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蘇婉青微微遲疑。
張明淡淡一笑，語氣溫柔：“晚風吹著，月光映在湖麵上，音樂又剛好到位，難得集齊所有，有什麽不可以的？”
“可我們……”
張明不等她說完，便笑著開口，“怎麽？你不會是想說，我們身份有差距，不合適吧？”
“不是的。”
“那你還顧忌什麽？”
蘇婉青垂了垂眸子，沒有多餘情緒：“我不會跳舞。”
“哦？”
“嗯。”
“沒關係，我教你。”
張明做出了一個紳士邀請的姿勢。
但其實，他也不會跳。
而之所以這麽做。
一來，是想轉移蘇婉青的注意力，讓她不再追問自己身上的那些神奇之處。
二來，他有著龍族傳承，大幅提升了他的學習能力。
哪怕隻是記憶深處殘存的一些電視裏看過的舞姿，他也能依葫蘆畫瓢，快速模仿出來。
蘇婉青看著張明伸出的手，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緩緩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張明指尖觸碰到她的手，瞬間傳來細膩卻微涼的觸感。
還有著微微的顫抖，卻被她刻意壓製著。
順勢握緊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掌心，語氣帶著幾分自然的關切：“你的手，好涼。”
蘇婉青微微用力，想抽回手，卻沒掙脫開。
她聲音輕了幾分，淡淡應道：“嗯，晚上風大，有點涼。”
張明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語氣溫柔又耐心：“準備好了嗎？我們開始了，別緊張。”
蘇婉青抬眼看向他，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卻沒有多餘言語，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張明憑著龍族傳承賦予的超強學習力，循著記憶中的舞步，緩緩引導著她。
他輕輕扶上她的腰側，力度很輕，點到即止。
“身體放鬆，跟著我的節奏來。”
蘇婉青身體微僵，卻沒有抗拒，任由他引導著邁出第一步。
“對，就是這樣，慢一點，跟著我踩節拍。”
張明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帶著晚風的清涼。
兩人伴著悠揚的慢舞曲，在月光下緩緩起舞。
指尖相握，腰側輕觸。
蘇婉青一襲淺杏色收腰連衣裙。
裙擺輕薄，隨著舞步輕輕飛揚，襯得她清冷的眉眼多了幾分柔和。
張明身姿挺拔如鬆，步伐沉穩利落。
雖然是第一次跳舞，但每一步都有模有樣，身姿帥氣，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氣場。
完全看不出他是臨時模仿的。
他輕輕牽著她的手，順勢一帶，蘇婉青便隨著他的力道緩緩轉圈。
裙邊翻飛間，兩人指尖的觸碰愈發緊密。
他扶在她腰側的手力度適中，帶著溫熱的觸感，若有似無地摩挲著。
蘇婉青表麵依舊克製清冷。
她脊背挺直，神色平靜。
可心底卻忍不住多跳了幾下。
她在張明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不一樣的魅力，心房泛起一絲漣漪。
跳了片刻，她看著張明熟練的舞步，終究按捺不住疑惑，平淡開口：“你怎麽會跳舞？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張明語氣從容：“我不是說過了，我會的東西很多。”
蘇婉青抬眼看向他，清冷的眸子裏掠過一絲異樣，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真心：“你真的很不一樣。”
張明沒有答話，手腕微微發力，帶著她輕盈一轉。
旋即輕收力道，將她柔緩地帶回身前，輕輕攬至身側。
掌心穩穩貼在她腰側，溫熱的體溫透過輕薄的裙擺緩緩傳來。
彼此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他沒有立刻放開，反而微微俯身，帶著她順著旋律輕旋半步。
待蘇婉青下意識跟上節奏，身子微微靠向他時，才指尖輕鬆，順著舞步將她溫柔送出。
兩人的距離被緩緩拉開，卻依舊被指尖牽著。
一拉一送間，全是克製。
