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給陳大海想的辦法,就是叫他去找徐老。

一年前,徐老升職,離開了公社。

但臨走之前,留給了梁春芬一個聯係方式。

讓梁春芬當廠子遇到困難的時候,就來找他。

但當陳大海打過去的時候,卻被告知徐老出差了。

不過接電話的人等徐老回來,會第一時間將這件事告訴他。

陳大海感激的掛斷了電話。

梁春芬心裏有了底氣。

供銷社那邊她讓陳大海去跟王大龍交涉。

自己則是去了百貨大樓親自找孫乾清楚原因。

孫乾奸詐。

竟然以會讓顧客不滿,影響百貨大樓的聲譽為由,讓梁春芬把一樓櫃台的銷售額分給他一成。

梁春芬大怒,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好說歹說,最後搬出了常畫。

才讓孫乾不情不願的給了她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不算長,稱得上是緊迫。

梁春芬打算直接去衛生局。

她要打直球。

當著大家夥的麵質問賈主任。

可當她去了,賈主任卻不在。

“…… 他們去金牛村了,我們從金牛村村廠的麵包裏麵檢測出了對身體有害的物質,賈主任去處理了。”

梁春芬瞪大眼睛:“什麽有害的物質?”

工作人員:“說是一種黴菌,人吃了就會拉肚子,反正十分的喪良心。”

梁春芬:!!!

誣陷人才是喪良心的事吧!

“……看你這麽驚訝,你也是喜歡吃金牛村村廠生產出來的麵包的人吧,哎呀,你身體裏肯定也有那黴菌了,你趕緊去要個說法吧,不少人都跟著去了。”

梁春芬臉色大變,騎上自行車往金牛村趕。

等她來到地方的時候,村廠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這些人跟金牛村村民呈對立姿態。

一個長得跟賈順有八九分相似的男人帶領著他們。

“……同誌們,我身為衛生管理局的主任,沒能及時發現金牛村村廠的麵包裏麵含有黴菌,讓這批有毒麵包到了市麵上,被你們花錢買了吃到了肚子裏,對身體造成了危害。”

梁春芬挑眉。

她一直覺得綠茶是形容女人。

但現在覺得這次形容男人更貼切。

聽聽這話說的,每個詞都是在挑火啊!

果然,站在他身後的人們臉上的怒氣更濃。

恨不得立刻上前把村廠給推平。

“我們中毒了,這事你們必須給我們個說法!”

“帶著我們去看病,確保我們身體裏的毒素清空,給我們賠償三倍麵包錢,還有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少一個人不給,少一個字不給,我們就不走了!”

陳大海急的額頭冒冷汗。

把他賣了都拿不出這麽多錢來啊!

“大隊長!”

“弟妹!”

看到梁春芬,陳大海宛若看到了救星。

“……弟妹壞事了,咱們麵包裏麵有黴菌,他們拿出了檢測報告!嗚嗚嗚這下我們可真的完了!”

“狗屁個黴菌!”

梁春芬抬高聲音,“黴菌隻有在濕度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時候才會在食物裏產生,咱們的麵包都是高溫烤製的,怎麽可能會有黴菌呢,就算有,也都被烤死了!”

她是故意說給那些鬧事的人聽的。

但可惜這些人都被賈主任洗腦,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還說梁春芬是在胡說八道騙人。

賈主任上下打量一眼梁春芬,眼神裏帶著鄙夷。

他是真的不能理解為什麽兒子會喜歡上一個村姑的。

為此還茶不思飯不想,逼著他用人脈去打聽那村姑是誰。

還讓他媽去找來了和老陳家關係不錯的媒婆,親自上門。

可結果呢,被人直接趕了出來!

回到家,哭的就跟死了爹似的。

沒有辦法,隻能他親自出馬。

他是真的不滿意那個村姑。

雖然兒子把她誇獎的就像是世上隻剩下了這一個美人似的。

但他覺得兒子可能是眼瞎。

光看看這村姑的媽,就能想象出那村姑來了。

可又能怎麽辦呢,他就這一個兒子。

“……你是梁大娘吧,村廠的另一個負責人。”

賈主任揚起下巴,抬頭朝梁春芬看去。

他的個頭還不如賈順高。

梁春芬居高臨下:“滾一邊去,梁大娘也是你叫的嗎,你兒子看上我閨女,我替我閨女拒絕了,你們就惱羞成怒前來報複!”

賈主任沒想到梁春芬會直接把這件事說出來。

而其他人聽到這話,愣在了原地。

真的是這樣嗎?

“你撒謊!我身為國家公職人員,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行, 如果你非要堅持我是打擊報複的話,那黴菌該怎麽解釋?”賈主任回過神來,反駁說道。

梁春芬冷哼一聲,看向消費者們。

“我相信你們之中肯定有人吃了多年的我們廠子裏的麵包,你們有過身體不舒服的感覺嗎,有生過病嗎,有難受過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下意識搖了搖頭。

這倒是沒有過。

“可能是有潛伏期呢!”賈主任發話說。

梁春芬:“行,既然你說是潛伏期,那我現在就帶著你們去檢查,你們誰吃我們廠子麵包時間最長的,誰是吃的時間最短的,站出來,醫藥費我給你們出!”

賈主任慌張。

“不能去醫院,我聽說你和醫院的關係不錯,你要是作假怎麽辦?”

“行,那你指定醫院,我帶著他們去。”

梁春芬不放過賈主任,他說什麽,自己就懟上什麽。

主打的就是叫他啞口無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眾人看到賈主任這不對勁的樣子,心裏起了疑竇。

賈主任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個事。

忙道:“同誌們,這金牛村的人強詞奪理,欺人太甚了!”

“咱們都是有素質的人,不能跟他們這種野蠻人一般見識,走, 我們先回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以後我們天天都來跟他們對峙,我就不相信他們會不賠償我們!”

賈主任帶著人走了。

陳大海:“弟妹,他說要天天來啊,到時候我們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