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向榮能駕駛著大貨車熟練的繞過障礙的時候。

陳美麗回來了。

在看過陳向榮的兩項技能後,她十分驚豔。

雖然她原本就能做主把陳向榮給帶著,但陳向榮有了這兩項能力,能更加服眾。

出發的日子定下了,就在後天。

梁春芬拿著陳美麗給寫的名單,帶著陳向榮去供銷社采購。

因為吃喝住都要在大貨車上,有的東西得準備好。

等出來的時候,母子倆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突然,梁春芬感覺到一陣強烈的視線。

以為是有人嫉妒她買這麽多東西,一回頭,看到是個蓬頭垢麵的女人。

“原來是個流浪漢啊,吃吧。”

梁春芬拿出一塊雞蛋糕遞給女人。

她也流浪過。

流浪的日子很不好受。

女人咽了咽口水,剛要伸手接過來。

梁春芬卻如同觸電似的悚然一驚,把將雞蛋糕收了回來:“你是鄭豔豔!??

鄭豔豔朝梁春芬撲過來:“把雞蛋糕給我!”

梁春芬一腳把鄭豔豔踹飛,兩口把雞蛋糕塞進了嘴裏。

“我給狗吃,都不給你吃!”

唉等等。

她是不是在罵自己是狗呢?

“媽,她怎麽搞成這樣了?”

陳向榮走過來,看著滿身狼藉的鄭豔豔,疑惑說道。

梁春芬也不知道。

那晚鄭父鄭母盤算讓鄭豔豔生個傻大春的兒子,被鄭家村的人都知道了。

她走的時候,他們一家正在被全村人指責辱罵。

鄭家村的人還說什麽,要把這一家四口看管好,不能讓他們出去禍害別人,要不然會給村子丟臉,以後村裏的姑娘們想出嫁就難了。

鄭豔豔看到了陳向榮,臉上露出震驚又慌亂的表情。

她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飛也似的逃跑了。

回到家,梁春芬去鄭家村打聽情況。

這一問才知道,鄭父鄭母是愛麵子的人,因為承受不住周圍人的指指點點,雙雙上吊自殺了。

在父母死後,鄭豔豔帶著她哥逃了出去,再也沒有回來過。

鄭家村的村長現在正帶著人去找呢。

梁春芬給他們指了個方向。

很快,鄭豔豔兄妹倆被帶了回來。

鄭豔豔大喊大叫,拚命掙紮,竟然看起來有些瘋癲似的。

動作間,她身上的棉襖口開了,露出了微微鼓起的肚子。

鄭家村的村長鄭重的跟梁春芬表示感謝。

梁春芬擺擺手,其實她也是為了自己。

鄭豔豔心黑的話,誰知道她有一天會不會跟孬蛋似的對老陳家展開報複。

對付瘋狗,除了直接打死,就是關起來。

鄭家村就是這個籠子。

陳向榮出發的那天,梁春芬親自把他送到了縣城。

她沒有叮囑陳向榮什麽。

但陳向榮知道。

如果這一次他敢出什麽幺蛾子,那他以後再也別想離開他媽了。

一輩子都會生活在他媽的手掌心裏。

“媽,等我回來,你要記得告訴我你所說的驚喜是什麽啊!”

陳向榮身子探出車窗,對梁春芬說道。

梁春芬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會忘記的。”

她把肩膀上背著的竹筐遞給陳美麗:“這裏麵是我做的肉醬,一共十五瓶,你和其他人分一分,你吃那瓶底部帶著紅紙的,我在裏麵放了你最喜歡吃的蘑菇。”

陳美麗感動不已:“大娘,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老三的。”

“不是。”

梁春芬搖頭:“我不是讓你保護好老三,我的意思是有什麽危險,你就盡管讓他上。”

陳美麗:……

再三確定梁春芬不是開玩笑,陳美麗沉默的點了點頭。

“嫂子,你怎麽這麽看我?”

陳向榮和陳美麗坐在一輛車上。

見陳美麗上來後一直在看著自己,他摸了摸臉,以為是有什麽髒東西。

陳美麗:“……老三,你是大娘親生的嗎?”

陳向榮:!!!

送走了陳向榮,梁春芬去了一趟陳向國那裏。

她跟家裏人說好了,明天她要去省城和孫乾談論下個季度新品的事,今晚就住在陳向國這裏,方便明早直接去坐車。

陳向國下班回來,看到梁春芬,便問起陳向榮的事。

得知他已經順利出發,陳向國很高興。

“媽,你就等著看吧,老三不會讓你失望的。”

對於陳向國對陳向榮報以重大信心的這件事上,梁春芬冷哼了一聲。

“媽,還有一件事。”

陳向國搓了搓手,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的道,“媽,我在廠裏有個師傅,這事我跟你說過,你還記得嗎?”

梁春芬點頭:“記得。”

陳向國:“本來我剛拜師的時候,就想著請我師傅吃頓飯,但我師傅那時候見我剛入廠,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就沒有答應,現在我已經在廠子裏站穩了腳跟,我就想著我是不是該補上這場飯啊。”

梁春芬:“當然應該,咱們家可不是那種不懂禮節的人,這頓飯如此重要,不能在你小院吃,得回咱家,你和你師傅約好了嗎,哪天?”

陳向國:“這隻是我的想法,我還沒有問過我師傅呢。”

梁春芬好奇:“你是怎麽突然想起這件事的?”

老大雖然細心,但對於人情世故這方麵,並不太擅長。

陳向國便說,下午他和他師傅一起下班,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同車間的一個人敲鑼打鼓的去請師傅到國營飯店吃飯。

他師傅就問了一句,這才知道原來是拜師宴。

旁人就問他師傅,他的拜師宴吃了沒有。

他師傅笑著說不重視那些,還拍著陳向國的肩膀說,隻要他能成才,拜師宴無所謂。

旁人笑話陳向國,一點都不尊師重道。

他師傅幫他說話,差點跟那人打起來。

“媽,我師傅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拜師宴一定得隆重,給,這是我這個月的工資,你拿著,能買什麽就買什麽。”

陳向國和陳向家一樣。

工資都是自己小家拿著,梁春芬不要。

梁春芬把錢推回去。

“自從你工作後就沒有叫媽操心過,這個錢媽來出,你把你的工資給小蘭,讓她攢起來,看看啥時候有合適的房子,就買一座,到時候你們一家四口住在裏麵,不比合租的強?”

陳向國苦笑:“媽,你是知道的,小蘭不願意跟我來。”

梁春芬想到王小蘭在村廠裏幹的熱火朝天的樣,笑了笑沒說話。

相對於王小蘭成為個家庭婦女。

她更希望王小蘭擁有自己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