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屁話,滾出去!”張老爺子將癱倒在地上的王禾一腳踢開。
“老爺,我……我……”王禾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麽多年了,一到關鍵的時候,你說話就結巴,你什麽時候才能改掉這個毛病!”張老爺子一臉嫌棄地看著王禾,硬生生讓他將後麵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你還呆在這裏幹什麽?要我請你出去嗎?滾啊!”
“沒有了,沒有了,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一切都是假的。”王禾慘笑一聲,走出了書房。
張老爺子看著王禾的背影,聽著他瘋瘋癲癲的話,啐了一口,“嗬,蠢貨!”隨後就繼續忙碌起自己的事情了,絲毫沒有將呂厚的事情放在心上。
…………
夜幕降臨,張府迎來了他們的噩夢……
因為張府最近都在死人,因此沒有人敢在晚上的時候在外麵晃**了,都躲在自己的屋子裏了。
但是,有的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一切都是命數,沒有誰可以左右,這一切都是他們自找的。
“嘭嘭……”一個又一個血印子印在房門之上,“我回來,我回來了……”
張老爺子從睡夢中驚醒了,渾身是汗,一陣冷風吹來,吹得他一激靈,全身上下冰冷一片。
他這才發現,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他的房門被打開了,兩扇木門被風吹得嘭嘭作響。
“王禾!王禾!”張老爺子用衣服將自己裹緊,嘴裏喊著王管家的名字,卻始終都沒有得到回應。
狂風在庭院中呼嘯著,時而如狂笑,時而如悲鳴。
“王禾!王禾!你死到哪裏去了……”
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張老爺子壯著膽子走向房門,想要將大開的房門關上,可是他越接近門口時,心跳愈快,好像下一秒心髒就要從嗓子中跳出來一般。
“有人嗎?”周圍實在是太安靜了,張老爺子隻能自己和自己說話,以此來緩解他緊張的情緒,“沒事的,什麽事情都沒有,什麽事情都沒有。”
可是他越安慰自己,心越慌得厲害,那種不祥的預感在他接近房門時,更加地嚴重了。
他伸著頭向外麵張望著,什麽都沒有,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虛驚一場!”他隨手將房門給關上,就在他要上門栓的時候,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誰?”
“我!”
陰冷的氣息從張老爺子的背後傳來,噴在他的脖頸處,惹得他打了一個寒顫。
“誰?”張老爺子的嘴巴不受控製,麵部肌肉僵硬的,一時間也不知道問個什麽,於是他又把剛才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可是這一次就沒有上一次說得那麽自然了。
“你為什麽不回頭來看看呢?”
這個聲音特別像是呂厚的聲音,張老爺子這個想法剛一出來,就被自己否決掉了,“怎麽可能呢!他已經死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搖頭否認著,就是不願意承認事實。
“為什麽不可能呢?”
搭在張老爺子肩上的那隻手,從他的肩上離開了,身後那種冰冷的氣息也不見了蹤影。
張老爺子等待了半個刻鍾,依舊不見發生了什麽事情,“結束了?”
“不,才剛剛開始,長夜漫漫,我們有的是時間和你玩。”
才消失的那個聲音,突然就出現在外麵,然後房門就被猛地拉開了。
張老爺子本來就是麵向著門口的方向,眼睛也是一直盯著門外的方向,現在門被打開了,他正對門,剛好可以看清門外的東西。
呂厚站在門外,死死地盯著他,他的肚子被剖開了,就這麽大開著,張老爺子可以看見他肚子中的情況。
“啊!”張老爺子怪叫一聲,連忙向後退去,嘴中不停地念叨著,“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要找我了,這都是王禾的主意,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人報仇就去找王禾吧,不要來找我。”
此時的張老爺子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風采了,黃色的**印濕了他白色的衣服。
“你說王禾害我?”
張老爺子以為呂厚相信了自己的話,連忙點頭附和道:“是……是,就是王禾害你,我本來沒有想殺你的,但是他說死你一個救大家,何樂而不為呢?我最後就被他給說服了。”
“哦?”呂厚對著張老爺子嘴角掛起一抹冷笑,“本來你今天還有救的,但是你現在這樣說,那你將必死無疑。”
隨後呂厚讓開,讓他身後的人出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被迫背鍋的王禾。
"你怎麽在這裏?"張老爺子顫顫巍巍的指著王禾,然後一掃剛才的懦弱,突然就凶橫了起來,“我剛才喊你,你為什麽不回答我,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跟我開玩笑,差點被你嚇死了!”
