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自從在翟清湖的錢包裏看到了老四的照片。
一股火氣唰的就從腳底板衝到了天靈蓋。
她用全部的理智才忍住了去暴打翟清湖的衝動。
不是說她是看在翟清湖在黑市時期幫了她那麽多,算她恩人的份上她不跟他計較。
而是因為她了解自己的閨女!
她之前曾經跟老四說要注意保護自己的隱私。
從那之後老四在這方麵特別的警惕。
那張照片她認的。
是她帶著老四去省城照相館拍的,還是花了高價拍的彩色的。
因為她想用彩色照片留下老四最美好的樣子。
現在那唯二中的一張卻出現在了翟清湖的錢包裏。
肯定是老四主動給他的啊!
總不能是撿的吧!
撿的就能那麽巧被翟清湖撿到?
而且她也了解翟清湖的為人。
翟清湖是不可能把一個大閨女的照片放在那麽私密的錢包裏裝在身上的。
她一直沒有往老四和翟清湖身上想過。
她以為這倆人就是兄妹關係。
沒想到竟然背著她在一起了?!
梁春芬回想兩個人之間的來往。
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老四去京城給人看古物,和她在省城備考這兩段時間裏發生的事。
但具體事宜,還是得她見到老四之後才知道。
在梁春芬自家好不容易養大的翡翠白菜竟然被豬,還是一頭自己從不設防的豬給拱了的複雜心情裏,她到了京城。
剛下火車站,梁春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裏舉著一張尋人牌的陳向繁。
她長高了,比自己還高半個頭。
身材高挑細長,五官明豔精致。
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氣質令人忍不住駐足。
梁春芬驕傲的挺胸抬頭,這是她的閨女!
但緊接著她又泄了氣。
分明已經跟老四說了那麽多關於男女情愛的事。
她怎麽還能一頭紮進去呢!
“媽!”
陳向繁終於看到了不遠處的梁春芬,她高興的收起牌子跑了過去。
“媽,你這一路上累不累啊,你吃東西了沒有,我帶著你去吃啊,等吃完了我帶著你去逛逛我們大學,你還沒見過呢,常畫姐姐和陸豐哥也很想你,他們見到你肯定會高興的,還有我老師……”
陳向繁跟個嘰嘰喳喳的小喜鵲似的,在梁春芬耳邊渣渣叫。
梁春芬也很捧場,沒有打斷她。
陳向繁一看心裏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媽張嘴就要質問她呢。
看來媽的心情還算平靜,能好好說!
但就在陳向繁鬆一口氣的時候,就聽到梁春芬冷不丁開口。
“老四,這些暫時放在一邊,你先跟媽說說你和小翟的事。”
“……”
半個小時後,梁春芬和陳向繁出現在了一座僻靜的小公園裏。
陳向繁和梁春芬說了和翟清湖在一起的經過。
就在梁春芬想的一樣。
感情萌芽在京城陳向繁遇險,翟清湖舍命相助。
關係有進展則是在陳向繁在省城學習,翟清湖時不時的來探望她。
聽到這裏,梁春芬恨不得抽自己。
因為是她讓翟清湖去經常看陳向繁的!
也是她麻煩翟清湖多關注陳向繁身體的!
是她給倆人的創造了相處的機會啊!
梁春芬毀的腸子都青了。
陳向繁見梁春芬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嚇壞了。
“媽你沒事吧?你的臉色怎麽變得這麽差啊,你哪裏不舒服啊,我現在帶著你去醫院!”
梁春芬一把握住陳向繁的手““老四,我沒事,但如果你不跟小翟分手的話,我真的要出事了!”
陳向繁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為什麽呀媽,我和清湖哥是真心相愛的!”
“你才多大,知道什麽是愛嗎?你和小翟不合適,趕緊分手!”梁春芬不耐煩的說。
但她忘記了。
陳向繁是她精心養大的花,已經有了抗擊風險和壓力的本事和心境。
陳向繁一把推開梁春芬的手:“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應媽,但這件事不行!”
梁春芬捂住心口,覺得氣息有些不順。
陳向繁十分不解:“媽,你為什麽不願意我和清湖哥在一起啊?”
“你們 不合適!”
“我們哪裏不合適呢?”
“當然是……”
梁春芬剛要說話,卻卡住了。
是啊,她為什麽會覺得老四和小翟不合適呢?
小翟比老四就大三歲。
還是省城的醫生。
當年在黑市,他幫助自己良多。
也沒有仗勢欺人,甚至在公安來突擊的時候,還救了自己。
他長相英俊,為人穩重踏實,叫人有安全感。
是所有丈母娘眼裏的最完美女婿。
可她為什麽不同意呢?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倆不能在一起,趕緊分手!”
梁春芬轉過頭,對陳向繁下通緝令。
陳向繁一屁股坐在梁春芬身邊,她側過身,不去看梁春芬的臉。
聲音倔強:“我不!”
母女倆相互看了一眼,極其相似的臉上露出一樣的怒氣。
很快,天色四合。
附近的居民吃飽飯來小公園散步。
他們好奇的看著跟兩塊石雕似的梁春芬和陳向繁。
陳向繁率先敗下陣來。
她戳了戳梁春芬的胳膊。
梁春芬冷聲道:“幹嘛?”
陳向繁:“肚子餓了去吃飯吧,吃完飯我給你找個賓館,或者你跟著我去住宿舍也行,我宿舍裏有一張空床。”
梁春芬說她去住賓館。
住在老四宿舍算個什麽回事, 那是多私密的地方啊。
人家舍友不煩嗎?
陳向繁有心要讓她媽的心情好點。
帶著梁春芬去了大學食堂吃,還找來了常畫和陸豐。
倆人一聽梁春芬來了放下手裏的事就來了。
一頓飯下來,梁春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點笑容。
“時間不早了,陸豐送我去賓館,老四你和常畫回宿舍吧。”梁春芬說道。
陸豐看向二人道:“我會把大娘平安送到的,你們回去吧。”
常畫挽住陳向繁的胳膊,點頭。
陳向繁:“媽,明天早上我去找你啊。”
梁春芬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陳向繁歎了一口氣。
常畫碰了碰陳向繁:“老四,幹媽怎麽了,我咋覺得她好像有點不高興的樣子啊。”
陳向繁苦笑:“媽知道我和清湖哥的事了。”
常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