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秀雖然一直想生個兒子來爭奪家產。

但後來被梁春芬給警告了一頓。

加上安安越長越漂亮,越來越聰明乖巧。

她對安安的疼愛比苗苗還要多。

她的五官普通,可以說是中等偏下。

陳向家更是老陳家兄妹四個裏麵,長得最不好看的一個。

但安安的模樣卻是老陳家的孫輩裏麵最好的。

張秀秀覺得這是老天爺對自己的恩待。

安安是他送給自己的珍寶。

可現在,她的珍寶受傷了。

還被傷的那麽慘。

當聽到王小蘭問會不會留下傷疤的時候,她炸了。

瘋了似的跑出來,就要去收拾那罪魁禍首。

“敢傷我閨女,他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沒家教的東西,看我今天不把他打死!”

陳忠誠的媳婦也是個護犢子的。

一聽這話她不願意了。

雙手叉腰就跟張秀秀吵了起來。

兩個人跟倆鬥雞似的,恨不得把對方給叨死。

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

兩個人毆打在了一起。

陳忠誠的媳婦在老家的時候常年做農活,做重勞力,力氣很大。

比張秀秀這個好吃懶做的人力氣大多了。

很快,張秀秀就被她壓在了地上。

“哈哈哈,還跟我鬥!”

她坐在張秀秀的身上,囂張大笑。

砰!

劇痛在她肩膀上響起。

她回頭,就見花花站在她的後麵,手裏拿著一根扁擔,還想打她第二下。

“死丫頭!”

陳忠誠的媳婦一聲暴喝,奪過扁擔就要教訓花花。

她可討厭花花了。

把她的兒子閨女打的那麽狠。

現在還想來動她?

看她怎麽把這死丫頭揍的以後再也不敢動手!

花花雙眼一閉。

嘴裏大吼:“媽,救命!”

王小蘭跟個護犢子似的母雞似的衝了過來。

張秀秀見狀,也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加入占據。

但倆人加起來,也不是陳忠誠媳婦的對手。

眼看就要落於下風,花花大喊:“舅奶奶,救命啊!”

“果果苗苗安安,快出來!”

前院房間裏。

陳忠誠躺在**不願意動彈。

剛開始他很嫌棄這張占地麵積太大的床。

但現在他覺得真香啊。

這張床太舒服了,隨便他怎麽打滾都可以。

一家四口睡得一起,也不覺得擁擠。

最巧妙的是,他發現這床挨著的牆壁是空的,床底下也是空的。

剛才出去一看,發現窗戶底下有個灶。

等到冬天的時候,在灶裏點個火。

熱氣就會順著煙道到達床底下和牆壁裏。

這樣一來,整個屋裏都會熱乎乎的。

就再也不會冷了!

也不知道這是誰設計的,太奇妙了。

他都有點迫不及待的想過冬天了。

但想到這裏,他就對梁春芬更加的厭惡。

她可真會享受啊!

住大房子,養錦鯉,開飯館,住又大又暖和的床。

自己呢,在廣省住在潮濕的村裏。

得打魚,得下地。

日子過的緊巴巴。

自己可是陳忠義唯一的弟弟。

她竟然不去找自己。

老話都說了,長嫂如母。

梁春芬完全不合格啊。

要是爹娘和大哥還活著就好了,他們肯定會給自己撐腰的。

哦不行,大哥還是死了吧。

他自從和梁春芬結婚之後,胳膊肘子就一直都是朝梁春芬拐著。

完全不顧及他和爹娘了。

他和大哥表達不滿,大哥卻說什麽他和梁春芬結婚了,那他就要承擔起作為一個丈夫該有的責任。

在他的世界裏,他要把他和梁春芬小家放在第一位。

其他都要往後站。

當時聽到這話,氣的他都要瘋了。

他討厭梁春芬。

梁春芬就是個狐狸精,把他大哥的魂都勾走了。

所以不管梁春芬怎麽對他好,他都沒有往心裏去。

覺得這都是梁春芬該補償自己的。

撫恤金,也是他提議爹娘去拿回來的。

那是他大哥的撫恤金啊。

梁春芬憑什麽拿。

一個媳婦而已,又沒有血緣關係。

難道還能比他和爹娘——大哥的親弟弟,親生父母更親?