晚風輕拂，他的呼吸沉穩溫熱，拂過她的額發。
她身上淡淡的清冷馨香縈繞在他鼻尖。
張明心跳平穩，目光從容落在她臉上。
蘇婉青卻心跳亂了節拍，呼吸微促，眼神下意識偏開，不敢與他對視。
隻覺得腰側那處被他觸碰過的溫度，久久不散。
這時，音響恰好切換了音樂。
悠揚的舞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輕柔舒緩的鋼琴曲。
漫過晚風，格外治愈。
張明主動鬆開蘇婉青的手，微微欠身，擺出一副紳士模樣。
“店長，我剛才的舞技，還不錯吧？”
蘇婉青微微回過神，神色恢複清冷，語氣平淡地應道：“哦，還不錯。”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心跳依舊快得離譜。
剛才張明與她近在咫尺的模樣，還在腦海中反複閃過，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湖麵上忽然泛起細碎的水珠，跳躍著濺起漣漪。
蘇婉青抬眼望去，下意識伸出白皙纖細的手臂，探出欄外。
指尖觸到微涼的雨滴，輕聲道：“下雨了。”
張明也轉頭看向湖麵。
月光混著雨絲，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他語氣輕柔：“還真是漂亮啊。”
蘇婉青臉頰微微泛起一絲淺紅。
她分不清，張明這句話，是在誇雨中的湖麵，還是在誇她。
可她終究沒敢開口問，隻能將那份微妙的悸動壓在心底。
雨滴落在長廊的木質頂上，發出‘噠噠’的輕響，清脆悅耳。
蘇婉青微微閉上雙眼，張開了手臂。
褪去了平日的幹練與疏離，臉上不經意間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
她常年忙碌，連周末休息都成了奢望。
從未像此刻這樣，跳完一支舞，安安靜靜地聽著雨聲，享受這份難得的愜意。
張明緩緩扭過頭，看向她的側臉。
長廊的燈火映在她臉上，雨絲輕飄，湖麵泛著微光。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眉眼被雨霧襯得愈發柔和。
側影纖細，與長廊、雨幕、湖麵融為一體，美得不可方物。
張明看得不禁愣了神，心底忽然生出一絲異樣。
鄭夏是那種熱烈奔放的成熟之火。
而蘇婉青，卻是這清冷纏綿的雨，看似疏離，卻藏著不為人知的溫柔。
有那麽一瞬間，張明的心跳也微微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調出相機，輕輕按下快門，將這絕美的一幕定格下來。
可‘哢嚓’一聲輕響，還是驚動了蘇婉青。
張明反應極快，立刻將手機收進兜裏，神色依舊從容，看不出絲毫慌亂。
蘇婉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睜開了眼睛，目光緊緊鎖住張明：“剛才是什麽聲音？”
“沒什麽，可能是雨滴砸到東西的聲音。”
“你拍照了！”蘇婉青語氣篤定。
張明知道瞞不過去，索性坦然承認：“嗯。”
“拍的什麽？是不是我？”蘇婉青追問，臉頰又悄悄泛起一絲紅暈。
隻是被夜色和雨幕掩蓋，不怎麽明顯。
張明挑眉一笑：“那我怎麽敢？我隻是覺得雨中的湖麵太美，隨手拍了一張。”
蘇婉青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眼底滿是懷疑，總覺得他沒說實話。
可她終究沒敢讓張明拿出照片。
她害怕張明真的拍了。
那樣隻會更尷尬。
這時，雨聲漸漸變大，細密的雨絲斜飄而來。
長廊的遮雨棚已經擋不住，細碎的雨滴落在兩人的腳上。
蘇婉青穿著纖細的白色涼鞋，白皙的腳踝被雨水打濕。
腳趾纖細粉嫩，沾著細碎的水珠，透了出來。
張明見狀，連忙提議：“雨越來越大了，我們趕快回去吧。”
蘇婉青點了點頭，習慣性地抬步走在了前麵。
張明緊隨其後，跟得極近，兩人之間隻隔著半臂的距離。
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能感受到她身上微涼的氣息。
一前一後的身影，在雨幕長廊中，距離克製。
可雨勢變大的速度遠超預料。
長廊裏隻能遮住上半身，張明的褲子很快被濺濕，緊緊貼在腿上。
可更尷尬的還是蘇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