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葉大哥跟羅佩佩會不會在一起,除了身份地位外我覺得他們就沒有不配的地方,真是很完美的一對。”

不過劉牧江也知道,對於他們來說身份地位就是不可逾越的鴻溝,葉沉對羅佩佩的愛能否超越世俗呢?說實話,劉牧江對此並不抱希望。

洛微白也清楚這兩人的婚姻大事不是他們能左右的,花這麽多時間讓兩人見麵不過是想他們把話給說清楚,不要給未來留下遺憾,當然,想看葉沉吃癟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她可是很記仇的,誰叫葉沉不告訴她羅佩佩的事害她冤枉了葉奚,不過她也沒想到向來以硬漢著稱葉沉在感情麵前如此脆弱,竟然都哭紅了眼。

“不論他們作何決定,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其餘的聽天由命吧。”

這一點上洛微白倒是看得開,不做強求,劉牧江覺得有些可惜,不過還是讚同洛微白的說法。

五人在屋頂上談天說地,聊得不亦樂乎,雖然鬼醫總有種自己太亮了的感覺,但誰在乎呢?

沒過多久幾人就聽到下麵有動靜,猜測應該是葉沉跟羅佩佩談好話了,幾人先是有些震驚,沒想到葉沉動作如此之快,然後就是在糾結要不要下去。

“現在跟他碰麵真的好嗎?”

洛微白看著跟她一樣不知所措的葉奚等人問到,他們還沒來得急言語,突然聽到有人在喊:“我知道你們在屋頂上,快下來,我想跟你們聊聊。”

怎麽辦?

要下去嗎?

下啊,不然還能怎麽辦?葉奚,你先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幾天瘋狂的用眼神交流,最後一致決定先把葉奚給賣了,畢竟葉奚是葉沉的親弟弟,葉沉再生氣也不會真傷了他。

葉奚表示你們問過我意見了嗎?不過還是乖巧的從屋頂上跳了下去,其餘幾人則是從另一邊慢慢爬下去,妄圖拖延時間。

“都是自己人有話我就直說了,我不能跟佩佩在一起。”

話在嘴邊禿嚕了好幾次葉沉才下定決心說出來,隻因他舍不得羅佩佩。

洛微白看出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為了不讓兩人留下遺憾,她問:“因為你們的身份地位嗎?為什麽你不等她醒了自己跟她說,好好告個別真這麽難嗎?她不像是會死纏爛打的人。”

略帶逼迫的語氣讓劉牧江在內的幾人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她,不是說好了讓葉沉他們自己解決的嗎?這樣做真不會適得其反?

劉牧江走上前去拉洛微白的衣服想讓她冷靜下來,洛微白表示自己不可以。

“我不敢見她,她傷心我也會傷心,她死了我也活不下去,我知道我是喜歡她的但既然我們不能在一起,又何必留下記憶來折磨彼此呢?不如趁著這機會忘了,對大家都好。”

葉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這番話來的,心髒有如撕裂般的疼痛,血氣翻湧,全身青筋直冒,看起來格外嚇人。

這哪是喜歡啊,簡直是愛慘了。

在場的人都經曆過感情的糾葛,他們敢說自己除了身邊的人再愛不起任何一個,可也不像葉沉那樣愛到去折磨自己。

紛紛歎了口氣,見狀洛微白也不知該如何寬慰葉沉,隻能強調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解決諸葛青青,你身上沒婚約不就可以跟羅佩佩在一起了嗎?”

“太天真了,能用一個人解決的事情你覺得皇上太後會迫害更多人?生在這個葉家我本就沒有多餘的選擇,而且諸葛青青都到皇城了,不管是我還是葉奚她總得嫁一個,不然西藩不會善罷甘休。”

西藩暫時也不想跟他們開戰所以派來了諸葛青青,說到底他跟諸葛青青的婚事就是兩國建交的證據,他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大局,也不想讓更多的人失去幸福。

又是個舍己為人的人,洛微白很讚賞他的精神,可還是為羅佩佩覺得不值,她推開葉沉不再理他,葉奚看著洛微白衝出去的方向拍了拍葉沉的肩膀。

他了解葉沉,承認對羅佩佩的喜歡已經用了他最大的勇氣,怎麽可能奢望跟羅佩佩在一起呢?

葉奚追著洛微白的步伐去安慰她,鬼醫等人也悄悄離開把空間留給葉沉,沒過多久幾人又聚在一起指責葉沉的不作為。

洛微白還說:“實在太氣人了,等羅佩佩醒了我一定要告訴她葉沉根本就不值得她喜歡,讓她去找更好的。”

劉牧江也讚同洛微白的決定,商議好的幾人推著鬼醫溜到了羅佩佩房間,把解藥給羅佩佩吞服下後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一路上什麽都沒發生,大家都以為不會再出幺蛾子了就隨便找了幾個房間休息,為了葉沉跟羅佩佩他們真是忙到飛起,沒過多久就睡得十分香甜,連敲鑼打鼓都不一定能吵醒的那種。

葉沉見周圍的房間都熄了燈,試探性的去敲門,沒人回應,心裏瞬間輕鬆下來。

他小心潛入羅佩佩的房間,借著窗戶灑下的月光仔細打量她的麵容,跟他記憶中的一樣美,可惜他們永遠也不會有理想的明天,不過死了幹淨。艱艱難的伸出手在羅佩佩脖頸間比劃,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眼看雞都叫好幾聲了,他才死死掐住羅佩佩的脖子,看著因呼吸困難而不停掙紮的人,葉沉瘋狂流淚,心裏說著對不起。

“放,放開我,救,救命!”

就在葉沉加大力度之前,昏迷不醒的羅佩佩突然睜開眼,黝黑的眼球裏倒映著葉沉的影子,她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眼淚奪眶而出,本能的求生欲讓她張嘴呼救。

“你怎麽會醒?這不可能。”

原以為羅佩佩已經命不久矣,葉沉才下手想幫她解脫,可現實是她竟然醒了,聲音聽起來也不像是奄奄一息的樣子。

難道鬼醫騙他?

在他驚訝得直往後退時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桌子,崴了腳,生疼。

“你沒事吧?”

羅佩佩趕緊起身把蠟燭點上,扶葉沉到凳子上坐著,還低頭為他檢查傷勢絲毫沒有問剛才葉沉想殺她的事,就算她不問葉沉也後悔了。

“對不起,我……”

“我知道你隻是不想讓我傷心,我不怪你,你的腳傷不嚴重,我拿藥給你擦。”

羅佩佩紅著眼準備離開,葉沉一把抓住她的手,兩人四目相對,對彼此的感情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