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家。
張秀秀聽到院子裏的哭聲出來。
“老三,你是不是掐花花了?”她警惕的看著陳向榮說。
陳向榮:“沒有啊。”
“沒有那她為什麽總是哭?肯定是你掐她了!”
張秀秀把花花從陳向榮懷裏搶走。
看到二嫂那防賊一樣的眼神,陳向榮感到十分冤枉。
他剛要辯解,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張大嘴巴哇哇大哭的花花到了張秀秀懷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陳向榮:???
張秀秀大叫:“你還說沒有掐她!你等著,等媽回來我就跟她告狀!”
陳向榮百口難辯。
“這裏是小蘭家嗎?”
有個陌生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張秀秀:“你誰啊?”
男人笑道:“我來找小蘭,她把我外套穿走了,我來拿走。”
張秀秀和陳向榮對視一眼。
叔嫂倆眼中滿是震驚。
“你別胡說八道,敢誣陷我大嫂名聲,我饒不了你!”
陳向榮剛要走過去,男人像是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嘴裏哎哎喊著往後退,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裏大聲道。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和小蘭的事,可你們不是該先問清楚嗎,咋能直接打人?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張秀秀冷笑:“這是來碰瓷的了!老三,把花花抱著,上次我見媽是怎麽對付李小草的了,這次我來!”
她擼起袖子大步走過去。
剛要彎腰拽起這男人的衣領。
餘光就見一輛自行車疾馳而來。
她下意識往旁邊一跳。
“啊!”
車輪結結實實的碾過男人小腿,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張秀秀打了個寒顫,感覺自己的小腿都疼了。
“媽,你咋回來了?咦,你身後怎麽跟著那麽多人啊?”
梁春芬冷聲道:“這人在村裏敗壞你大嫂名聲,把老二老三叫出來,給我狠狠打他一頓,看 他還敢不敢亂說!”
男人趕緊道:“我沒有亂說,小蘭就是把我的外套穿走了,昨晚她回家的時候下雪了,我就把我的借給她穿了!”
追過來聽八卦的村民倒吸一口涼氣。
啥?
王小蘭在這男人家裏待到晚上?!
王小蘭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膽子那麽大啊!
但也有人覺得是男人胡說的。
王小蘭自從嫁到老陳家,就一直是個好媳婦。
平時都是在家待著,很少出門。
更別提現在都有孩子了。
“可是,你們看老陳家人的表情啊!”
老陳家人說不出話來。
因為昨天王小蘭真的是晚上才回來的!
當時大家飯都吃到一半了!
問她去哪裏了,她支支吾吾左顧言它。
男人得意洋洋道:“我那件衣裳是藍色的褂子,的確良的,不信你就去小蘭屋裏看看!”
梁春芬怒斥:“我看個屁!我兒媳婦什麽樣我能不知道,你別在這裏給我——”
“媽,大嫂屋裏真的有個的確良的褂子!”
張秀秀跑到王小蘭屋裏,手裏拿著一件外套嚷嚷道。
梁春芬想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這蠢貨,是生怕事鬧不大嗎!
“那是老三的!老三就有個的確良的你忘了嗎?”
梁春芬劈手把衣裳奪過來。
陳向榮反應極快:“沒錯,就是我的!我有很多件的確良褂子,不光有藍色的,我還有白色的呢!”
“昨晚花花拽著我衣裳玩,我奪不過來就給她了,所以我的衣裳才在大哥大嫂屋裏!”
梁春芬遞給陳向榮一個滿意的眼神。
村民聽著點頭。
陳向榮確實有個的確良的藍色外套。
他在村裏穿過,不少人看見過呢。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好好的一個大男人,心眼這麽毒,非要來誣陷我兒媳婦,看我怎麽教訓你!”
梁春芬揚起手來,剛想揮舞過去。
男人哢哢的咳嗽了起來。
他像是要把五髒六腑都咳出來似的,後背高高拱起,脖子伸出的老長,臉憋紅了,口水絲從嘴角流了出來。
梁春芬腦中一道白光閃過。
這男人該不會是……
“退後!都給我退後!”
梁春芬抓著張秀秀和陳向榮的胳膊飛快往後跑。
“媽,咋了啊?”
“媽,這是幹啥呢?”
二人被梁春芬嚇了一跳。
梁春芬剛要回答,男人抬起頭,嘴巴一咧。
“大娘,你知道我是肺炎對吧,小蘭和她閨女是不是也得了?昨晚她倆和我在一起,是被我傳染的呢。”
“你把小蘭和她孩子叫出來,大家一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梁春芬攥緊雙手,恨不得一拳把這人打到他姥姥家去。
尤其是聽到大家夥叫王小蘭出來無果,懷疑她真的去了醫院時。
“老三,你騎著車把你大嫂帶回來,先別把這件事告訴你大哥。”
陳向榮一驚:“媽,難道你相信這人的話,懷疑我大嫂她……偷人?!”
“你大嫂沒有這個膽子。”
梁春芬斬釘截鐵的說。
“但是外套和肺炎的事必須得說清楚,要不然你大嫂名聲受損,你大哥也得戴上綠王八的帽子了。”
陳向榮點頭,騎著自行車往縣城狂奔。
男人臉色一沉。
這怎麽跟他想的不一樣啊。
這家人難道不應該為了隱藏下這樁醜事,選擇花錢消災嗎?
陳向榮載著王小蘭回來的路上,已經跟她說清楚了目前的情況。
王小蘭從車子上跳下來,白著臉,手指顫巍巍的指著男人。
“我連見過你都沒有見過,你為什麽要誣陷我!”
“小蘭,你說這話真讓我傷心啊,你連我家都去過了,還躺在我的**睡過覺,你現在卻說不認識我,你可真是無情啊!”
男人搖頭歎氣,一副很傷心的樣子。
“我天啊,連這男人的家都去過了?”
“還在一張**睡過覺?媽呀,看不出來這王小蘭夠奔放的啊!”
“陳向國的頭上帶了好大一個龜帽子的啊,嘿嘿,你們說這對雙胞胎是不是陳向國的種啊?”
“我看著不像,果果的眼睛跟這男人的倒是有幾分相似。”
梁春芬氣笑了。
他媽的這哪裏像了?
她果果是正兒八經的鳳眼。
這男人是眯眯眼,像個屁啊!
真是抓住一點把柄,就恨不得添油加醋!
“嗚嗚嗚我沒有!我沒有對不起向國!”
王小蘭淚流滿麵,整個人快碎掉了。
“你誣陷我,你是在誣陷我!我隻有以死證明我的清白了!”
王小蘭轉身就要跳下院裏的水井。
在一片驚呼聲中,梁春芬一個箭步衝上去把王小蘭抱住。
“小蘭,我相信你沒有對不起向國!”
“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