,葉修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將求助的眼神投向九穗禾。
“我就喜歡小紅這樣的。”
九穗禾的話一說出來,上一秒還劍拔弩張的孫小紅,下一秒立即變得小鳥依人,滿臉嬌羞。
“你要記住啊,女人的代名詞就是老虎,沒事可千萬別惹,不然會死的很慘。”
坐在他身邊的劉華文努力的點點頭。
一頓飯吃的是雞飛狗跳,臨近中午的時候,一行人才往鎮外走,尋找人跡罕至的地方。
“我們現在不是要去找請神一脈的馬家嗎?為什麽往山裏來?”
葉修倒也是個不記仇的,這時候已經跟劉華文混的熟了起來:“你年紀小,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見世麵。”
劉華文不明所以,知道他們並不是走錯了路,也就一聲不吭的跟在他們身後。
“嘭”
熟悉的聲音,讓幾人神經瞬間緊繃,立馬停下了腳步。
劉華文不明所以,但感覺到周邊的氣氛變得壓抑不少。
“你他媽的又失敗了,你能不能上點心,再這樣下去,人都死完了,我們也拿不到東西。”
“老大都是我的錯,我保證下一次一定能拿到,決不讓您再空手而歸。”
幾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兩步,扒開眼前長的茂盛的野草往前看。
之間前方不遠處,有一片空地,一旁的籠子裏關著好幾個人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還是昏迷過去了。
空地的正中間有一個全身裹著碎布,臉上畫的烏七八糟,看不清長相也不知道性別的人,正徒手在一個燒的滾燙的大鐵鍋裏撈些什麽。
而另一邊有一個書桌台,一個男人大腿翹二腿,悠閑的品著茶,他身後有兩個男人特別狗腿的給他捶背。
“那個人是湘西很有名的薩滿。”劉華文認出了空地正中間的人,解釋道。
“薩滿怎麽會跑到湘西來?”
“我不知道,來了好幾年了,做過不少惡事,一開始我們劉家出人想要解決他,但是這個人本事很大,而且巫術遠在我們劉家人之上,碰了一鼻子灰之後,劉家就打消了要除掉他的念頭。”
“他做了什麽惡事?”
“他喜歡煮人,一開始煮的是死人,但是現在聽傳言,他開始煮起了活人。”
“都沒有人管的嗎?”
劉文華一臉為難道:“我們劉家沒有人能對付的了他,這人身法太詭異了。”
葉修緊皺著眉頭看向九穗禾。
而九穗禾根本沒有要跟他們商量的意思,目光一直緊盯著那個所謂的薩滿。
可還沒等他們商量好對策的時候,薩滿就好像察覺到有人在偷窺一樣,鷹隼一樣淩厲的眼睛立馬朝這邊射了過來。
“誰在那?出來!”
其餘三人聽到他的話,立馬站了起來,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九穗禾這邊。
“不要開槍,我們隻是路過而已。”
看見九穗禾一行人,剛才大爺一樣坐著的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真的是天助我也啊,剛剛才說缺人,現在人就送上門來了,哈哈,趕緊去把他們給我帶過來!”
劉華文想要出劍,被葉修攔了下來。
幾人就像是普通路過的人,被他們帶到了空地之上。
距離近了,九穗禾看見那口大鍋裏不知道煮的是什麽,黑乎乎的,空氣中還飄**著腥苦的味道,讓人很不適應。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九穗禾直接問出了聲。
薩滿停下手裏的動作,惡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九穗禾。
“你管我們在幹嗎?反正都要死了,跟你有什麽關係?”
剛才那聲音讓九穗禾既不安又興奮。
如果是千冥噬魂的話,那就說明魔物就在此處,說不定能排除這魔物是自己從九王金翎墓中出來的可能性。
“反正都是要死的,說來聽聽也無妨啊。”
那個領頭的被九穗禾這話說的忍不住發笑,與此同時,他的目光瞅到站在九穗禾身後的孫小紅身上,雙眼瞬間發亮。
“這漂亮的妞是?”
“這是我的妻子。”
領頭的眉頭微皺,有些不悅:“你的妻子?真的是可惜了,長的這麽漂亮,就要守寡了。”
九穗禾臉色一變,雖然知道他什麽意思,但是聽起來,還是讓他很不舒服。
“不如跟著哥哥我,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不必了,我的妻子我自然會照顧。”
領頭的男人聽到這句話,氣憤不已:“你這個短命鬼,敢跟我頂撞!”說著他轉過頭看向薩滿,頤指氣使道:“你……你下一個就用他來做實驗。”
薩滿不停攪弄著大鐵鍋,根本不理會他。
男人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拚命的推搡他:“我說話你聽見了嗎?你是不是聾了!”
無論他怎麽推搡,薩滿愣是紋絲不動。
男人更加生氣,伸手就想打他,誰知一直都沒有反應的薩滿,忽然出手捏住他的頭,將他按進滾燙的黑水中,全程因為太快,他連掙紮都沒有來得及。
那大鍋就像是有生命一樣,一點一點將男人吞噬進去,看著詭異非常。
剛才狗腿的兩個男人,看到這一幕都嚇呆了,雙腿發軟的跪倒在地,不停地求他不要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