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強勢的態度讓鬼醫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因為有洛微白、葉奚的勸導,他便認可衛靖的說法,暫時放棄了對皇上的治療。
衛靖本打算回宮後多了解皇上的情況,盡量平複皇上的情緒,卻發現皇上根本就不在宮中,詢問了門口的守衛,才知道皇上突發奇想的去皇陵找太後聊天了。
“怎麽可能?”
這個消息讓衛靖非常驚訝,且不說皇上還有一大堆事情沒處理完,就說太後才剛下葬,皇上的想念也來的太突然了,之前在宮中停靈時,也不見皇上如此不舍。
可不管怎樣,衛靖還是帶人去皇陵尋找皇上,卻不知他家皇上在陵墓前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皇家陵園很少封土,一般都是用封門石將墓門堵住,等確定不會再開啟以後,才會讓陵墓永埋地下。
因為先帝還有嬪妃在世,他的陵墓並未封存,給皇上緬懷父母提供了便利,但他發現,先帝陵墓的墓門被暴力破開了一個洞,封門石也倒在地上,皇上心裏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趕緊讓守墓人把墓門打開,急匆匆跑到主墓室查看,卻發現太後的屍骨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誰來給朕一個解釋?”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守墓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每天換著班巡邏,卻不想還是被人鑽了空子,如今太後的屍骨不知所蹤,若是尋不回來,他們必定會直麵皇上的憤怒,在場的所有人都活不下來。
守墓人們目光膽怯,畏畏縮縮的勾著頭,拚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讓皇上注意到自己,心裏卻恨不得把那掘墓的人碎屍萬段,讓他也嚐嚐被折磨的感覺。
可惜皇上根本沒給他們機會,皇上懷疑他們裏麵有那偷屍骨之人的內應,便將他們所有人都關了起來,分批次審問,但凡有一句話不對,皇上就把人殺了。
一時間,人人自危,皆不敢去蹭皇上的黴頭,陸鼎行事也越發小心,在朝中的存在感變得格外的低,但這隻是表象,陸鼎沒少在暗地裏動手腳。
他還養了一批職業說書人,將皇上發現太後屍骨被盜的事編撰成故事,沒幾天就傳遍了整個國家,連鄰國也越有耳聞,差點把皇上氣死。
在宮裏摔了一大堆瓷器,看得衛靖緊皺眉頭,覺得皇上越發控製不住自己情緒了,他想去勸皇上,可皇上根本不聽,還責怪衛靖沒有提前發現這件事,壞了皇室的名聲。
衛靖很無辜,卻也隻能默默忍受,這時,皇上又問:“你覺得是誰偷了太後的屍骨,他來屍骨來又有何用?”
“臣愚鈍,猜不透幕後之人的想法,請皇上恕罪。”
他跪在地上,靜等皇上發火,皇上卻沒有這麽做,而是呢喃道:“你不覺得這件事跟葉奚有關嗎?他是負責太後葬禮的人,最有能力動手,你帶人去葉奚府上看看,若有問題,立即抓捕。”
衛靖很想告訴皇上是他想多了,葉奚確實有機會也有能力,但他拿太後的屍骨來沒用啊,不過衛靖沒有擰過皇上,隻能乖乖帶人去搜葉府。
他也趁這個機會把皇上的情況告訴鬼醫,鬼醫覺得皇上已經陷入了魔怔,若不及時治療後患無窮。
“那怎麽辦?皇上根本不願跟大夫接觸,連平安脈都許久未請了。”
衛靖心裏著急,在房間裏走了幾圈兒,猛的抓住葉奚的肩膀讓他想辦法解決,葉奚沉思,一會兒後他說:“想辦法把皇上弄暈,我隻會帶鬼醫去為皇上治療。”
鬼醫還友情提供了迷藥,爭取萬無一失。
衛靖揣著迷藥回到皇宮,他很糾結,不知道該不該下手,很快,皇上做的事就讓他沒辦法糾結了。
他狠心在皇上的茶水裏下了迷藥,皇上喝完,不到一刻鍾就昏睡過去,衛靖立即通知葉奚,葉奚把鬼醫送進宮去給皇上做針灸。
不料皇上中途醒來,看到鬼醫後眼睛氣的通紅,他捏著拳頭狠狠給了鬼醫一拳,鬼醫被打趴在地,牙齒還被打掉了幾顆,可憐兮兮的趴在地上,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皇上還沒放過,又往他身上打了幾拳,鬼醫隻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被打斷了,再怎麽掙紮也沒法從地上爬起來,好在葉奚聽到屋內的動靜不對,跑進來阻止了這場單方麵的毆打,才讓鬼醫撿回一條命。
可鬼醫忙著養傷,皇上的身體就沒法治療,他還開始抵抗衛靖的靠近,沒辦法,葉奚隻能挑起重擔去勸皇上接受治療。
皇上看著他愣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他想的什麽,他說:“我可以接受治療,但必須是洛微白來治。”
“不可,微白在醫術上的成就到底不如專業的大夫,治療起來風險較大,臣不讚同。”
不管皇上在打什麽歪主意,葉奚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能讓洛微白來蹚這趟渾水,可皇上不答應,還說出不是洛微白來治,他就算病死也不見其他大夫的話,逼得葉奚答應。
葉奚把洛微白送進宮,他本想在旁邊陪著洛微白,順便保護她的安全,皇上還是不滿,怒斥:“朕還能吃了洛微白不成?葉愛卿,朕花銀子養著你,不是讓你在這兒浪費時間的,快滾!”
如此,葉奚隻能留洛微白一人在宮中,他在宮門口焦急的等待洛微白,本以為不會耗費太多時間,可洛微白在皇上宮裏,跟皇上待了一天一夜。
不多時,兩人的流言蜚語就傳的沸沸揚揚,眾人皆笑葉奚把自己的妻子的送去爭寵,詆毀他沒本事,不過也勸他放棄洛微白,畢竟他爭不贏皇上,葉奚卻相信洛微白跟皇上沒關係。
洛微白在宮中醒來,看到身旁處理政事的皇上心裏一驚,想到自己正在給皇上治病卻突然昏睡過去,趕緊跪在地上認錯。
“臣有罪,請皇上責罰。”
“動不動就把請罪掛在,朕有那麽可怕嗎?”
皇上閉口不提昨晚的事,還親自把洛微白扶起來,洛微白誠惶誠恐,定要皇上責罰才能安心,皇上做出為難的樣子,想了半天才決定讓洛微白去南城治理水患,將功抵過。
洛微白沒想太多,一口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