開始爹娘還不同意,說什麽不能這樣做。

還說什麽前些年從梁春芬手裏要來的他大哥的津貼的一半已經夠過分了。

梁春芬養活四個孩子也不容易。

他大哥常年在部隊裏待著,有時候一年也沒有假期。

整個家都靠著梁春芬撐著。

要不是他當初絕食要津貼,他們老兩口也不能耷拉下臉來去跟梁春芬鬧。

現在老臉已經丟的差不多了。

不能再去要撫恤金了。

當時聽到這話,他都要氣炸了。

那點津貼和撫恤金比起來算什麽啊。

津貼是芝麻。

撫恤金則是西瓜啊!

咋就能幹隻要芝麻不要西瓜的事呢!

他勸說了爹娘好幾天後。

他們就是不鬆口。

沒有辦法,他就假裝喝了農藥鬧自殺。

爹娘最終還是妥協了。

陪著他去了京城,把大哥的撫恤金給要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件事給老兩口的衝擊太大。

原本身體還算硬朗的爹娘,沒過多久就相繼去世了。

去世後,他總是做噩夢。

夢到爹娘來找他,讓他把撫恤金還給梁春芬。

可憑啥啊。

到了他手裏,就是他的錢。

誰都不能拿走!

所以在幾天後,他背起行囊離開了金牛村。

最後輾轉來到了廣省,花錢找人擔保把戶籍落在了這裏。

成為了一個漁村裏的普通漁民。

那些年裏,他很少想到梁春芬。

但每次想到她時,都認為她一定過的很困苦。

沒了撫恤金,她一個婦女,養活四個孩子是個很困難的事。

說不定這四個孩子,還會一個接一個的夭折。

在農村鄉下,死個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可沒想到,現實是完全相反的。

梁春芬不但養活大了四個孩子。

一個個的還那麽的有出息。

老大忠厚負責任。

老二有一手出色的泥瓦活。

老三聰明。

老四考上了京城大學,前途無量。

可他呢。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剛結婚的前十年,他怎麽都要不上孩子。

本來以為這輩子就要斷子絕孫的時候,他媳婦才懷孕了。

雖然是對很喜慶的龍鳳胎。

但懷孕的過程中幾度差點流產,很是驚險。

最後當孩子生下來的時候。

他沒有喜悅,唯一的感受就是鬆了一口氣。

養育這倆孩子的過程也是十分艱難。

總是生病。

吃飯快點能噎死。

喝水快點能嗆死。

他們是赤腳大夫那邊的常客。

每年他都要拎著錢袋子去給赤腳大夫平賬。

一年的收入三分之二都花在了赤腳大夫那裏。

你說說,他憑什麽能不恨梁春芬呢。

陳忠誠甚至有個念頭。

覺得是梁春芬找神婆給他下咒。

把他的好運都移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他才會過的那麽悲慘。

梁春芬卻一年比一年好。

尤其是現在還有了回香居這個飯館。

他觀察過,這個飯館每天的淨收入至少得上了兩百。

就這還是因為飯館太小,客流量需要控製的結果。

沒錯,三層的飯館都容納不下想要來回香居吃飯的人。

也不怪那位眼紅。

換成誰,誰都會眼紅的。

隻不過區別是,別人沒有能力實施行動。

但那位有。

那位已經明確跟他保證了。

隻要他能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不但兩萬塊錢不需要還,他還是會成為他最得力的手下和心腹。

到時候要權利有權利,要金錢有金錢。

背靠大山好乘涼。

在這四九城,他都能橫著走!

想到到時候他出行的排場和每個人畢恭畢敬的樣子,陳忠誠忍不住笑起來。

他笑出了聲,並且笑聲越來越大。

砰!

就在這時,屋門毫無預兆的被從外麵推開。

“哇!”

“他們欺負人!”

“陳忠誠你給我去打他們!”

陳忠誠嗷嗚一聲從**跳起來:“你誰啊,誰叫你來我房間的,趕緊出去!”

對方把擋在臉前的頭發掀開,盡力睜開一雙紅腫青紫的眼睛。

“是我啊!我是你媳婦啊!”

“啊?!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陳忠誠驚呆了。

他媳婦長得模樣雖然不說多麽好看。

但好歹也算清秀。

怎麽就變成這個豬頭樣子了?

