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張秀秀砸門的聲音後。

梁春芬就給陳向家解綁了。

陳向家也想知道賭注的結果,就沒有出聲。

當聽到昨晚公安對黑市的人進行抓捕。

逮走了好幾十個人時,他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如果不是媽強行把他綁回家,這幾十個人說不定就有他了。

不,是一定有他!

昨晚他拿的貨是這段時間以來最多的,足足有兩個竹筐,三個麻袋。

那麽多的東西,他怎麽背著跑?

到時候肯定會被公安抓住,要吃槍子的啊!

他後怕不已,正要出去給他媽磕個頭。

感謝他媽又給了他一次生命。

就聽到張秀秀說要分家!

媽不願意救他,那也情由所原。

畢竟他都跟媽鬧到那地步了,傷透了她的心。

可是張秀秀怎麽能都不想想辦法,就直接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他去黑市,可是為了給她買手表啊!

當初跟張秀秀結婚,媽不同意。

說張秀秀沒結婚就跟人上床,不是個好女人。

他不相信。

秀秀把忠貞給了他,說明深愛著他啊!

他絕對不能辜負她!

他就各種哀求他媽,還鬧了好幾次自殺。

這才終於讓媽鬆口。

可就是這樣一個他甘心付出生命的人,竟然對他見死不救?!

他的愛,是喂了狗啊!

陳向家後退一步,和張秀秀拉開距離。

冷漠開口:“張秀秀,我們離婚吧。”

轟隆!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雷驟然在張秀秀耳邊炸響。

清晨八點。

左鄰右舍正準備吃飯。

一聲尖利的嚎叫聲毫無預兆的響起。

“陳向家,你這個負心漢!”

叮叮當當的聲音隨之響起。

鄰居們趕緊來到老陳家門口,透著門縫往裏麵看。

就見張秀秀跟瘋了似的,正在拚命打砸各種東西。

地麵上一片狼藉。

“陳向家,我嫁給你的時候是個黃花大閨女,你占了我的便宜,睡了我那麽長時間,膩了就想扔開我了?你還是不是個人啊!”

說著,張秀秀撲到陳向家身上,對他拳打腳踢。

陳向家臉上挨了一拳後,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張秀秀的胳膊。

“夠了!”

“沒錯,我是占了你的身子,但你又何嚐不是占了我的?”

張秀秀一怔:“你……你什麽意思?”

“那天你和你爸媽的話我都聽到了!你知道你自己長得醜,沒有男人願意要你,所以你就接近我,然後哄騙我上了床,你就是要賴上我!”

陳向家剛聽到這些的時候很生氣,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但想想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他再計較也沒用了。

日子還是得繼續過,就沒有聲張。

可他萬萬沒想到,張秀秀反而還倒打一耙了!

“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我們去民政局打離婚證!”

張秀秀嚇得跑出了門。

“不,我不離婚!”

要是離婚了,她還能嫁給誰啊?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陳向家這樣的冤大頭啊!

“老二,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為在氣頭上,才說的這話!”

“我不跟你一般計較!我先回娘家,等你氣消了,我再回來!”

說完,她轉身離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陳向家的視線中。

梁春芬滿意的點頭。

雖然老二窩囊。

但在關鍵時刻,還是知道點好歹的。

要是他說願意把他爸的撫恤金分給張秀秀,她寧願把他打死,也不會再要這個兒子了!

“媽!”

陳向家噗通一聲給梁春芬跪下。

痛哭流涕道:“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當初我要是沒有迎娶張秀秀進門就好了!”

陳向國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誰都有做錯事的時候,隻要以後改正就行了。”

“媽,你說對不對?”

梁春芬剛要說話。

門外傳來一陣騷亂聲。

梁春芬聽的聲音不太對勁,剛要去開門。

大門被人一腳從外麵踹開。

五六個荷槍實彈的公安衝了進來。

“不許動!立刻雙手抱頭,蹲下!”

老陳家人哪裏見過這個架勢,頓時慌了,轉身就要往屋裏跑。

梁春芬趕緊喝住他們。

“都不要動!公安同誌,你們這是幹啥啊?”

公安拿出一張畫像,對比了幾次,目光定格在陳向家臉上。

“把他銬上!”

陳向家嚇得臉色慘白:“媽,救我!”

梁春芬一把將陳向家護在身後。

“公安同誌,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家老二最老實了!”

為首的公安冷笑起來。

“都去黑市了,還老實?”

“陳向家涉嫌投機倒把,你們誰敢阻攔,一起抓走!”

看著陳向家被公安帶走。

梁春芬身子一晃,要不是陳向國及時扶住,就要倒在地上了。

她分明都已經幫老二避開危險了,怎麽還會被抓呢!

陳向家被抓走的事,很快傳遍了金牛村。

一向老實巴交的陳老二竟然去了黑市那種地方,做起了投機倒把的生意。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陳忠義是個烈士,生的兒子卻是這種貨色。

他要是知道了,棺材板子不得壓不住了啊。

老陳家人一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

還有好事的人問他們陳向家在黑市賺了多少錢,這段時間他家吃的肉,是不是那些髒錢買來的。

氣的陳向國那麽好脾氣的人都沒忍住跟人打了一架。

對方沒占到便宜,揚言說要去公安局舉報。

讓公安把老陳家人都抓起來。

啪!

一盆泔水咣當潑到他身上。

“你去!你現在就去!”

梁春芬一手拿著盆,一手叉腰,“最好也讓公安把陳忠義給拋出來,在他身上也扣上個同犯的帽子!”

“你趕緊的,你不去你就是個孫子!”

那人雖然很生氣,但一句話都不敢說。

陳忠義是烈士啊,要是拋了他的墳,那還得了?

“不敢去就給我滾遠點!再讓我看到你瞎逼逼,我撕爛你的嘴!”

梁春芬咣當一聲把院門關上。

她沉著臉回屋,一推開門,嚇得嗷嗚一聲喊出來。

“大晚上不睡覺,都在我屋裏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