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悠悠轉醒,秦月仙蒼老的眼眸環視一周,在看到床邊站著的人時情緒激動了起來。

她掙紮著想要從**坐起,葉奚忙將手放在她的肩頭,讓她得以借力起身。

隻見那秦月仙跪倒在地。

“葉大人,當日之事,民婦一時情急,還忘大人恕罪,實乃家中女兒橫死,我這做老母親的於心不忍,定是沒有冒犯大人的意思,隻是那陸逍遙,確是惡人,大人麵前,民婦不敢撒謊,還望大人明察,還我嬋兒一個公道。”秦月仙聲淚俱下,想起自己那死去的女兒,實屬心中不忍。

葉奚心中動容,麵上卻一臉冷峻:“不知老人家是否能將柳嬋的信予我看看。”

秦月仙見他提出看信,二話不說便帶著葉奚回到家中,自大牢出來,秦月仙不便見人,葉奚便讓大夫準備了一頂草帽,想著將她的臉遮住。

“戴著吧。”秦月仙接過:“謝大人。”

兩人到了秦月仙家中後,隻見她快走兩步,蹲在院子的老槐樹下,將那塵封在土裏的陶瓷罐挖了出來。

她枯柴般的手覆在上麵,將罐口打開,取出裏麵的信件。

“大人請看。”

葉奚見那壇子,知老人家是因為謹慎,故並未多言。

兩人進了屋子,葉奚坐在竹凳上,看著那幾封已然皺巴巴的信件。

葉奚一字不差地將這幾封信看完,卻未發現有何不妥,與當日在花樓門口的信中內容大不相同,都是些家常小事。

他原本並未多想,卻知曉柳嬋不會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會寫出這類信件,其中定有蹊蹺。

果不其然,他將那些信件平鋪放在桌子上,細查後這才懂得柳嬋信封中要傳遞的含義。

那信封中每第一個字雖不顯眼,但連起來卻是:陸逍遙收集人皮麵具。

隻這一句話,便讓葉奚大為震驚,心中震怒。

很快他便又發現了一條線索,那便是柳嬋在信裏透露陸逍遙已經快要完成。

葉奚當下心驚,算起來,按照扇麵美人七人便能完成,可算上柳嬋也隻六人,那麽便少一人。

也就是說接下來定會出現新的失蹤者。

秦月仙見他麵色嚴肅,似是察覺到了什麽事情。

“大人可有看出什麽?”

葉奚起身,並未回答秦月仙的話,隻叫來了一名暗衛,讓其仔細保護著秦月仙。

茲事體大,他必須好好調查,將秦月仙安頓好後,他便轉身離開了。

這件事必須盡快告知洛微白,想起那日花樓房門前,陸逍遙那不懷好意地眼神,葉奚心中一緊,十分擔憂洛微白的安危。

城主府。

洛微白進去後,一連幾日都未曾見到陸逍遙,而會客廳裏麵下人眾多,她也不便進入,於是隻得另辟蹊徑。

“啊!”回去的路上,洛微白神色有些匆忙,並未注意到從小路一旁出來的人。

聽到叫聲,這才看過去。

食物被撒了一地,那人站起身,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洛美人?”那人注意到洛微白,忙跪了下來:“洛美人恕罪,小的笨手笨腳,打翻了給洛美人準備的吃食。”

洛微白看了看那上好的燕窩,賣相確實不錯:“無事,你在這府裏多久了?”

幫工小坤一聽,還以為洛微白要趕他出府:“洛美人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病重的妻子臥床不起。”

“……”洛微白眼神無奈,原來這套說辭延續了這麽多年。

“你且起來,我有話問你。”

小坤不敢怠慢,忙起身:“美人有話直說,小的定知無不言。”

洛微白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朱唇輕啟,將方才的話又問了一遍。

“小的在這城主府已有幾年。”那幫工小坤如實告知。

洛微白心下了然:“你可知那城主身邊侍奉的啞仆在何處,我雖為美人,但最終是否能當選,還是要由城主定奪,想著是否能在他所好的東西或吃食上了解幾分,取悅一下罷了。”

她麵上一副低微姿態,那雙小鹿眼帶著幾分惆悵,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心生憐惜。

“美人說的是,別的不說,小的對那啞仆卻是印象很深,不過…小的這幾日都未曾見過啞仆。”

洛微白見他實在不知其他,隻得問了啞仆的住處,自行前去。

見洛微白要走,小坤忙叫住她:“洛美人,這燕窩……”

“免了。”

一路過去,原本蔥鬱的草坪變得枯黃,甚至是衰敗,絲毫不見前院的生機。

再往前走,就看見了一間草木搭建的小屋,實在是破敗不堪,似乎一陣大風便能將其摧毀。

若非得知這是啞仆的住處,洛微白都要懷疑這裏到底是否能住人了,不過這地方雖然破舊,但外麵倒也算幹淨。

“你在這幹什麽?”

身後聲音響起,洛微白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但麵上依舊從容。

轉身看過去,見是沈月,一陣頭疼,這可真是個難纏的主。

“可算被我逮到了,你不會是要偷東西吧。”說著她便走過去,抓住洛微白的手腕:“走,跟我去見城主。”

“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被你逃脫了,這次你休想。”她一邊拉著洛微白往前院走,一邊嚷嚷著要去告狀。

這要是去見了陸逍遙,那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事必定會露餡,情急之下,洛微白甩開沈月的手,一臉淡漠地說道:“沈小姐,我早知你在跟蹤我。”

沈月那張滿是脂粉的臉微抬,顯然是不信洛微白的話。

她麵上不屑:“莫要狡辯,若知曉我跟蹤你,那你為何要來這處?莫不是想借此害命?”

洛微白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扯:“自然是要引你來這偏僻之處,為的便是避免人多嘴雜。”

沈月不解,任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何洛微白會引她來此。

“故弄玄虛,說,引本小姐來此是個目的!”

洛微白聳了聳肩,麵上惋惜:“我自知當選不上扇麵美人,所以便想借此做個順水人情,讓沈小姐當上美人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