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大學士喝下毒酒,戰林被流放,護國公身邊最得用的兩個人都被自己親手送上絕路,說能寬心怎麽可以。
他非常自然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葉奚、洛微白頭上,想找個時間收拾他們便找上了蘇家兄弟,這兩人還在為之前假幣案的事情將功贖罪,心裏對洛微白、雲璟元也有怨氣。
聽到護國公的來意後兩人覺得複仇的時機到了,於是說:“不是我們不願意幫你,洛微白的身份絕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很可能跟我們少閣主有關係,如果你真想複仇的話這可能是個很好的方向。”
因為洛微白在天樞閣的身份讓兩人沒辦法對她有所動作,兩人決定借護國公之手調查清楚洛微白的一切,如果能在此期間讓洛微白受點傷害與折磨當然是最好的。
明知道是利用怒火中燒的護國公卻沒有拒絕,回去調查時他偶然發現洛微白竟然跟夜楓見麵,並且聊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跟夜楓並不熟識,但曾聽蘇家兄弟聊過這個人,知道他經常跟在天樞閣閣主身邊,代替閣主做很多事。
洛微白跟他的碰麵真的很有意思。
護國公繼續讓人盯著洛微白,一定要打探到她跟夜楓在聊些什麽,可兩人過於警覺護國公的人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直到夜楓在某天夜裏約見洛微白。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有事快點說,千萬不能讓葉奚起疑。”
把夜楓推到無人的角落,洛微白緊張的盯著他,自從閣主抵達京城還跟她見了一麵後,她脫離天樞閣態度仿佛成了一陣泡影,不知不覺中她跟夜楓的聯係比以前多了不知道多少。
她現在是越想越覺得奇怪,可又不敢拒絕,隻能默默忍受。
“你放心,我隻是來傳話的,話說完了我就走。”夜楓淡然的看著洛微白說,“閣主想見你。”
“什麽?”
洛微白被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要知道閣主是她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卻又不得不去見的人,她寧願夜楓來找她是為了別的事,可如今應該也沒有回旋的餘地,洛微白隻好去見閣主。
“你來了?怎麽,很害怕來見我?”
這段時間他調查到很多關於洛微白的事情,之前被雲璟元刻意隱瞞的消息也慢慢浮出水麵,閣主需要這次會麵來確定洛微白的忠誠。
很遺憾的是洛微白看到他的表現就讓他生不起信任,那種膽怯又倔強的眼神,那死不悔改還自以為是的表情他太熟悉了,每個背叛者臉上都有這種大而無畏的精神。
“你最近在做什麽任務呢?瞧我這記性,璟元好像跟我說過你的任務已經停了,那你為什麽還跟在葉奚身邊還要跟他成親呢?”
閣主的話就像一顆子彈擊穿洛微白的心理防線,腦海裏一直回**著“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
就像夢魘一般,洛微白痛苦的想蹲在地上,將自己蜷縮在角落裏用盡所有的力氣去忽視他的存在,但這不可能,過往被虐待的記憶一遍一遍的浮現在腦海裏,她真的很害怕閣主。
洛微白告訴自己要堅強,指甲死死扣的掌心,疼痛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喘著粗氣說:“我喜歡葉奚,所以我留在他身邊幫他掃清所有的障礙,包括天樞閣。”
“你要背叛我!”
閣主紅著眼,反手掐住洛微白的脖子將她提起來,洛微白在空中掙紮著,手腳並用,又是抓又是撓的,一點用都沒有。
眼看洛微白就要閉過氣去,閣主猛地將她摔到地上,久違的新鮮空氣讓洛微白伸長脖子貪婪的呼吸。
白皙的脖子上鮮紅的掌印看起來觸目驚心,但洛微白還是堅持說:“如今四海升平,闖國與西藩都偏居一隅,正是百姓安居樂業的時候,你為什麽一定要挑起禍端,擾得人人都不得安寧呢?”
忍著嗓子的疼痛,用沙啞的聲音嘶吼出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她實在搞不懂天樞閣一直破壞各個國家安定的目的是什麽,權還是錢?
說實話,以天樞閣跟各國上層的關係他什麽都不缺。
“這麽說你果真背叛了我,真是不長記性,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閣主露出陰冷的神情,從桌上拿起一支毛筆直指洛微白的咽喉,看著飛馳而來的暗器,洛微白一時忘了反應。
“快讓開!”
不知何時出現的雲璟元飛撲到洛微白身上,堪堪避過致命的凶器,驚魂未定的他扶著洛微白坐起身,翻來覆去的檢查洛微白身上有沒有其他的傷。
“你怎麽會在這裏?給我回房躺著,你忘了你還在禁足嗎?”
閣主快被氣瘋了,雲璟元幫洛微白隱藏了那麽多信息不說還當著他的麵反對他的決定,這是為人子的態度嗎?
他將來守在外麵的人,想將雲璟元押送回房間後再處理洛微白的事情,不料雲璟元死死抱著洛微白不撒手,還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把她安排到葉奚身邊,是我刻意隱瞞她的事情,這些都跟她沒關係,你要罰就罰我一個別牽連無辜。”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雲璟元抱著洛微白紅了眼,閣主呼吸一滯,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會向他示弱的雲璟元了,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生氣還是疼惜?
他不明白,但還是鬆了口沒要洛微白的命。
“把他們關到禁閉室裏,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開門。”
禁閉室是天樞閣特殊的懲罰手段,裏麵全是機關陷阱和圈養的打手,危機四伏,沒有誰能在裏麵生存下去但裏麵存有一線生機,隻要你能找到離開的門所有的錯都能得到原諒。
洛微白跟雲璟元從未進過這裏,但兩人所受的訓練絕非虛假,剛進來沒摸到規律也受了一點傷很快兩人就漸入佳境,順利進入禁閉室最安全的地方。
“你沒事吧?怎麽會這樣?快躺下來休息,我給你找藥。”
兩人攙扶著進入房間,雲璟元突然腳軟趴在地上,洛微白借著微弱的光芒一看,他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還是在這種陰冷的環境裏洛微白不敢想象他的傷口會惡化成什麽樣子,趕緊將身上常備的藥擺在跟前,顫抖著手拿到光下仔細辨認上麵的標簽。
艱難的給雲璟元上好藥,洛微白也累得渾身無力,到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