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怎麽辦?我們要走嗎?”

洛微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葉奚,葉奚用手捂著她的眼睛,長而翹的睫毛掃過他的掌心,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指尖湧上心頭。

葉奚又開始心猿意馬起來,洛微白察覺到他的異樣,一手肘打到葉奚胸上,惡狠狠的說:“收起你腦子裏的髒東西,我們是來跟蹤的不是讓你來占便宜,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鼓著臉,像氣炸了的河豚,葉奚沒忍住上手去掐洛微白的臉被她一巴掌拍掉。

“認真點,等會兒那群人……”

洛微白正想說要是被那群人發現的話他們就完了,但是,她轉過頭發現那群人已經不見了。

“怎麽回事?”

拉著葉奚往前走了幾步,以為能在角落裏找到那些人可他們消失的無影無蹤,洛微白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

冷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洛微白感覺自己心髒都快跳出來了,她喘著粗氣蹲在地上,葉奚趕緊跑過來抱著她,體溫源源不斷的從葉奚懷裏湧入洛微白的身上。

許久之後她才冷靜下來,剛才那種孤獨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仿佛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似的,隨時都有離開的可能。

“不怕,我在這裏。”

葉奚一直安慰洛微白,洛微白靜靜窩在葉奚懷裏,過了一會兒站起身說:“走吧,進去看看。”

“你不怕了嗎?”

“沒事,現在最要緊的是假幣,天快亮了,我們再不調查清楚的話可能就沒時間了。”

拉著葉奚往密室方向走,不經意回頭看著身後的黑暗,似乎有個身影一閃而過。

她眨著眼睛想看清楚,但剛才好像就是她的幻覺,黑暗什麽都沒有。

“好。”

經過兩人的調查發現這個密室沒有之前那個隱秘,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進去的方法,葉奚看著密室裏的假幣立即發信號讓人過來運東西。

雨鷹連夜就把這些假幣運了回去,又準備了些真幣來掩人耳目。

“總算弄完了,好累!”

躺在**洛微白回憶之前一閃而過的人,總覺得很眼熟,但想不起是誰。

困倦襲來,她沉沉睡去,另一邊,七王爺還在挑燈夜戰,他發現真跟葉奚說的一樣,戰林在調查過程中一直在替換證據,不讓七王爺的人發現。

七王爺也在給戰林使絆子,偽造了很多指向他的證據讓戰林整天處在心驚膽戰中不得安寧,看著手下送上來的報告七王爺冷漠的將它扔到一旁。

“戰林?”

他玩味的喊著這個名字,計劃接下來該怎麽報複這個背叛了他的人。

不過,他的計劃並沒有順利實施,在折騰戰林的過程中他意外發現戰林身邊竟跟著人,那些人的武力值還不低。

這絕不是一個侍衛該有的待遇,七王爺對戰林的身份生了疑,但他不準備把這件事告訴葉奚,他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結局或許不是他想要的。

深吸了一口氣,他將這些事吩咐下去後準備去找葉奚交流情報,他不知道的事葉奚正被葉沉吵得心煩。

原因是葉沉不想再去騷擾申大學士,這麽多天了葉奚什麽都不跟他解釋,再聊下去他真的沒有可聊的事情了。

而且申大學士對他的拜訪也很不開心,原本還有些笑臉現在恨不得把他給趕出去。

“好,你不是要解釋嗎?我給你。”

葉奚大致說了假幣案的事情,葉沉不相信。

“葉奚,他是你跟我的老師,這麽多年了你還不知道他是什麽性格嗎?我相信一定是哪個環節出錯了,他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葉沉還表示自己再也不會幫葉奚去拖延申大學士。

“我也不願意相信,可事實就擺在麵前,那麽多證據你能都說是假的嗎?如果他沒有參與這件事情,煤窯的老板為什麽會去找他?管家為什麽會指認他?難道這些都是我們的想像嗎?”

葉奚一條一條列出來跟葉沉解釋,葉沉還是不願相信,兩人吵了很久都沒吵出個結果來。

最後葉奚說:“好,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不強求,你不想再幫我也沒關係,但我有一個要求,那你不要把事情說出去,誰都不行。”

一旦葉沉不再去找申大學士必定會引起他更深的懷疑,以後再想去探他的口風就難了,但葉奚也不想把他跟葉沉的關係搞僵,畢竟是兄弟。

隻能退而求其次,葉沉也知道就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讓步,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

葉奚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兩人鬧得不歡而散,沒過多久七王爺就找上門來,葉奚拉著他開始抱怨,七王爺在安慰她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們在這裏熱火朝天的查,皇上知道這些事嗎?萬一皇上要是跟葉沉一樣不相信這些證據怎麽辦?我覺得葉沉有句話說得很對,申大學士在文官中的地位確實很難有人代替。”

他這一番話讓葉奚陷入沉思,自從開始調查這樁案子以來他好像就沒怎麽跟皇上匯報過進度,皇上也確實不知道申大學士參與了這樁案子。

平日上朝時皇上表現得非常信任申大學士,如果這些證據不能讓皇上信服,那他們在這裏忙得再久都沒啥用。

於是葉奚收起自己的滿腔惆悵,第二天早朝後就找到皇上說要匯報假幣的案情,順便試探皇上對申大學士的態度。

“你是說有人看到跟這樁案子有關的人從申大學士府出來?”

“是的。”

“那可能是他看錯了,大學士怎麽會參與到這種案子裏?你查案子的時候不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一定要仔細調查,不能輕饒一個壞人,也不能汙陷一個好人,明白嗎?”

這一番話讓葉奚明白皇上對申大學士十分信任,他們手上那些證據根本沒法給申大學士定罪。

為難的表情並沒有出現在臉上,他鬱悶地回到葉府,洛微白見他狀態不對便問:“今天進宮又出什麽事了嗎?我聽崔大信說他發現礦主還在被追殺,我們要不要把人保護起來?”

“你決定吧,我想安靜一會兒。”

敷衍的態度讓洛微白心裏直冒火,可以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他,便生著悶氣去找崔大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