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奚做的那些事確實很讓人生氣,但洛微白還保留著些許理智,回到房間她趕緊找來崔大信詢問:“你還在跟蹤煤窯老板嗎?”

“在,他一直在被人追殺,我不放心。”

或許是前段時間相談甚歡讓崔大信對礦主動了惻隱之心,自從知道他在被人追殺崔大信就時常用各種借口出現在他身邊並將那些追殺他的人給擊退。

“那就好,我跟葉奚覺得你可以帶他去躲一段時間,等我們查出了追殺他的人的身份在做打算。”

洛微白看著崔大信,總覺得他的神色有些奇怪,難道他跟礦主不合?

“如果你不想跟他打交道額話我可以讓雨鷹去,你不必勉強。”

不料這句話一出口崔大信的表情更加耐人尋味,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可以說服他,沒問題。”

其實他很想說礦主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他的身份,他再去幾次就暴露了,後來再想,好像誰去都無所謂,這個時候去接觸他的人必定另有目的。

都能提前預知自己會被殺人滅口的人怎會猜不透這些事?

不過說到殺手的身份崔大信到有幾分設想,他說:“我跟那群人交過手,他們的武功都不弱,而且是一個路子出來的,有點像是聚林山的殺手。”

聚林山並非一座山,而是個殺手組織的名字,他們靠販賣情報、保護和殺人賺錢,曾放話說隻要你出得起錢就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

如果真是聚林山的人,說明這礦主絕不止他們知道的這麽簡單。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跟葉奚商量,礦主的生命安全就交給你了,還有,注意安全。”

送走崔大信後洛微白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葉奚交流,心裏的悶氣讓她徑直回了房間,很快她就陷入了夢鄉。

再起來時葉奚已經跟七王爺等了她很久了,還沒緩過神來的她聲音帶著獨特的慵懶,兩人都癡癡看著這跟平日裏完全不一樣的洛微白。

“你們在幹嘛?”

腦子裏一片空白,時不時傳出幾聲嗡鳴讓她保持清醒,手腳冰冷,臉上有些發燙,不過大腦遲鈍的她並沒有當回事,倒是葉奚發現了她的異樣,伸手一模,額頭溫度高得燙手。

“你生病了?”

不等洛微白否認,他抱著她就進了裏間,又趕緊吩咐人去找鬼醫,洛微白拉了拉他的衣角問:“你還沒說你們在幹嘛呢?有新線索了嗎?”

“嗯,七王爺說他查到了誰在保護戰林。”

“誰?”

不得不說七王爺就是迅速,之前也就是他不關注這些事,不然哪兒能讓戰林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把戲。

洛微白眨巴著眼睛,眼裏布滿了水霧,看起來楚楚動人。

“聚林山。”

“什麽?”

不會這麽巧吧,洛微白想起昨晚崔大信給她的消息抱著葉奚的手說,“追殺煤窯老板的人也是聚林山的,崔大信說他認識他們的武功路子。”

“你怎麽不早說?”

聚林山名號打得響,接的任務卻很少,每張單子都要經過層層選拔,非達官貴族,富豪鄉紳的不接,葉奚、七王爺更加好奇幕後之人的身份,能請出聚林山的人到底是誰呢?

目光在之前畫出來的幾人中打轉,他們好像都有這本事葉奚瞬間哭笑不得,這都是什麽事啊。

七王爺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們知道的東西還是太少了,手裏的東西已經不能再給他們提供新的線索,他們必須要另辟蹊徑。

這邊,駱叔還沒有放棄對蘇家兄弟的追查,但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後兩人提高了警覺,駱叔剛靠近就被兩人的手下抓捕。

“許久不見,你給我們準備的東西可是讓我們吃了不少苦頭,如今你要怎麽償還呢?”

蘇和挑起駱叔的下巴,連上露出殘忍的笑容,駱叔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這點把戲根本就嚇不到他。

“硬骨頭,我喜歡,帶下去。”

他也跟著到了動私刑的房間,這裏血跡斑斑,散發著惡臭,牆角堆積著穢物,從新到舊,每個階段的都有,可見這間房使用得多頻繁。

駱叔被抓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洛微白耳朵裏,她也沒跟人商量,帶著東西就想往蘇家兄弟的地盤闖。

“你這是想去哪兒?”

沒想到會在救駱叔的路上遇到雲璟元,洛微白目瞪口呆的看著從樹上跳到自己跟前的人,白衣飄飄宛若九天下凡的仙子,不得不說雲璟元長得是真不錯。

“回神了,你來這兒幹嘛?”

再往前可就是天樞閣的地盤,一個說了要跟天樞閣決裂的人摸到這裏來不是找死嗎?

“我來救人,蘇家兄弟抓了我的朋友,你說我該不該來?”

洛微白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主要是離開天樞閣後她對天樞閣內部的事務缺少了解,跟本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

“不該。”好在雲璟元提醒了她,“你隻到閣主在裏麵嗎?”

“什麽!”

她的童年夢魘竟然已經到了京城,洛微白瞬間宕機,咬著嘴唇差點忘了自己還感冒著差點把自己憋死過去。

“都生病了還到處亂跑,遲早有天你要把自己給作死,快走吧,別再來了,今天的事我就當從未發生過。”

洛微白有些遲疑,她不想駱叔出事,但閣主給她造成的陰影實在太嚴重了,還沒走進去她就兩腳發軟,等進去了還不得暈死在裏麵。

異常糾結的她把目光轉向雲璟元,現在就隻有他能幫她了。

“雲璟元,少閣主,你就幫幫我嘛,我不想看到我朋友出事。”

可憐的小表情一出,雲璟元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以前的洛微白總會跟在他身後屁顛屁顛的叫著哥哥,如今什麽都沒有了。

“這是最後一次,就當全了我們的情義,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再見我們就是敵人了。”

雲璟元還是答應了洛微白的請求,就當是為過往的情義畫上個句號。

蒙著臉潛入蘇家兄弟的刑房,救走了傷痕累累的駱叔,本以為一切就這麽結束了,可他救人時被蘇羌撞見,蘇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並將這件事捅到了閣主那裏。

閣主震怒,讓人把雲璟元抓去逼問,但他咬緊牙關不肯說出求他這麽做的人是誰,隻說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謀劃的,隻因他曾跟駱叔有些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