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巡邏的動靜震懾住了小毛賊。
他沒有再露麵。
村民們大鬆一口氣。
不是鬧鬼就好,這下可安心了!
沒想到梁春芬的腦子還怪好使。
一下子就識破了小毛賊的計策!
梁春芬本人卻很不滿意。
她的目的可是要抓住小毛賊啊!
真是個膽小鬼,人多就不敢出來了嗎?
垃圾,廢物!
溫度越來越低。
屋子陰冷,被窩裏也是涼的,再灌熱水瓶也不管事。
吃完飯,見大家都不想去睡覺,梁春芬就把廚房的鍋燒了起來。
全家人圍坐在廚房裏取暖。
陳向榮大方的把自己鋪蓋讓給花花果果爬行玩耍。
梁春芬給兩個孫女用剩下的三兩棉花,加上不穿的破衣裳,做成了兩個布娃娃。
兩小隻吃飯睡覺都抱著,快成她們的阿貝貝了。
花花小手一甩,布娃娃掉在了地上。
陳向榮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遞給她。
小家夥看了陳向榮一眼,小手飛快的往前一抓。
“哎喲!”
陳向榮看著手背上的兩條紅痕,“花花,你力氣咋那麽大!”
花花小肥屁股對著陳向榮,不搭理。
他玩心大起,抬手拍了拍花花的屁股。
花花轉過身,定定看了陳向榮一會,張開了雙手。
“好好好,小叔抱!”
陳向榮笑成了一朵花,夾著嗓子過去。
就在這時,花花小手往前一伸。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陳向榮愣住,不敢相信的捂著自己的臉。
“媽,花花打我!”
梁春芬瞪眼:“她才多大,連打是什麽都不知道,她那是在跟你玩呢!”
陳向榮:“不是!她就是朝著我的臉去的!”
梁春芬嘖了一聲:“瞧你那矯情樣,老三,你跟孩子玩都玩不起?”
“你看花花怎麽不打我呢?”
梁春芬彎腰把花花抱起來,花花笑著把頭埋在了梁春芬懷裏。
陳向榮撇嘴:“她知道你是家裏老大,自然不敢動手,你讓二哥試試!”
陳向家不願意了:“老三,你這是什麽意思?”
媽是老大,花花不敢動手,然後叫他試試?
這意思就是他是家裏老小唄?
但架不住陳向榮催促,他還是把花花抱了過來。
花花沒有動手。
陳向榮懷疑,難道剛才是他多想了?
花花真的是在跟他鬧著玩?
“把花花給我。”
花花小手一揚。
啪!
一巴掌又呼在了陳向榮臉上。
陳向榮:“媽!”
這下梁春芬沒辦法為孫女辯解了。
因為她看的清清楚楚,花花就是故意的。
陳向國:“老三,花花和媽的關係最好了,她在你大嫂肚子裏的時候,就知道和媽報信說她遇到了危險,你之前那麽氣媽,花花也肯定知道,她隻是在給媽出氣呢!”
陳向榮嘀咕:“哪有那麽邪乎啊,果果和花花是雙胞胎,果果咋就不這樣啊!”
話音剛落。
果果小手也蓋在了陳向榮臉上。
陳向榮:!!!
梁春芬麵露驚奇,倆孩子還真的在幫她出氣?
她哈哈大笑,把倆孩子抱在懷裏:“你們真是我的心肝大寶貝啊!奶奶沒白疼你們!”
轉天王小蘭在和香杏見麵的時候說起了這件趣事。
香杏皺眉:“小蘭,你才是孩子們的親媽,孩子該跟你好才對。”
“這樣,你回去之後把孩子從你婆婆身邊抱走,別讓她再親近孩子們了,小心以後她們長大了,幫著你婆婆欺負你!”
王小蘭笑道:“不會的,我婆婆對我可好啦,她打過我二弟妹好多次了,但一次都沒有打我,嘿嘿,我在我婆婆心裏很重要呢!”
香杏:……
打了別人,沒打你,就是對你好了?
你這腦袋有問題吧?
“香杏,你不是說今天去你家那邊摘刺果嗎,咱們帶著孩子現在就去吧,下午我也好早點回家,我婆婆說天短了,不叫我和孩子在外麵久待,怕感冒呢!”
香杏陰陽怪氣道:“你婆婆對你可真好啊。”
王小蘭沒聽出來,回答道:“你不是說你婆婆也對你不錯嗎,要不是她早早就過世了,你得被她寵上天呢!”
香杏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行了,走吧!”
梁春芬想到該怎麽抵抗寒冬了。
她要做個火炕。
就是東北的那種。
灶裏燒火,熱氣傳播到床榻上。
隻要火不滅,一天到晚熱乎乎。
他們當地沒有人會做火炕。
梁春芬決定自己畫出圖紙來,找人定做。
她其實對火炕是一知半解的,隻知道是通過燃燒燃料讓熱量,順著煙道傳播過去。
連猜加回憶的研究了三天,畫了半本子的草圖,終於有了結果。
“沒錯,就是這樣!”
梁春芬高興的說。
陳向榮對這幾天他媽的忙活早就好奇了。
探頭過來一看,表情逐漸變得震驚。
“媽,你咋想出來的?”
“老娘聰明!”
梁春芬迫不及待,當即拿著本子就要去找泥瓦匠。
陳向榮把她攔住,笑的跟個狐狸似的。
“媽,這個炕這麽好用,肯定很多人喜歡,你要是就這樣給了泥瓦匠,他再流傳出去了怎麽辦?”
梁春芬眯了眯眼睛:“老三,你想利用火炕掙錢?”
陳向榮嘿嘿笑:“我哪裏敢啊,這不是投機倒把嗎,我是想提醒媽,你費了這麽大的勁畫出來了,不能不求回報啊,普度眾生那是菩薩做的事,咱就是普通人,俗氣點好!”
梁春芬哼笑一聲:“你覺得我是那種傻蛋?”
陳向榮:“媽,你有想法啦?”
“想知道你就跟著我一起去!”
“好!”
金牛村就有個泥瓦匠,姓陳。
和陳忠義是出了五服的親戚。
得叫梁春芬一聲表嫂。
見到梁春芬和陳向榮來了,他熱情的將人迎進門。
寒暄了一會,梁春芬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同時把圖紙給了泥瓦匠。
泥瓦匠第一眼看到這奇怪的東西,很是不解。
但隨著他看的時間越長,眼睛就越亮。
“這可是個好東西啊!能保暖,還能省柴火!表嫂子,這是誰想出來的?”
“咳咳,我想出來的。”
“哎呀,表嫂子你可真厲害!”
見泥瓦匠愛不釋手的抱著圖紙,梁春芬試探道。
“表弟啊,咱們商量個事唄!”
泥瓦匠是個聰明人,他早就想到了,梁春芬既然敢直接把這份圖紙交給他,就應該是有所準備的。
他立刻道:“表嫂子,我小時候家裏窮吃不上飯,多虧了忠義表哥帶著我回家,沒有他,我就餓死了,你有話直接說就是,能辦的我一定辦!”
梁春芬沒想到竟然陳忠義和泥瓦匠之間還有這麽一出事。
那接下來的話就好說多了。
“表弟,我相信你能看出來這火炕是個好東西,我把這火炕的圖紙送給你,你願意給誰做就給誰,要多錢就多少錢,我不管,以後這火炕圖就跟我沒關係了。”
“但我有個條件,就是我想讓我的一個兒子跟你去學手藝,也做個泥瓦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