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一猛地鬆開張明的手。
渾身冒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
隨著她鬆手,頭頂繚繞的灰黑色煞氣,也緩緩消散殆盡。
張明隨手將體內多餘的煞氣散去,目光冰冷地鎖定賈大師,沉聲開口:“賈大師,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賈大師臉色慘白如死灰,哪裏還敢多言,轉身就想跑路。
簡振海眼疾手快,猛然出手,一把將他擒拿。
死死摁在地上,讓他半跪不起,動彈不得。
另一邊,簡建國連忙上前扶住簡一,看著她虛弱的模樣,滿臉焦急:“一一!你怎麽樣?沒事吧?”
簡一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張明手中的石頭,語氣急促又凝重:“爸,就是那塊石頭!它是一切的根源!我剛才看見了,簡家未來的覆滅,全都是因為它!”
簡建國對女兒深信不疑,當即轉頭看向賈大師,眼神冰冷刺骨,厲聲喝問:“說!是誰派你來的?竟敢害我簡家!”
就在這時,賈大師突然渾身抽搐起來。
身軀扭曲變形,口吐白沫,像得了癲癇一樣,模樣十分詭異。
簡建國臉色一變,下意識就想將簡一護在身後。
可張明卻比他更快一步,伸手拉住簡一和蘇婉青,將兩人穩穩護在身後。
簡一和蘇婉青看向張明解釋的後背,眼神裏都透著一絲安心。
簡振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連忙鬆開了摁著賈大師的手。
沒過幾秒,賈大師的抽搐就停了下來。
簡振海上前查看,發現他臉上竟露出癡傻的笑容,眼神空洞,嘴裏還喃喃自語著胡話。
簡建國眉頭緊鎖,滿臉疑惑:“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張明開啟龍瞳,看得一清二楚。
賈大師的神識已經徹底潰散,成了一具空殼。
而且他身上殘留的氣息,和之前見到葉峰時的感覺,竟有幾分相似。
他淡淡開口:“這個賈大師,已經廢了,這輩子,隻能做個傻子了。”
簡建國滿臉難以置信,轉頭看向張明:“真的?你怎麽看出來的?”
張明沒有解釋,隻是目光鄭重地看向簡建國:“老爺子,你相信我嗎?”
簡建國沉吟片刻,想起剛才張明奮不顧身保護簡一的舉動,鄭重地點了點頭:“我信你!”
張明瞥了一眼癡傻的賈大師,語氣平淡:“不用管他了,我可以幫你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害簡家。”
簡建國連忙點頭:“好!隻要能查清楚真相,老夫必有重謝!”
簡振國也附和道:“你需要什麽幫助,盡管開口,簡家一定全力配合!”
張明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眼前的山石陣,緩緩說道:“不過,你這風水陣已經徹底廢了。以前它確實能聚氣納福,現在,就是個擺設。”
簡振海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小兄弟,那你可有逆轉的辦法?或者把陣法修好?”
張明用龍瞳仔細掃視了一圈陣法,微微點頭:“可以,這風水陣有現成的根基,稍加改造就行。隻是,需要一些時間。”
簡建國當即拍板:“沒問題!你就先在老夫府上住下,所需之物,老夫親自安排!”
與此同時,葉家地下室裏。
葉峰突然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身旁站著一個中年人,正是他的父親葉君。
葉君身著一身深色日式和服,衣料華貴,袖口繡著低調的暗紋。
他麵容冷峻,周身透著一股日式大佬的沉穩氣場。
眉頭微微一蹙,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壓:“怎麽回事?”
葉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語氣急促:“爸,賈大師出事了!”
葉君眼神一沉:“怎麽會出事?難道他的身份被簡家發現了?”
葉峰:“還不清楚,但我能感覺到,我們布下的陰煞陣,應該是被人破了!”
葉君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甘:“想不到簡家居然藏著這樣的高人!我們布局了這麽久,難道就這麽白費功夫了?”
葉峰忽然想起什麽,眼神一凝:“爸,會不會是上次那個簡家的司機?”
