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糟糟的一晚上終於過去了,劉慶一大早就親自來請九穗禾和孫小紅一起吃早餐。
劉家正廳之中,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著了,見九穗禾過來都連忙起身,表情很是恭敬。
“你說一個早餐,他們怎麽弄這麽大的排場?”孫小紅很不自在的小聲問道。
“哼。”九穗禾的聲音倒是夾雜著玩味的意思:“這陣仗可不是為我們做的。”
“嗯?”孫小紅一臉疑惑,此時劉慶滿臉笑意的迎了上來:“二位貴賓,時間倉促,我們也隻能隨便準備一點,還請首領大人和首領夫人不要嫌棄。”
孫小紅看著滿桌的菜,本想吐槽兩句,但是聽到他最後的話,轉而變得一臉嬌羞,低著頭不說話。
九穗禾坐在正位之上,孫小紅坐在他的左手邊,而劉慶坐在他的右手邊,其他一直站在的人,見他們就坐,才再次坐了下來。
“這都是我們湘西有名的小吃,首領大人和夫人一定要賞臉多吃點。”
九穗禾點點頭,拿起筷子夾了個桃紅色的包子放到孫小紅的麵前。
但就在這時候,外麵傳來一陣嘈雜和叫罵聲,緊接著一群大漢五花大綁一個少年,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
等他們一窩蜂的湧進來,分兩邊站定後,有人抬著幾個擔架走了進來,放在正廳的台階之下,擔架之上的人都用白布遮住了臉。
“家主,你要給我們做主啊!”來人聲淚俱下的哭喊著。
劉慶眉頭一皺,聲音嚴肅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粗獷大漢眼睛飛快的在現場掃了一圈,才開口道:“家主,你要給我們做主啊,劉華文這小子就因為跟我哥哥發生點口角,昨晚上就把我哥哥和他玩的要好的幾個朋友都殺了!”
此時被他們五花大綁的劉華文,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但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來被綁起來時被打的不輕,可就算在這時候,他依然沒有要屈服的意思,目光凶狠的瞪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件事是他做的?”
彪壯大漢一臉痛苦:“家主啊,這種事我怎麽可能胡說,這是我親眼看到的,要不是我跑得快,我肯定也死在他的劍下了!”
“大膽!”劉慶氣憤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吼道:“我們劉家怎麽會出現這種敗類!竟然將手裏的劍對準自己人!”
看他義憤填膺,一副正派模樣,九穗禾都感覺昨天那個殺紅了眼的人和麵前的這個不是同一個人。
孫小紅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態度,不停地將桌上的美食往嘴裏塞。
“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直接用家法處置!”
“慢著。”九穗禾輕飄飄的開了口,眾人的目光瞬間望了過來。
劉慶立馬轉變臉色,笑意盈盈的看著九穗禾:“首領,這是小事,我馬上處置,打擾您吃飯真是抱歉。”
九穗禾沒有理會他,直接起身走了出去,伸手掀開擔架上的白布,看了看下麵的幾個死人,隨即心中了然。
“這怎麽會是小事?你們要殺的可是我的徒弟。”
九穗禾平飄飄的一句話,眾人皆是愕然,即使是劉華文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首……首領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怎麽可能呢?你們不是昨天剛認識的嗎?”
“沒錯,但是華文這孩子資質不錯,我就收下了,說來也巧,我出門去找葉修的時候,看到好幾個蒙麵人正在追殺劉華文,劍劍都是死招。而這些可都是發生在劉宅之內的,當時動靜鬧得很大,我還奇怪,為什麽沒有一個人出來查看一下。”
九穗禾這句話一說出口,正廳裏的人臉色皆變,劉慶臉上驚慌一閃而過,聲音有些不自然道:“還有這樣的事?真是奇怪哈!”
“你胡說!”
粗獷大漢的絡腮胡子都被氣的抖得不停:“我明明看見就是他殺了我哥哥他們!我……。”
“那你是說我騙人咯,這幾位死者身上都是劍傷,皆是一劍斃命,難道你哥哥和你朋友這麽大年紀,修煉這麽多年,修為還沒有一個十幾歲的小娃娃高,還是你哥哥幾人是故意站在那不動任由劉華文來刺?”
劉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見粗獷大漢還有辯駁,厲聲道:“閉嘴,這件事稍後再議。”
“家主……。”
“滾!”
