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穗禾看到渡船還在,心裏不由得思躊起來:

“百靈,我覺得肯定是存在人為在對付丁家的,不然不可能那麽不對勁~”

莫百靈點了點頭。

九穗禾用了驅邪一脈的術法給這間草房子做了簡單的超度,死者為大,不要也成了鬼魂才好。

臨走的時候,九穗禾還是沒有忍住,放火把草房子燒了。

塵歸塵,土歸土,安息亡魂,灰燼難燃。

渡船的製式很奇怪,不同於普通的民用渡船,很明顯是清朝的軍用渡船改造。

本來丁福的意思是讓看守的崗哨給他們送過去的,畢竟他們都是受過專業的培訓的。

他怎麽都沒想到,這兩個崗哨全部成了亡魂。

九穗禾剛剛上渡船也有點懵逼,畢竟他聰明歸聰明,這種手藝活也沒操作過啊!

別說是這種比較專業些的渡船,就是普通的擺渡船,他可能都有些搖擺。

不過幸好莫百靈比較機智,她之前在閻大帥軍隊的時候,看過同樣類型的船,稍微了解過其中的原理。

經過莫百靈的引導,渡船才緩緩運動,一開始還有些生澀,到了後來,也是越來越快。

水中波光粼粼,濕氣鋪麵,九穗禾和莫百靈心思都有些沉重。

九穗禾還是很認真的打量起周邊的環境。

如果不考慮馬上要去的地方是個屍村,光在水麵中行走,還是覺得這裏風平浪靜,是一好去處。

野河不長,九穗禾擺弄一陣,也就到了河的對麵,也就是屍村的岸邊。

岸邊樹木蔥蘢,百草豐茂,全然沒有一絲荒涼。

但是從岸邊往裏走,那種沒有人煙的破敗感和荒蕪感還是讓人感覺到了淒涼。

樹蔭如蔽,芳草太長,灌木叢生,這都是那種極端荒蕪感的來源。

越往前走,荒草越茂密,行走也就越艱難,九穗禾和莫百靈的表情也就越凝重,行走到灌木盡頭。

一大片空地顯示出來,空的令人心顫,這裏就是那片小村的遺址,除了焦黑,什麽都沒有。

“這裏就是那個村莊吧?”

莫百靈輕聲開口,聲音也空洞起來:

“這裏以前應該是個很大的村落九郎,你看他們的路道都還很清晰。”

九穗禾心裏勾勒出了一番景象:

這裏本來就是一個普通寧靜的小村莊,依山傍水,村裏的人很早就與世隔絕。

村民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給自足,靠著捕魚和,耕田,和打獵為生。

他們可能最遠就到過重樓古鎮,對這個美麗的鎮子也是充滿喜愛,互通有無。

甚至可能村裏的姑娘會用重樓古鎮的胭脂,村裏的娃娃會吃到重樓古鎮的糖葫蘆。

他們簡單而又平凡的熱愛這片土地,他們純樸而又勤勞的生活。

村裏的男人們應該是爽朗的,村裏的女人們應該是嬌羞的,村裏的孩子們應該是單純的,以為這就是這個世界最初的樣子。

突然有一天,一切都變了。

那種場景應該是隨著丁老太爺的軍隊進入村子,伴隨著一陣槍聲,怒喊聲,嘶吼聲。

然後都成了屍體。

一地的血,浸泡著這片他們曾經愛過的土地,他們幸運的是,死在了他們愛的地方。

然後他們不幸的是,這群殺害他們的人不僅沒有離開,還把他們煉成了僵屍,他們的魂魄無法超脫。

他們不幸的是,這個村落從此不再,他們成了孤魂野鬼,而且,永世不得輪回。

九穗禾的心忍不住悲痛起來,那種哭喊聲,訴說聲仿佛就在他耳邊,讓他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就在九穗禾沉浸在這樣的想象中時,莫百靈的驚呼聲傳來:

“九郎,你看,那是什麽?”

九穗禾順著莫百靈指的方向一看,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原來,這本來是絕沒有人煙的土地,竟然設立了一個供桌,旁邊還有沒有燒完的黃紙。

“難道是有人過來燒的紙?”莫百靈繼續說道。

九穗禾走上前,用手摸了摸燒的殘渣,麵色沉重:

“還有人在祭奠亡靈,而是看這片殘渣的顏色,已經持續過很多年了!”

莫百靈也仔細看了看,果然,殘渣的顏色有的發黑,有的發白,顏色層次很不一樣,年份有的已經很陳舊了。

“所以這個村莊還有後人留下,那麽…”莫百靈忍不住捂住嘴巴,發出驚呼。

“是的,不僅有,而且可能就是丁家現在出亂的真正原因!”

一切好像邏輯就通了,為什麽存在那麽多人為操作,為什麽九穗禾一直認為是有人在搗鬼。

“所以這是複仇!”

