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春芬的安撫下。
王小蘭逐漸冷靜下來。
“媽,我真的不知道那件衣裳為什麽會在我房間裏!”
“別著急,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昨天你去哪裏了,為什麽會來的那麽晚。”
“我……”
一看王小蘭這猶猶豫豫的樣子,梁春芬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都這時候了,你還在顧忌什麽?難道有什麽事或者人,比你男人和你兩個孩子更重要?”
“你可得知道,一旦你偷人的罪名落定,你的這個小家庭可就完了!”
王小蘭被梁春芬罵醒,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媽,我昨晚給香杏送錢去了,她閨女生病住院了,家裏的錢都被她家親戚給借走了。”
“我之所以沒敢跟你說,是怕你罵我,我和向國的錢畢竟是你給的……”
她也不想拿著婆婆的錢給別人花,這不合適。
可是,香杏那種情況,她也做不到不管不顧。
梁春芬:“香杏?我咋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呢。”
王小蘭:“媽,她是我發小,你是不是聽我說的啊。”
梁春芬搖頭。
不是聽王小蘭說的。
但具體是從哪裏聽到的這個名字,一時半會的又想不起來。
“哦對了,媽,我想起那外套是從哪裏來的了!”
王小蘭眼睛一亮,“那是香杏給我的!前幾天我去她家,回來的時候下了雨雪,她給我穿的,我記得就是這個顏色,但是樣式是男是女的,我沒仔細看,我就記得很大,我還問過香杏,她說她不小心做大了。”
梁春芬眯了眯眼睛:“那你在香杏家裏睡過覺嗎?”
王小蘭瞪大眼睛:“媽你咋知道的?昨天果果困了,我就在她**抱著果果迷瞪了一會。”
梁春芬笑起來,但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
王小蘭縮了縮脖子:“媽你咋了,你這樣我害怕。”
“王小蘭啊王小蘭,你交友不慎啊!”
梁春芬使勁戳了一下王小蘭的額頭,在她懵逼的眼神中站起身來,指著男人道。
“是香杏叫你來的吧!”
“什麽香杏銀杏的,我不知道啊。”
“嗬,你反應這麽大,看來就是了!說,她叫你來鬧事是什麽居心!”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想護著你那**的兒媳婦就直說,幹嘛還要誣陷旁人啊,也不知道你家是什麽門風,連這種女人都容得下!”
“小蘭,既然他們不在乎咱倆的事,那你要去找我啊,我就在我家等著你啊!還是老地方,老時間!”
“你!”
王小蘭氣的暈倒在地上。
“老二老三,把他給我抓住!”
梁春芬一聲令下,陳向榮率先衝了出去,陳向家慢了半拍,緊隨其後。
“哎哎,你們幹嘛啊!”
男人掙紮起來。
陳向榮得到梁春芬的示意,一拳打在他臉上。
兄弟倆對他拳打腳踢,尤其是陳向榮,幾乎下了死手。
很快,男人一張白淨的臉蛋變得血肉模糊起來。
“別……別打了,我說……我說啊!”
醫院裏。
陳向國守著果果打完吊瓶,這才敢動彈。
請隔壁病床的大娘幫自己看會孩子,陳向國抓緊去水房接水,準備給果果泡奶粉。
剛出門,他不小心跟人撞上。
“不好意思啊!”他道歉一聲,就要離開,胳膊卻被人拉住。
“陳向國,你不認識我了?”
女人仰著頭,笑臉盈盈。
陳向國搖搖頭:“不認識,你有事嗎?”
“沒事的話我得去給我閨女泡奶粉了,她醒過來就要吃飯了。”
“奶粉?那麽金貴的東西給個丫頭片子吃?!你可真舍得!”
陳向國有些不高興,“叫誰丫頭片子呢,她有名字,叫果果!”
他不想再跟這莫名其妙的人說話,抬腳就要走開。
香杏攔住陳向國。
“陳向國,我有一件關於你媳婦的事要告訴你,你聽後可別生氣啊。”
陳向國疑惑:“我媳婦?我媳婦啥事?”
“你媳婦這幾天天天往我村裏跑,她跟我們村裏的街溜子混在了一起。”
“街溜子一直說王小蘭是他媳婦,今早我看到街溜子去你家了,你弟弟是不是把你媳婦接走了?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
香杏歎氣,“陳向國,你可千萬別生氣啊,不管發生什麽事,到底是夫妻,好聚好——啊!我的頭發!”
梁春芬薅住香杏的頭發,拽著她轉了一個圈,抬手啪啪啪扇了她幾個耳刮子。
“陷害我兒媳婦,還來我兒子這裏嚼舌根,你可真是老奶奶喝稀飯,無恥下流!”
香杏護著臉忙著閃躲,沒聽到梁春芬的話。
但她的後脖子被梁春芬大手緊緊抓住,躲開的範圍不大。
幾個耳刮子全結實的落在了她臉上。
“你誰啊你,光天化日打人,我報公安了啊!”
“我才要報公安!”
王小蘭跑過來,怒視著香杏道,“我把你當成好朋友,你咋能這麽害我!”
香杏眼裏閃過一抹心虛,強撐笑容道:“小蘭,你在說啥呢?我聽不懂呢!”
“別裝了!”
王小蘭啪的把那件的確良的藍外套扔到地上。
香杏瞳孔一縮。
陳向國懵了。
“小蘭,發生什麽事了?”
王小蘭哭著把事情說出來:“要不是媽,現在我就見不到了你啊向國!”
陳向國震驚:“原來老三把你急匆匆叫回家,是因為這件事!”
他轉身指著香蘭的鼻子,怒聲道:“你這人咋這麽壞啊!我媳婦把你當成朋友,還借給你三十塊錢,你倒好,故意把男人衣裳給她穿,還讓果果睡肺炎病人的床鋪!”
“你的心肝是黑的嗎?!”
香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抬起頭來,大吼:“什麽借給我的三十塊,那本來就是我的錢!”
“那不光是我的錢,連你也是我的!你媳婦是我才對!”
看著香杏癲狂的表情,陳向國害怕的後退一步。
媽呀,遇到瘋子了!
“原來是你!”
梁春芬看清楚了香杏的臉,她大喊,“我說這名字怎麽那麽耳熟,竟然是你!”
王小蘭驚訝:“媽,你認識香杏?你咋會認識她的啊?”
“嗬,她跟向國相親過!”
“什麽?!”
她的發小兼好朋友,竟然跟她的丈夫相親過?!
陳向國見王小蘭看向自己,忙擺手:“我不知道啊,她剛才跟我說話,我都沒認出她來!我早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王小蘭相信陳向國。
他從來不會對自己撒謊。
再說了,她也沒有在向國麵前提起過香杏的名字。
可是。
她在香杏麵前說起向國這個名字,不是一次兩次啊!
那香杏豈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她曾經的相親對象?
為什麽她不告訴自己啊。
她又不是小氣的人。
會連這點事都容不下。
“為什麽不告訴你?”
梁春芬拽起香杏的頭發,迫使她揚起頭來,“要是告訴了你,你有了警惕心,她還怎麽給你設套啊?”
“香杏啊香杏,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家向國被你害了一次,你現在又來害他的媳婦。”
“我們老陳家怎麽著你了,讓你跟條瘋狗似的咬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