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穗禾和孫小紅,莫百靈相繼走出通道,就看到令他們一生難忘的一幕。
紅衣人的身體幹瘦異常,離選看,甚至都看不到血肉,在他麵前的巨大祭壇上,少女的頭部,少女的手,軀幹,少年的腳,心髒,拚湊成一個完整的人體。
淡淡的紅光彌漫,說不出的詭異,一股滔天的血腥氣撲麵而來,充斥著整個空間。
九穗禾三人不禁有些窒息,氣味太濃稠,這一幕也太過詭異,三人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因為這一切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盡管九穗禾三人已經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但是這種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那個枯瘦的男人看著儀式已經啟動了,反而不著急了,轉過頭,一臉戲謔的看著九穗禾三人:
“三位,何必追的這麽緊?我記得我們素未相識啊?”
枯瘦男子的生意嘶啞晦澀,好像不是從嘴中發出聲音,而是從喉嚨口發出的,摩擦人的耳膜,讓人特別的不舒服。
“你殺了那麽多人,還好意思問我們,我呸!”
孫小紅大聲嗬斥,這次語氣可是滿是煞氣,一想到眼前這人剛剛竟然扔出毒蠱,想把自己煉成幹屍,氣就不打一出來。
孫小紅準備直接動手,所為先下手為強,亂拳打死老師傅這個道理,她從小生長在土匪窩,是最最清楚不過。
但是九穗禾卻拉住了她,並沒有接紅衣枯瘦男人的話,而是反問:
“閣下可是蒼耳?”
那枯瘦男人一愣:
“你知道我?”
“既然閣下這麽說,那自然是蒼耳了,不知道閣下可曾聽說過丁平安?”
枯瘦男人這時候臉色才稍微凝重起來:
“你是從重樓古鎮來的?”
九穗禾不說話了,算是默認。
蒼耳若有所思:
“既然你們是從重樓古鎮過來的,又認識丁平安,那倒是的的確確的仇人了,不過,我大事已成,丁平安想要的根本就不得不到了!”
“大事已成?”
孫小紅不懂其中的意思,率先開口。
不過她這麽一開口,蒼耳的臉色又變了變,瘦削蒼白的臉上突然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原來你們並不知道,看來你這小子是在炸我!”
蒼耳看向九穗禾,目光中都是戲謔:
“不過小子,你用不著費那麽多心思,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
其實蒼耳的麵相很年輕,看起來隻是比九穗禾稍微大一些,隻是因為聲音嘶啞,才會讓人誤解他很大歲數。
九穗禾自然不客氣,開口:“既然閣下願意給小子解答疑問,那小子也就不客氣了!”
“我聽丁平安說,他手裏的白色原蟲是你給他的,然後,他是你父親蒼斜的弟子,你和他算是好友,也算是同門師兄弟,這個不知是真是假?”
蒼耳麵帶鄙夷:“一派胡言!”
“不過有些是真的,我父親蒼斜的確是他的師傅,不過那白線蟲是我寄給我父親的,被他這老賊偷偷拿去,藏了起來,後來用來反製我父親蒼斜的,哪裏是我給他的!”
“在這之前,我根本沒跟丁平安這條老狗有過任何接觸,談什麽好朋友!”
九穗禾倒是相信蒼耳所說,因為丁平安的話裏矛盾重重:
“既然這樣,那丁平安他為何要反製令父?”
蒼耳冷笑:“還能是為什麽?自然是因為想得到白線蟲的操縱方法,可憐我父親被丁平安這天老狗和丁老太君這個賤女人合起來謀害,最後苟延殘喘。”
“不過我父親倒是聰明,堅決沒有說出這個秘密的關鍵,導致丁家最後無人可以操縱這支屍兵,最後隻能掩埋!”
“所以丁平安也是這個目的?”
九穗禾繼續問。
“當然,不光是他,從他父親開始,所有的丁家人因為白線蟲的原因,全部都瘋狂了,他們不再滿足於現狀,他們想更進一步,可笑!”
“他們如果不貪心,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成就一番事業,可是他們卻過河拆橋,想把白線蟲的方法逼問出來,占為己有。”
“所以幾年前你去就你的父親,然後瘦了重傷!”
九穗禾又問。
“當然,這丁平安的手段也是厲害,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見過他出手,我被他的術法弄的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靠透支生命才逃了出來。”
“不過還好,我也換了他一雙腿,我用白線蟲原蟲直接從他腿上長出,這樣,他除非換腿,不然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換腿不是隨便換?”
