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大好事啊?”

看著桃花嬸激動的樣子,梁春芬不由得好奇起來。

“有人看上你家老四了!”

“什麽?!”

梁春芬笑容一僵。

桃花嬸握住梁春芬的手拍了拍,笑的臉上褶子皺成了**。

“你家老四有福氣啊,你知道看上她的是誰嗎?”

我他媽管他是誰!

在高考複習的關鍵時刻出現的,都是來阻攔老四前途的!

梁春芬壓製下怒氣,強撐笑容:“誰啊?”

桃花嬸:“是衛生管理局的一個主任家的兒子,他在街上見到了你家老四,就一直念念不忘,拖了好多人打聽,好不容易才知道你家老四的身份,然後又求到了我這裏來。”

“我年紀大了,沒有那麽大的心力去做牽線搭橋的活了,但我一聽這是你閨女的事,我一想,我哪裏能不接呢,你和你閨女的婚事都是我一手操辦的,想想我就高興,我的媒人生涯可以畫上完美的句點了。”

梁春芬:……

你的媒人生涯畫上的是句號,還是逗號,和我有什麽關係啊!

難道為了你,我就要把我閨女的前途給毀了嗎?

梁春芬委婉的拒絕了桃花嬸。

桃花嬸說了好多勸說的話,見梁春芬態度堅決,隻能失望離開。

梁春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沒想到幾天後,桃花嬸又來了,身邊還帶著幾個陌生人。

考慮到陳向繁、常畫和陸豐這段時間學習太過辛苦。

梁春芬決定給他們好好補一補。

她打聽到村裏誰家有養了三年的老母雞,專門買回來給三人煲湯。

裏麵放了一些補氣血的中草藥。

另外她還做了陳向繁最喜歡吃的小酥肉,常畫最愛吃的丸子和陸豐愛吃的排骨。

桃花嬸就是在她準備叫三人吃飯的時候進門的。

“春芬,我給你帶客人來了!”

“桃花嬸,這是?”

梁春芬看著旁邊的年輕人。

個頭不高,帶著一副眼鏡,有點胖,看起來很憨厚的樣子。

“大娘你好,我叫賈順。”

梁春芬皺眉,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桃花嬸,這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衛生管理局主任家的兒子吧!”

“春芬你可真聰明,我還沒說呢,你就看出來了。”

“桃花嬸!”

看著桃花嬸還笑嘻嘻的樣子,梁春芬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了這件事我不同意,為什麽你還帶著他過來,而且還是來我家!”

桃花嬸:“春芬,我是覺得這門親事真的很好,小賈是個好孩子,錯過了就可惜了,而且你家老四都快二十四了吧。”

“她這年紀的姑娘,孩子都有兩三個了,你是想把她拖拉成老姑娘嗎?”

賈順:“大娘,我知道你是想讓向繁去上工農子弟兵大學,你放心,等我們結婚後,向繁可以繼續去上學,我們家沒有女人必須在家裏操持的觀念。”

“我爸媽都是大學生,我也是工農子弟兵大學畢業的,如果向繁嫁到我們家,我們四個就都是大學生了。”

“聽聽聽聽,多開明的家庭,多優秀的家庭啊!”

桃花嬸連連點頭,“春芬,如果我年紀幾十歲,我一定扒著小賈不放。”

“你現在也能扒著小賈不放!你和他來段黃昏戀正好!”

梁春芬一把將桃花嬸推到賈順懷裏,然後把倆人大力往外推搡。

“滾滾滾,都給我滾!”

“再敢來我家大放厥詞,我就大耳刮子抽你們!”

梁春芬拿起地上賈順掉的禮品,用力扔到了門外,然後咣當一下關上了門。

桃花嬸氣的喘粗氣,正要怒罵。

門嘩啦一下子從裏麵拉開。

一把鋒利的菜刀對準了桃花嬸。

桃花嬸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下意識咽回了肚子裏。

“滾!”

梁春芬咬牙。

桃花嬸和賈順連滾帶爬的離開。

梁春芬緊盯著他們走遠,確定不再回來之後這才回家。

“媽,誰啊?剛才怎麽聽著院子裏亂哄哄的。”

陳向繁打開門,詢問梁春芬。

梁春芬:“沒事,剛才不知道是誰家的雞跑到咱家來了,我和三虎在追趕呢。”

陳向繁:“哦。”

梁春芬深吸一口氣。

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決定不能打擾她的老四學習!

為了防止桃花嬸不長記性還會再來,梁春芬讓陳向榮在村口站崗。

陳向榮在車隊交到了幾個好兄弟,他和他們說過多次自己媽做飯很好吃的事情。

趁此機會,他一邊把好兄弟們帶來幫自己站崗,一邊請他們吃飯。

梁春芬特意觀察這幾個人。

發現都是人品很正直的,放下了心來。

一轉眼時間過了半個月。

桃花嬸沒有來過。

她是個有臉麵的人,上次被梁春芬那麽一通驅趕,要是再來的話,那就顯得太賤了。

梁春芬讓陳向榮幾個人撤了。

日子又恢複了正常。

可沒機會,出事了。

他們的村廠以衛生不合格被強迫關門。

正是衛生管理局下達的命令。

“……弟妹,他們說咱們的烤箱不合格,裏麵的灰燼太多了。”

“他們懂個屁!那些灰是加熱保溫的!”

“……弟妹,他們說咱們的廠子建在村裏,四周人來來往往的,也不穿統一的製服,佩戴口罩,灰塵太多,太髒了。”

“他這是把我們和正規的食品廠比較,如果我們有食品廠的能力,我們咋可能這麽多年了,廠子還是這個規模,他們就是存心在找我們的麻煩。”

“可這是為什麽啊,之前他們從來沒有這樣過的,還表揚過我們幹淨衛生呢。”

自然是因為自己拒絕了賈順!

梁春芬看出來了,他們就是來報複自己的!

該死的東西,小心眼!

梁春芬把這件事告訴陳大海。

原本慌張到快要不知道該怎麽走路的陳大海一下子鎮定下來。

他大怒:“什麽玩意,敢肖想咱老陳家的閨女,被拒絕之後還打擊報複?這也太不是東西了!”

原本他還想著要去找對方說說情,但現在他不這樣想了。

卑賤的東西,不需要他低頭!

可是,廠子被針對,就算他們做出了更改措施,衛生局那邊還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廠子關閉,就做不出麵包糕點。

供銷社和百貨大樓那邊肯定會催促。

到時候該怎麽交代?

梁春芬:“我倒是有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