陳忠誠媳婦把自己被張秀秀王小蘭韓花和花花幾個人群毆的事情說出來。

陳忠誠搖頭:“你說張秀秀王小蘭和韓花打你我相信,但花花幾個怎麽可能,她們都是孩子啊!”

年紀還沒有他家的龍鳳胎大呢。

怎麽可能會打得過一個成年人呢。

“真的是他們!你看我胳膊上!”

陳忠誠媳婦擼起袖子。

陳忠誠倒吸一口涼氣。

那胳膊上竟然布滿了細密的牙印!

有的地方咬的十分用力。

都出血了!

看這牙印的大小,確實是孩子的。

“除了這裏,還有這裏!”

陳忠誠媳婦又掀開衣裳。

陳忠誠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真是太過分了,怎麽能打人呢!”

“大人不懂事,小孩子也不懂事,這個家到底還有沒有規矩啊!”

“梁春芬是怎麽當這個一家之主的,她掙錢再多有什麽用,管不住下麵的人,就是個廢物!”

“我身為她的小叔子,老陳家的唯一男性長輩,決定不能看著老陳家有這種風氣,老陳家的根敗在梁春芬手裏!”

陳忠誠媳婦眼神希冀的看著陳忠誠。

她崇拜的看著陳忠誠走到了門口。

打開門。

然後又重新關上。

陳忠誠媳婦:???

“咳咳,這門沒關緊,我怕進老鼠。”陳忠誠說道。

陳忠誠媳婦尖叫:“你不是去找他們算賬的嗎?!”

陳忠誠露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我怎麽能去呢,我們現在是寄人籬下,要是得罪了梁春芬,她把我們趕出去咋辦?”

“住了這種漂亮寬敞溫柔的大房子,你想住在那種破破爛爛的地方嗎?”

“別傻了,就當是被蟲子咬了一口,過幾天就好啦!”

陳忠誠拍著媳婦的肩膀,把她按在**坐下。

陳忠誠媳婦失望的看著他。

隻覺得自己當初怎麽就看上了一個這種沒有擔當的人呢!

晚上,梁春芬也知道了這件事。

她把從回香居帶回來的鹵肉交給陳向榮。

現在家裏的一日三餐都是他負責。

陳向榮每天下午都會早早的把飯菜做好,等著一家人回來吃飯。

就在他去切鹵肉的功夫,梁春芬先誇獎了王小蘭張秀秀韓花三人。

肯定了她們三人的團結。

說這才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

把三人哄的見牙不見眼,恨不得當成結交成金蘭姐妹,此生不離不棄,同安共苦。

但緊接著梁春芬把臉一沉。

她告訴三人,現在不是在村裏了。

解決問題有很多種方式,不能隻靠著蠻力。

要是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梁春芬讓三人今晚各自寫一份檢討書,明天交給她。

教訓完了大人,梁春芬把花花幾個人叫過來。

她已經知道了是花花把幾個兄弟姐妹叫過來的。

而且花花也是這次行動的主力。

就屬她下手,不,下嘴最重。

陳向榮生怕梁春芬教訓花花。

趕緊插嘴:“媽,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事行不行?大家夥都餓了。”

梁春芬站起身來:“你們先吃,花花來我書房。”

“媽!”陳向榮拉住梁春芬。

他剛要為花花求情,就被梁春芬指著鼻子道。

“慈叔多敗侄!你別給我扯後腿!”

陳向榮:……

他隻聽說過慈母多敗兒。

從來沒說過什麽慈叔多敗侄。

再說了,他扯什麽後腿了。

“先是那陳忠誠的兒子對安安動手的,花花是為了保護妹妹,後來陳忠誠的媳婦來打我兩個嫂子和我舅媽,花花把兄弟姐妹叫過來一起幫忙,也沒錯啊!”

“錯都在陳忠誠那邊,跟咱們有啥關係啊。”

“媽,你不要喊了咱們家人的心啊!尤其是花花的年紀還這麽小,你要是給他留下了什麽心理陰影,以後她可怎麽辦呢,如果以後兄弟姐妹們再受了欺負,她不敢給他們撐腰了咋辦?”

花花一把抱住陳向榮的腿,抬頭崇拜的看著他。

小叔可真厲害!

就像是鑽到了她的肚子裏麵。

說的全都是她的真心話!

好吧,以後她不嫌棄小叔了。

她宣布,小叔就是她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