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我去拿藥。”

她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麵對葉沉,事情都到這地步了做再多都是徒勞,還不如像葉沉說的那樣從此江湖兩相忘。

“佩佩。”

“放開!”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忘記,明明放開手就好,可葉沉就是不敢鬆開,他害怕這一放就是永遠,於是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把屋外偷聽的幾人氣得頭冒白煙。

“這個時候就該親下去,告訴羅佩佩自己喜歡她啊,葉沉到底行不行?”

劉牧江頗有種裏麵那要是我兒子我就衝進去打死他的感覺,早在葉沉敲他們房門時他們就醒了,之所以不現身就是想看他耍什麽花樣,沒想到他竟然想殺了羅佩佩。

就在劉牧江、洛微白快控製不住要揍葉沉的心時羅佩佩突然醒了,葉奚也按下兩人說:“再看看,萬一情況有變呢?”

兩人才忍到了現在,不過要是這麽好的機會葉沉都不打算說開,還這樣左顧右盼的,葉奚還真不一定能按得住洛微白。

“我們不能在一起。”

“我靠,你說這話我不打你我都不姓洛。”

房間裏傳來葉沉無波無瀾的聲音,麵對羅佩佩時他已經習慣將所有的情緒隱瞞,可洛微白卻不待見他這副模樣,還沒等葉奚反應過來她一腳踹開了房門,衝到葉沉跟前啪啪就是兩巴掌。

這下不僅是羅佩佩跟葉沉了,連被迫暴露出來的葉奚等人都愣在了原地,何等凶悍的舉動,不愧是你,洛微白。

在隱秘的角落裏劉牧江給她比了個大大的讚。

“別打他,洛小姐這是我們的事,我們能處理。”

羅佩佩心疼的用手帕去擦拭葉沉嘴角滲出的血液,還埋怨的看著洛微白,洛微白被她給弄懵了,明明自己是在幫她,她怎麽就不領情呢?

葉沉一言不發的看著屋外的幾人,葉奚等人隻好尷尬的走進來,鬼醫順勢就去幫葉沉、羅佩佩檢查傷勢,葉沉隻是被嚇得咬到了嘴,連臉都沒腫;羅佩佩身上的毒素也全排幹淨了。

“也算是因禍得福,你們都沒大礙了,但羅小姐還是要多注意休息,不要鬱結於心。”

鬼醫繼續在撮合兩人的路上發光發熱,連洛微白都自愧不如,葉沉不相信以為鬼醫是說出來騙他的,畢竟之前幾人說得太嚴重了,這巨大的落差確實讓人不安。

鬼醫也不過多言語,反正他能說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他們自己處理,見鬼醫堅決的態度葉沉才半信半疑的相信羅佩佩已經沒事了。

他露出個憨傻的笑容,絲毫沒想過跟羅佩佩解釋為什麽要殺她,真是把他想跟羅佩佩斷絕一切關係的心表現得徹徹底底。

羅佩佩也明白他的想法,知道葉沉這麽做都是為了自己,因為不管是皇上太後、西藩諸葛青青還是葉家都不會允許她的存在,一旦發現她唯有一死,所以她也沒打算挽回兩人的關係。

“讓我再幫你處理一次傷口吧,將軍。”

羅佩佩拿出常用的藥箱,看著熟悉的瓶身,她取出一瓶藥酒倒在葉沉微腫的腳踝上,不顧男女有別,細心的將酒一點點暈開,揉進葉沉的肌膚。

葉沉守護國家,她守護葉沉,這就是他們的感情,如今也算是有始有終。

眾人耐心的等著告別儀式的結束,心靈防線脆弱的劉牧江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樓濤害怕她哭傷身子趕緊帶她離開,鬼醫也跟了過去。

葉沉看著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也沒什麽好說的,等羅佩佩收拾好藥箱後便對葉奚說:“扶我出去,我有話跟你說。”

葉奚帶著他離開,房間裏隻剩下羅佩佩跟洛微白,羅佩佩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洛微白進退不得隻好跑過去將人抱在懷裏安慰。

這麽多年感情羅佩佩跟葉沉都舍不得,可現實不是話本,哪有那麽多雙宿雙飛?

等羅佩佩哭夠了,洛微白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覺得自己應該給她道歉,便說:“對不起,我給你下毒是想考驗葉大哥的心,沒想到……你可以打我但我真沒想害你。”

她語無倫次的把來龍去脈給羅佩佩交代清楚,羅佩佩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跟葉沉,屬於好心辦壞事,所以不僅沒有責怪她還好心安撫她。

洛微白越發覺得羅佩佩是個好女孩,葉沉沒娶到她是葉沉的損失,羅佩佩值得更好的。

推心置腹後兩人對彼此又多了幾分好感,也開始聊之後的打算。

“既然打算跟葉沉斷絕一切來往,我留在這裏也是徒增煩惱,我打算養好傷後就離開皇城回家。”

跟著葉沉私奔是尋求內心的答案,得到答案後選擇回去是對自己的負責,洛微白覺得羅佩佩的想法非常通透,比她上輩子看到的某些人都看得明白。

她大加讚賞了羅佩佩的做法,也祝她有個圓滿的未來,還叮囑她如果回去後遇到什麽問題一定要告訴她,不能往絕路上走。

“你啊。”

羅佩佩沒怪她管得寬,洛微白見羅佩佩點頭後歡歡喜喜的離開,轉頭遇到葉奚才垮下臉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自古聘者妻,奔者妾,羅佩佩又算是被拋棄了,無可奈何下才選擇回家的,不知道羅家會不會接受她。

“你就是想得太多,人可不需要你的憐憫,跟她相處這麽久你還看不清她嗎?她是何等通透的人,如果不是一心為了葉沉,她的作為絕對不低。”

這也是為何世人常說娶妻要娶賢的原因,試問有這麽聰慧的女子做助力,但凡是個有點本事的都能扶搖直上。

聽到葉奚誇獎別的女人,洛微白罕見的沒有吃醋反而連連點頭表示他說得對,這倒是把葉奚打得措手不及。

不管如何,羅佩佩跟葉沉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眾人也回到了各自生活的軌道,某日,諸葛青青不知又在哪兒受了氣,找到葉沉就一頓數落,當著那麽多下人的麵讓葉沉抬不起頭了。

真是愚蠢得不行,不過以往葉沉都會順著她,誰叫她是西藩的公主呢,今天葉沉卻沒多少好脾氣,說了諸葛青青好幾次,她不僅不聽還變本加厲。

葉沉實在忍不住了指著她怒吼:“別以為你是西藩公主就能為所欲為,你要是不想嫁給我,我這就去找皇上,請他收回賜婚的旨意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