他大吼一聲,周圍人立馬垂下頭,粗獷大漢帶著手下,抬著擔架就往外走。
“站住。”
“你還想怎麽樣?”粗獷大漢毫不客氣道。
“這是我徒弟,留下他。”
“憑什麽?今天我必須讓他給我哥哥陪葬!”
“啊!”
一道金光閃過,隻見粗獷大漢捂著自己的雙眼,痛苦的嚎叫起來,很快絲絲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流了下來。
“眼睛如果不能看到真相,留著亦無用。”
周圍人立馬拔劍正對九穗禾,劉慶臉色難看的擺擺手讓他們都離開。
很快本來熱熱鬧鬧的正廳裏就隻剩下劉慶還有九穗禾還有已經撐的打嗝的孫小紅,和一臉懵逼的劉華文。
“首領這……。”
“華文我會帶走,我保證以後除非你們求著,否則他永遠都不會再踏入劉家一步。”
劉慶額頭青筋狂跳,閃著精光的目光在九穗禾臉上來回掃視:“您確定嗎?”
“當然!”
劉華文臉色也難看的很,隻是他的嘴被堵得嚴嚴實實,根本說不了話,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跟自己全無關係一樣。
“如果他不聽話,要回來的話,我就打斷他的腿。”
一直臉色難看的劉慶這時才笑了起來:“既然首領大人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這麽一鬧騰,我也沒什麽食欲,不如就此告辭,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之後,九穗禾一把將被捆成粽子的劉華文夾在腋下,和孫小紅離開劉宅。
直至再也看不到劉家,九穗禾才把劉華文放下來,替他鬆綁。
“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我離開劉家,我父親辛苦一輩子打下來的基業怎麽辦?家裏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如果我再不能守好,將來我死了,有什麽臉麵下地府見他們!”
像是早已料到劉華文會大吵大鬧,九穗禾表現得異常平靜:“如果你不走的話,最晚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怎麽可能?就算家主想要針對我,還有長老呢?他們從來都是針鋒相對……。”
“真是笑話,昨晚你在劉宅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那幾個長老能真的什麽都沒有聽見?你都死到臨頭了,他們有要出手救你的意思嗎?”
劉華文愣住了,嘴巴顫抖了好一會,才艱難的開了口:“可是為什麽啊?為什麽忽然就變了呢?明明以前他們跟我父親的關係都很好,天天叫我乖孫,小時候他們還特別喜歡抱我……。”
“他們喜歡的不是你,而是你父親身後的權勢,現在你父親死了,姐姐也沒有了,他們虎視眈眈的想要盯著的都是你們家的東西,可你要是不死,他們怎麽能找到理由,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將你們家的東西瓜分殆盡!”
劉華文像是受到了很嚴重的刺激,不停的搖頭,嘴裏嘟囔著:“不,不會的,我能守得住,我得回去……。”
說著他轉身就往回跑。
孫小紅又打了個飽嗝:“你不去把你徒弟追回來?要是再被劉家人抓住的話,那肯定是沒有活路了。”
“若是他自己看不透,就算我把他綁起來也無用,走吧,以後的事情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說著兩人就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孫小紅心裏依然不解:“你為什麽這麽看重這個孩子,他看著挺不好管教的,就算以後跟著你,肯定也是氣你更多點。”
“我又不是找仆人,要那麽聽話幹什麽?他很有天賦。”說著九穗禾眼神中閃爍著光芒:“隻要有人好好指導,以後必成大器。”
“那劉家呢?若是他肯散盡家財,說不定能在劉家占有一席之地,好好學習,以後也能成大器,畢竟人都是念舊的,他父母都曾經生活在那個地方,想要斷舍離很難的。”
“他們目光短淺,天天隻知道明爭暗鬥,不知劉家以外還有大千世界,若永遠隻是安於一隅,這孩子恐怕是要廢,還不如跟著我出去見見世麵。”
再說了,我滿身的功法也需要人來繼承,這孩子有天賦。
隻是這句話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說出來。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個比較繁華的鎮子,根據葉修留下的記號,找到了進寶客棧。
“來來來,叫聲爹聽聽。”
順著聲音兩人望過去,就看到葉修不停地逗小娃娃叫他爹爹,可是孩子隻是不停地吃東西,根本不理會他。
“你怎麽這樣?你忘記這一路艱險是誰護你平安的?又給你吃,又給你喝,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可是無論他怎麽說,小娃娃就是不理會他。
“葉修你竟然對一個孩子威逼利誘的,也是夠了。”
見是熟人,葉修立馬站了起來,但看到他身後的人,葉修臉色忽然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