葉君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或許吧。不過沒關係,既然陰煞陣被破,王野那條線,就不能拋棄了。”
葉峰嘴角勾起一抹輕視,語氣不屑:“那個廢物?也配幫咱們做事?”
葉君:“不管他是不是廢物,憑他和簡家的那點淵源,除了他,再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能幫我們滲透簡家了。”
葉峰點了點頭,眼神狠厲:“爸,你放心,一個王野而已,我分分鍾就能搞定他!”
葉君話鋒一轉,問道:“四海商會的事情,談得怎麽樣了?”
葉峰瞬間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切順利,副會長林山,已經投效。用不了多久,四海商會就會徹底被我們掌控!”
葉君冷冷一笑,語氣陰狠:“很好!隻要掌控了四海商會,就算簡家破了陰煞陣,也沒關係!他們想在海城立足,繼續發展,也必將步履維艱!”
簡家別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簡建國看了看天色,對著張明和蘇婉青說道:“天色不早了,你們今晚就留在府裏留宿吧,房間我讓人安排好。”
蘇婉青一聽,心裏頓時大喜。
她正想找機會和簡建國這位神秘大佬聊聊超市合作的事,這簡直是求之不得,連忙點頭應下。
張明倒是無所謂,攤了攤手:“都行。”
反正這麽豪華的地方,什麽時候還能再來住,還不知道呢。
天色漸深,晚風輕拂。
湖邊的長廊上,燈火朦朧。
張明獨自一人在長廊上漫步,想好好感受一下住在這裏的奢華與愜意。
忽然,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夜色的靜謐:“張明。”
張明回頭,瞬間頓住。
蘇婉青就站在不遠處。
褪去了白天職場上的幹練淩厲,晚風拂動她的發絲,湖光映著她的眉眼,臉上掛著一抹極淡的笑容。
那是平日裏極少在她臉上見到的柔和,與這月色湖光融為一體。
“蘇店長,你也睡不著,來逛一逛?”張明笑著開口。
蘇婉青快步走上前,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小雀躍:“簡老爺子已經答應了,全力幫咱們超市渡過難關!這次的危機,很快就能解除了!”
張明點了點頭,語氣輕鬆:“挺好,這樣我也不算白忙活一場。”
話音剛落,蘇婉青已經輕輕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並肩而行,目光投向平靜的湖麵。
沉默片刻,蘇婉青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說真的,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居然真的懂風水,我之前還擔心,你會連累整個超市。”
張明挑眉,笑著調侃:“怎麽樣,是不是被我打臉了?”
蘇婉青認真地看著他,眼神裏滿是探究:“可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琢磨不透了?會按摩治病,打架還那麽厲害,現在又懂風水,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沒拿出來?”
張明攤了攤手,故作隨意:“我要是說,我其實什麽都不懂,全是蒙的,你信嗎?”
蘇婉青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不信。別的或許能蒙,但那塊石頭,還有煞氣現形,這總不能是蒙的吧?你怎麽解釋?”
張明笑了笑,故意扯了個借口:“實話告訴你,我也不確定那塊石頭有問題,就是看它黑漆漆的,和別的石頭不一樣。拿起來後又注意到賈大師神色躲閃,就大概猜出來了,至於煞氣現形,不過是我表演的小魔術罷了。”
蘇婉青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啊?你這也太扯了吧?”
張明一臉無辜:“不然呢?你以為我真是什麽風水大師?而且你想想看,正常人會叫假大師?一看就有問題。”
有些事,他還是不想讓蘇婉青知道。
蘇婉青皺著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可張明的話又一時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她下意識追問:“那剛才釣魚,魚瘋搶上鉤,總不是魔術吧?”
“打窩啊,魚自然就聚過來了。”
蘇婉青更疑惑了,可還沒等她再問,長廊邊隱藏的音響忽然切換了曲目。
一首輕柔舒緩的慢舞曲緩緩流淌而出,裹著晚風。
張明心中一動,連忙借機岔開話題。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婉青,月光溫柔地灑在她臉上,襯得她愈發柔美。
他故作紳士的伸出了手:“蘇店長,賞臉跳一支舞嗎?”
晚風輕吹,舞曲悠揚,月光傾瀉。
蘇婉青卻有些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