孫小紅嘟囔一聲。
“當然不是隨便換,首先玩換嗯話必須使用我們婆娑村的古神術,可是這古神術中的借屍還魂比較苛刻。”
“他需要五個軀體,我們五大神廟裏都有執法者,所以我們也不敢直接殺戮五個人一起湊,都是緩慢進行。”
“所以你瞄準了這次的百年古神祭?”
“不錯,無論我拿不拿走這次的貢品,該死的人一定會死,我一般都是讓別人動手,這樣我的殺戮就會減輕一點。”
九穗禾有些沉默,的確,這百年祭祀是很早的傳承,即使動手的不是蒼耳,可能還有其他人,結果也不會多變。
殺戮止於幹戈,所以,不如以殺止殺!
“那你剛剛所說,壞了丁平安的大事是什麽意思?”
九穗禾又開口問,現在得到的信息已經很多了,但是這件事到處都是謎團,讓他心裏特別的好奇。
“你想想,丁平安那老狗的腿被原蟲感染,他現在隻是靠一些我父親以前教他的術法強行支撐,但是隻要支撐不住,他就會被吸成幹屍。”
“所以他的目的應該也是想跟我父親一樣,進行借屍還魂,不過他可能沒有那麽貪心,隻是想換條腿。”
“可是他就是一知半解,從很早的時候他都是故作高深,假裝聰明,他根本不知道婆娑村一百年的血池積累的血氣,才夠一個人完成這個儀式!”
九穗禾稍微有些明白了:“那這樣血氣從何而來?”
“這還不簡單,那些樹葬唄,你們可能不知道,這些村民把屍體葬於樹中,他們以為樹會吸收同化屍體,使人達到永生。”
“他們這群蠢貨肯定不知道,其實樹吸收了這些人的血液,會排入地下,慢慢的,一滴一滴的匯入到血池,形成極其冤枉,極其汙穢的魔氣。”
“然後隻要利用婆娑神廟傳承的拚湊之法,然後開啟血池,就會產生造化之力,從而達到借屍還魂的目的。”
“你說這麽多,不怕我們破壞?”莫百靈目中奇光一閃,搶先發問。
蒼耳笑容瘋狂:“我當然不怕,從這血屍拚湊好以後,就不可能被打斷,除非打斷的人想被血池同化!”
“你們知道這血池傳承了多久了?幾百年還是幾千年,這裏麵的汙穢是人力無法清楚的,所以我根本不擔心!”
蒼耳解釋的很清楚,而是笑容越來越瘋狂。
“那這裏果然是為了複活你的父親蒼斜?”
孫小紅開口。
“不,你說的不對,我父親根本就沒死,他隻是因為在丁平安手中,所以肉體被折磨的比較虛弱,但是他的靈魂,卻剛好試用於這座新湊出來的肉體。”
“可是為什麽要拚湊,要是完整的身體不是更好嗎?”
孫小紅倒是站的角度不一樣,所以問得問題也不一樣。
“那是因為你們不知道,我是怎麽挑選祭品的,所有的五個軀體部分,我光挑選就花了三年!”
“你比如說那個頭,那可是我發現長的最水靈的,腦子最靈光的頭顱了。”
“你在說那腳,跑得最快,即使是我,都追了好久,廢了好大功夫才把他斬殺。”
“那雙手,是最最靈巧的手,可以編製出各種各種的物件!”
“那軀幹,是最好比例的軀幹,柔韌性又好,又天然的合適任何體型的搭配。”
“最後是心髒,你們是不知道,這個心髒跳動的速度是正常人的三倍以上,我割出來的時候,它還一直跳,有了這個心髒,整個身體都會充滿活力!”
“可是這種拚湊出來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該怎麽生活,這,還算是人嘛?”
“當然不算,當人有什麽好,人會生老病死,不如變成那樣,就可以不死不滅,等下一個百年,又可以反複輪回,得到真正的永生!”
九穗禾三人心裏想到那樣的畫麵就感覺可怕,所以如果蒼斜真的複生,那麽他就可以這樣活著,如果感覺長的奇怪,他可以披個紅衣,然後等到下一個百年。
那麽樹葬中,婆娑村村民信奉的永生其實是最最可笑的嘲諷,他們隻是為了成就永生!
就在九穗禾三人還在認真思考的時候,蒼耳突然跳了起來,緊接著,本來是青石地板卻突然收攏擴散,無數濃稠的鮮血噴湧而出。
蒼耳怪笑一聲,身子騰挪,就消失開來。
九穗禾三人想追,但是那血池中拚湊的身體卻慢慢的動了起來,無數的鮮血開始向這具屍體內匯聚,這場麵,詭異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