張老爺子以為那個呂厚隻是王禾跟他開的玩笑。
王禾站在門口平靜地看著他,仿佛沒有聽見他說話一般,他的那個眼神就跟看死人時神情一模一樣,張老爺子被他的盯得怕了,身子後往後縮了縮,但是隨後又想到王禾是自己的家仆,他為什麽要怕自己的仆人呢,便又硬氣了起來。
“你還敢瞪我……”張老爺子憑著自己的那幾分氣性,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氣勢洶洶的走到王禾的身邊,“我今天就要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或許是因為剛才張老爺子丟了麵子,又或許是積怨已深,他全然忘記了呂厚還站在王禾的身後,也忘了呂厚方才那句話了,他抬起手來就要打。
王禾沒有像以前那樣,忍氣吞聲了,抓住張老爺子那隻想要落下來的手,隨後就見一陣寒光閃過,張老爺子頓感自己下麵一空。
伸手摸向自己的襠下,空空****,還有些黏糊糊的觸感,拿到麵前一看,血紅一片,他辦事的家夥事,沒有了!
“啊………………”張老爺子跌倒在了地上,隨後傳來了徹骨的疼痛,那種疼痛深入他的骨髓之中,他看了看,不遠處那團東西,“你怎麽……怎麽敢……”
“幹什麽?割了你那禍害別人的東西,我是為民除害,所有人都要感謝我!”王禾此時變了嘴臉,哪裏還有在張老爺子麵前的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張老爺子看著王禾這個樣子,頓時明白了那一句話:會咬人的狗,他不會叫。
此時在他的心中,王禾就是那條會咬人的狗,卻全然忘記了王禾為什麽要這麽對他,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枉我以前還對你那麽好,你就是這麽回報我?”
麵對張老爺子的質問,王禾輕蔑的一笑,“你對我好?你在說什麽夢話!”他握著那把帶血的彎刀,慢慢的靠近張老爺子,“你對我好?你睡我婆娘,就連孩子都是你的,這麽多年了,你麵對我的時候,你就沒有一丁點兒的愧疚嗎?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心!”
“我隻是想睡你的婆娘,誰想到她會懷上我的孩子,我也沒有想到啊,那還不是因為你不行,不然哪裏有我什麽事情。”張老爺子小聲嘟囔著,在這空寂的環境下卻聽得真真切切。
王禾看著張老爺子那張嘴臉,心中暗恨,要是放在往ri他肯定忍下來了,但是今日不同往日,這一次他可不會忍下來,而是拿起彎刀,狠狠地向著張老爺子的臉劃去,“我早該看出來,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不行!我當年是為了救誰才變成這樣的?張夢明,你到底有沒有心啊,你是不是從你生下來以後,除了自私自利外,就什麽也沒有學會了。”
“就算你是為了救我,那又能怎麽樣呢?我當時求你救我了嗎?還不是你自己善心發作,既然你選擇了,你要付得起後果,現在你跑在我的麵前來幹什麽,激起我對你的憐憫之心嗎?”
“王禾,你可不可悲啊,我留你到現在,就是因為你是一條忠心的狗,並沒有其他的情感,誰對一條狗生出情感啊,你自己也不擺正你的位置,一天到晚都在肖想那些你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你說你活的想不想個笑話?”
王禾點著頭,“我就是傻子,我竟然奢求一個殺自己兄弟的人會對一個下人產生情誼,張夢明啊,張夢明,今天晚上我就來了解我們之間的恩怨。”他將彎刀丟在了一旁,然後就坐在椅子上喝起茶來了。
“呂厚,你來,我不想再碰這個肮髒的人了。”
呂厚也十分聽從王禾的話,王禾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張老爺子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呂厚,那種消失已久的恐懼感,又浮上了心頭,“別……別過來,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但是求求你別殺我。”
“我什麽都不要,我隻是想要你的命,地府那麽冷清,我一個人走黃泉路時多孤單啊,你下來陪我吧!”呂厚對於張老爺子提出的條件沒有絲毫的動搖,一心想要至他於死地。
“我…………你的妻兒還在我的手上,你要是殺了我,我肯定要他們給我陪葬。”張老爺子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果然,呂厚在聽到他的妻兒的時候,聽了下來,沒有再往前,沉思著,像是要答應張夢明的條件。
王禾怎麽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你的妻兒早就死了!”
王禾這句話一出口,徹底打破了呂厚最後的那一點點溫情,“怎麽死的?”
“你說呢?”王禾似笑非笑的看著呂厚。
“他們死前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