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奚觀察了一下,發現李叔雖穿的破爛,可卻莫名讓人覺得他氣度不凡。

他將這話告訴了洛微白,洛微白點頭如搗蒜,表示非常讚同。

兩人雖然都察覺出來了,可是卻都頗有默契地沒有表現出來。

正說著,便看見官兵頭頭走了過來,都以為要開始繼續挖地,卻不曾想那人說道:“挖地暫停。”扔下這四個字後就走了。

村民們麵麵相覷,心中疑惑。

他們可不敢想是因為蔣大人突然發現自己的暴行,這才讓他們停下。

看著這一張張疑惑地麵孔,葉奚心中冷笑,恐怕那蔣鄂今日來縣令府,就是為了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來了。

這才沒過多久…怕是心虛了,這才讓南頭村的挖掘工作暫停。

正想著,便看到有幾個官兵走了過來。

“都跟我走。”

看這意思,應當是故技重施,準備將這些南頭村的村民遣送走。

這些災民們不敢多說,隻得聽從。

洛微白被那官兵推搡著往前走,差點就摔倒在地,這地幹硬無比,還有細細碎碎地小石子,這要是摔下去,怕是不毀容都沒法收場。

的虧葉奚眼疾手快將她拉住,這才避免了她親吻大地母親的機會。

等人請點完之後,官兵們便帶著他們往村外走去。

一路上,這些災民不敢說一句話,生怕踢到鐵板。

洛微白和葉奚二人一直注意著旁邊的情況。

兩邊鬱鬱蔥蔥的樹木,隨著他們往前走的動作而往後去。

洛微白看了眼葛林和李叔,卻發現葛林東張西望,那模樣不知道在找什麽。

“怎麽了?”

洛微白以為她發現了什麽異常,便靠近他身旁,小聲問道。

葛林搖了搖頭:“再等一會兒吧。”

洛微白沒有再問。

“大人,你傷口怎麽樣?”

葉奚見她擔心,蹙了蹙眉:“有點…”

“有點什麽,不舒服嗎?”洛微白急的都想把他的衣服扶起來了。

“有點…不疼了。”

洛微白並未注意到他那帶著笑意的眼神,聽他說沒事,這才放心。

葛林見差不多了,便往後退了退,洛微白見狀,知曉了他方才那話的意思。

於是也跟著往後退去,其他人並沒有懷疑。

葛林憑借著自己對這地界的熟悉,直接帶著三人離開。

可是離開後,他又不知道該去哪。

“你不是想見你妹妹嗎?”

葛林見她提起葛慧,整個人都開始激動了。

於是四人便去了趙剛他們落腳的地方。

四人到後,二娃子直接將洛微白拉住:“姐姐,我好想你。”

洛微白摸了摸二娃子的頭頂,母性光輝頓時散發了出來。

正要開口,便聽他道:“姐姐,我有事同你說。”

看他那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恐怕覺得這裏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於是兩人往一旁走去,眾人見兩人如此,並未懷疑,隻當二娃子願意黏著洛微白。

“怎麽了?”

“姐姐,我發現趙大爺最近很奇怪。”他頓了頓,似乎在醞釀話語:“就是,他貌似半夜跑出去和人約見。”

“和人約見?”洛微白反問。

二娃子確定地點頭,又回憶了一下:“那人…好像還是個官兵!”

洛微白立刻警覺。

想到蔣鄂知曉他們將崔力帶來的事情,恐怕這不是巧合。

行蹤暴露,必有內鬼。

“大人,我幫你看看傷口。”

鞭傷在背上,如若洛微白要看,那葉奚就得將身上的衣服褪去。

麵前的姑娘眼睛單純,看著葉奚一臉擔心。

“沒事了,不用看。”

洛微白哪能從啊,葉奚為了她,可是受了不少傷。

她蹙眉,莫非是加重了,這才不讓看?

這麽一想,更加擔憂了。

“洛裏正,本官無事。”

“真的?”

葉奚冷淡地眸子帶了笑意:“真的。”

洛微白這才放心,並將方才二娃子告知自己的事情說給了葉奚。

葉奚狐疑,他同洛微白一樣都是想到了崔力的事情。

這幾日過來,他們根本就沒人透露過崔力被帶到了柳山縣的事。

可蔣鄂卻知道。

這件事還不能確定就是趙剛說的,洛微白覺得二娃子的語氣也不是很肯定,他隻說像官兵,但不一定就是官兵。

於是為了將此事查清楚,洛微白暗地裏調查了趙剛。

這一查,果然發現了他有詭異。

看著月光下趙剛的身影,他麵前還站著一個人,似乎就是官兵的裝扮。

兩人不知說了些什麽,趙剛彎身鞠了鞠後便張望著離開了。

洛微白等兩人離開了這才回去。

將看到的事情也告訴給了葉奚。

“大人,我們試試按兵不動,或許還能揪出那背後之人。”畢竟方才實在太黑,她根本就看不清楚。

“好。”

他靠在門框處,盡量不碰到自己的傷口,看了看這些忙碌的災民,葉奚陷入了沉思。

……

“哥哥!”是葛慧的驚呼聲。

葛慧醒來,第一眼就看見了葛林,激動地眼淚直往下掉。

葛林也不比她差多少,見到葛慧,看她熟睡,也沒將人吵醒,隻在一旁悄悄地坐著等人醒來。

“哥,你怎麽在這?!”她雖然心中喜悅,可是卻不明白為何在南頭村的哥哥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葛林沒有隱瞞,同她解釋著:“是那二位大人。”他心中感恩,看著那不遠處兩人的身影,眼中感激。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葛慧扶著躺下,她這身體還很弱,不能這麽激動。

“哥,是他們救了我。”葛慧的眼睛上掛著眼淚。

“我知道。在南頭村的時候就知道了。”

葛慧一臉迷茫:“你怎麽知道的?”

雖聽她問起,可是葛林卻沒想告訴她,省得她擔心。

兄妹之間,久別重逢,更可以說是差點陰陽相隔,於是對視一眼,兩人又開始抱頭痛哭。

葉奚看過去,注意到李叔的情緒波動很大,原本呆滯的眼中含著憤恨。

頓時心中起疑。

於是葉奚又觀察了一會兒,並未發現李叔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從他的身上,葉奚明顯能感覺到那股子清透勁,並不像是什麽奸佞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