黑暗深淵中,無數厲鬼冤魂的寄托,複仇者。

九穗禾看過祭壇後,走進這片焦土,和莫百靈四下打量:

“百靈,我比較好奇一件事情,就是那個丁家的謀士,是不是九大異術的傳人?”

“因為據我所知,九大異術傳承裏的控屍術是可以達到控製屍體參加戰鬥的目的的,所以,我懷疑…”

莫百靈思考了一會兒,麵色沉凝:

“絕對沒有可能!”

“原因其實很簡單,在那個時候,九大異術是被製衡的,特別是清朝的時候。”

“有專門的巡查衙門,由李中堂李二先生親自領導,沒有哪個異術家族敢這般參與。”

“比如丁管家說的,那個異術師謀士,倘若他這般操作被巡查衙門發現,正好控屍家族都要被除名。”

“這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按照九大異術的傳承法則,絕不可能是異術家族的傳人所為!”

聽了莫百靈的話,九穗禾點了點頭:

“那我們得尋找個樣本看看,是否可以發現端倪!”

莫百靈聞言,招魂幡拿出,幾隻陰兵就爬了出來:

“現在就挖嘛?”

九穗禾有些掙紮,內心來說,打擾死靈的事情是大忌諱,作為九大異術的傳人他更是如此。

但是想到不斷死去的人,他咬了咬牙,衝焦土四周做了個拜八方的姿勢,口中念念有詞:

“諸位可憐人,我九穗禾對此說聲抱歉,有打擾之處敬請諒解,等到一切就出本源,我會給各位一個交代。”

說完,九穗禾衝莫百靈點了點頭,陰兵開始挖掘焦土。

另外一麵,孫小紅看戲看的昏昏欲睡。

此時戲台上包公包龍圖已經出場,黑臉畫風,聲音沉厚清朗,與那陳世美正在周旋。

咿咿呀呀,好不熱鬧。

丁耀才看九穗禾的一個人坐在那裏,麵色粉嫩,因為有些困倦,眼睛一搭一搭的,睫毛輕微閃動,好不可愛。

再看孫小紅穿著一身豔紅的勁裝,胸脯飽滿,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鼓動,撩人心弦。

腰肢到臀部有一個驚人的幅度,因為習武的原因,臀部挺翹,坐在座位上,竟然有輕微的凹陷。

“這可真是個大美人兒,真是帶勁,銷魂!”

丁耀才看老太君看的專心,就偷偷摸摸跑到孫小紅旁邊,端來了一杯茶,胖臉擠成一團:

“小仙女兒,看你困的,喝杯茶提提神!”

“最近很辛苦吧,重樓古鎮無聊吧,等明天我帶你好好玩玩!”

“帶你吃遍重樓古鎮所有的好吃的,再帶你買好看的衣服,好聞的胭脂!”

孫小紅還是有點懵懵的,被這番話弄的有些心煩意亂,睜著大眼睛看著丁耀才:

“我們很熟?”

孫小紅此時還沒有徹底睡醒,大眼睛裏都是好奇,好像蒙上一層眼黛,清純靈動。

丁耀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想,今天無論如何得把這個尤物弄上床。

想到這裏,他肥胖的身體忍不住要顫抖起來,一點不在意孫小紅的疏遠:

“來者是客,你是我丁家尊貴的客人,自然就是熟人,我給你倒了杯提神醒腦的茶!”

“哼,無事獻殷勤!”孫小紅心裏暗想,但是出於禮貌,還是接過茶杯,一口喝完。

丁耀才看著孫小紅朱唇輕啟,喉嚨滾動,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心道,這你可就跑不了了。

今天爺就跟你弄的天花亂墜,各種姿勢來個一遍。

為什麽丁耀才可以如此篤定,自然是他用了百試不靈的神仙水。

其實所為神仙水,不過是一種說辭,其實就是迷藥,而是是慢慢發作,無色無味,很難被人發現。

孫小紅喝了茶水,就再不看丁耀才,丁耀才也不覺得無趣,反而靜下心來看台上的大戲。

這時候台上已經開始到了**,包青天包龍圖發出一聲清朗的大叫:

“把這陳世美拖出去,用龍頭鍘砍了!”

隨著包龍圖的一聲怒吼,展昭舞著長槍走了過來。

這長槍舞的那是虎虎生風,密不通風,槍花飛揚飄轉,靈動飄逸。

孫小紅注意到這戲班用的長槍竟然都是真家夥,這也就是她才能看出,畢竟她出身氣功傳承。

看著展昭的槍如靈蛇,忍不住高聲叫好,心想:

怪不得小九說這個大花臉可能藏在武角之中,心中不由的佩服起來。

所有人都被這大花臉的操作震驚了,就連丁老太君也是直接站起來,大聲叫好。

沒想到大花臉卻露出詭異的笑,長槍宛如銀龍,狠狠的向丁老太君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