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在本姑娘門口這麽鬧,你們想幹什麽?”
洛微白此刻一幅略顯暴躁的樣子,一邊撓著胳膊,一邊衝陸逍遙斥道:“陸城主,你們就是這麽對待扇麵美人的嗎?連休息一下都不讓?”
她回來了,小歡的底氣也跟著來了,聽見這話,頓時氣呼呼出來,喊道:“就是,我姐姐身子不適,才沒有去參加下午的訓練,你們就這麽不依不饒的?”
“誰不知道那個喬姑姑厲害,姐姐抄了一上午的譜子,手臂都酸了,你們還不讓休息……”
陸逍遙一聽,臉上便有些愧色,一起來的那幾個隨從,也訕訕的。
她越說越激動,扯住洛微白的胳膊,道:“姐姐,咱不稀罕這個扇麵美人了,這兒的人心都是冷的,咱走。”
“慢著。”
不等二人出去,陸逍遙便攔住門口,看著洛微白一幅風塵仆仆的樣子,一臉懷疑,“洛姑娘,你剛才,一直在屋裏嗎?”
剛才這扇門緊閉不開時候,他還以為對方不在,是小歡在替她打掩護,但見她出來了,便心虛起來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今天的洛姑娘不對勁。
他往屋裏看去,眼睛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不然呢?”
洛微白沒好氣,眼圈一紅,聲音也顫抖了,她隨手撩起一截衣袖,委屈巴巴道:“陸城主,你們這房間的被子,多久沒曬了?我睡了中覺醒來,就起了紅疹子,越撓越多,本想著剛來,不願意大張旗鼓的找大夫,想著許過了今晚就好了,可你們……”
她邊說邊抽鼻子,本來就霧蒙蒙的眼睛,頓時變得如秋水一般楚楚動人,看的陸逍遙心疼壞了。
“來人!馬上給洛姑娘找大夫,要最好的大夫!”
他高聲吩咐眾人,又上前來查看她的手腕,見白皙的皓腕上起了一層紅疹,看著就難受,這麽冰肌玉膚的姑娘,怎麽能不讓他心疼呢。
身後還有兩個隨從沒走,他身子一移,擋住了洛微白露出手腕的胳膊,道:“美人們的房間,也要換,後院有單獨的小院子,把幾個小院都收拾出來。”
“是。”
兩個隨從一聽,連忙下去安排了。
陸逍遙正要扶她去屋裏,回廊上便闖過來兩個女子,其中一個被另一個扶著,邊跑邊大叫道:“陸公子!陸公子,霜兒有事稟報!”
沈霜兒?
陸逍遙一皺眉,眼中隱約有一絲不耐,回頭道:“霜兒姑娘,什麽事不能明天再說嗎?”
他知道沈霜兒對他有意,但這南城對他有意的姑娘多了,這霜兒不過是其中的一個。
更何況,如今他還要安慰更美貌動人的洛姑娘呢,所以這時候對方出現,就像壞了他的好事似的。
“陸公子,這洛微白串通賊人,她居心不良!”
沈霜兒急吼吼的跑來,伸手就指向了洛微白,說自己昨夜,發現有人在她的房門站著,後來又聽見花樓裏正在捉拿賊人,便肯定,那賊人是來找她的。
一聽事關昨夜的事,陸逍遙眼中神情頓時冷了下來,他皺眉看向洛微白,洛微白也直視著他,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
“沈霜兒,你如此汙蔑我,是出於什麽用意?”
洛微白不慌不忙,嘴角甚至噙了一抹笑意。
昨夜送走葉奚和啞仆,她就回去找那個沈霜兒了,在她身上做了些手腳,所以她一點也不慌。
小歡不知道昨夜的事,一聽這話,冷哼一聲,道:“姐姐,她無端生事,肯定是嫉妒你的美貌啊。”
“胡說!我可是親眼看見的。”
沈霜兒氣急敗壞,她昨晚剛放好蛇,一出門就看見一張醜八怪臉,當時就嚇昏了。
後來覺得不對,意識到自己看到的是個人,又聽說花樓昨夜進了賊,前後一聯想,這是肯定跟洛微白脫不了幹係。
她好不容易抓到洛微白的把柄,忙不迭來找陸逍遙告狀了。
早就看洛微白不順眼,虧得昨晚在她被子裏放蛇,沒想到居然沒咬到她,倒是讓她發現了跟賊人串通,真是老天爺相助啊。
隻要讓洛微白那個女人走了,這花樓裏,就數她最好看,到時候還怕拴不住陸公子的心嗎?
所以,她將昨晚看到那個人的事,前前後後都講了一遍,包括當時那個人站的位置都說了出來,當然,她故意忽略了自己想用毒蛇傷人的事。
說到最後,陸逍遙臉色都黑了,他看向洛微白的眼神也開始複雜。
“哈哈哈。”
洛微白聽了,竟然哈哈大笑起來,拍手道:“沈霜兒你還有戲子的天分呢,演的這麽好,分明是你昨夜想放蛇咬我,被蛇咬傷出現幻覺,卻編出這麽多謊話來。”
沈霜兒一愣,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她仍然勉強挺胸,道:“你……你有什麽證據?若是拿不出證據來,就是胡亂攀扯我的。”
“證據?”
洛微白眼角一挑,笑盈盈走到她麵前,道:“這還不好說?”
說完,扯過她的手來,對方手背上赫然兩個深深的紅點,紅點周圍還有未散的淤血,看起來確實很像蛇咬的。
沈霜兒大驚,使勁往後抽了抽手。
這是她昏倒後被假山後的蛇咬傷的,幸虧隻是普通的蛇,隻是擦了點藥便好了,但……她是怎麽知道的?
洛微白任由她將手抽回去,笑著對她眨了眨眼。
那個傷口,是她弄了一條普通蛇弄上去的,就等著這一刻給眾人看呢。
“你們是不是疑惑,我是怎麽知道的?”
洛微白笑了笑,回身就從房間拿了條毒蛇出來。
“昨晚我聽見門外有人驚叫,出門一看才看到是她,她捂著手背一幅很痛苦的樣子,看見我一句話都沒說,就跑了,我還納悶呢,也沒多想,誰知回房剛想睡覺,就發現被子裏,有一條毒蛇,不是她放的,會是誰?”
她將已僵死的毒蛇扔到了地上,麵露驚恐,道:“幸虧我命大,若是被這蛇咬了,可就……”
陸逍遙頓時大怒,衝到沈霜兒麵前,劈手就是一個巴掌,道:“沈美人心思歹毒,沒有資格競選,今日之事暫且饒過你,立刻給本公子滾出去!”
沈霜兒一聽,渾身就像被抽了筋似的,軟軟的就倒在了地上。
她不相信的抬頭看著陸逍遙,看著那個她愛慕了好久的男子,感覺心都碎了。
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花樓眾人,很快就有人上來,將沈霜兒拖了下去。
折騰了半天,洛微白累壞了,早早就關了門睡覺。
忽然,屋裏燭火微微晃動,一個人影在後窗跳了進來。
葉奚。
“查清楚了,今天死的那個女子,正是老婆婆的女兒,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