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還是不願開口,無奈之下,洛微白隻好從腰間荷包裏取出常備藥物癢癢粉,上次使用後她覺得這東西甚好,跟鬼醫要了很多來備著。
看著隨手掏出這東西的洛微白,葉奚心裏一涼,他喜歡的人好像有點危險啊,誰家姑娘會把毒藥隨身攜帶呢?
“說不說?”
洛微白把癢癢粉灑在那人的身上,不一會兒,那人就渾身瘙癢,雙手被綁著,隻能通過在地上摩擦身體用以緩解。
可這跟隔靴搔癢似的,根本緩解不了毒粉造成的影響,洛微白覺得這樣他似乎應該說了,可那人寧願被癢死,把身體摩擦得血肉模糊也不考慮跟他們合作。
沒辦法,洛微白隻好說:“我認識你畫像中的那個人,但你必須告訴我,你為什麽跟蹤我們?”
那人本是不信,可洛微白說出了林清的名字,並指出她曾在西藩王庭當過宮女。
那人眼前一亮,立即表示:“你知道她在哪裏嗎?如果你把她找出來,西藩王會給很多獎賞,金銀珠寶都不在話下。”
洛微白見合作有門便解開那人身上的藥粉,還說:“隻要你交代為何要跟蹤我們,我可以告訴你林清在那裏,而且不跟你分任何獎賞。”
那人更是信服,語無倫次的表示自己肯定會說,然後就跟洛微白介紹自己的身份,他叫雅克,是個以賞金為生的賞金獵人,跟蹤他們是覺得葉奚看起來很眼熟,感覺曾在西藩見過。
“我不是故意要跟蹤你們,隻是想問你之前在西藩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雅克不好意思的撓頭,他沒想到自己突發奇想的跟蹤讓自己受了這麽大的罪。
“見是見過,不過她已經死了。”
洛微白見雅克不像是壞人,便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個消息,反正他們找的是林清,跟她洛微白有什麽關係?
雅克不知事情,聽到這消息是時宛若晴天霹靂,他崩潰的跌坐在地上高呼:“不可能!”
扭曲著一張臉,像是要哭出來一般,讓洛微白很是心虛,本來的林清早就在西藩王後的推波助瀾下被西藩的貴妃沉塘了,後來那個是她做的偽裝。
嚴格意義來說,林清確實死了。
“我不相信,我聽前輩說好幾波人都摸到了林清的線索,她怎麽可能死呢?你一定在騙我,你根本就不認識林清。”
雅克覺得自己真的太難了,從西藩跑到這裏就是為了找林清、拿賞錢,好不容易找到個認識林清的人還告訴他林清已經死了,他找到也是白搭,讓他怎麽辦嘛?
“你要這麽認為我們也沒辦法,該說的已經都說了,接下來的路還是要靠你自己抉擇。”洛微白拽著葉奚想離開,雅克卻死皮賴臉的抱著葉奚的大腿不讓他離開。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讓身後圍觀的雨鷹差點笑出來,一男一女爭一個男的,這場景真是百年難遇。
“你到底想幹嘛?快放開葉奚。”
洛微白無語的看著雅克,這人怎麽跟孩子似的說不贏就耍賴。
“我不,我要聽你說,林清到底在那裏?”
雅克抬頭望著葉奚,清澈透亮的眼睛裏全是期待,眨巴著讓人不忍拒絕,顯然葉奚不在那隊伍裏麵,撥開雅克的手,他很肯定的說:“林清已經死了。”
“說真話,別騙我,不然我就出去散播你在西藩王庭的事,你做了偽裝,但我知道是你,因為我是西藩最聰明的賞金獵人。”
雅克繼續威脅,似有洛微白兩人不說出他想要的答案,他絕不放手的決心,搞得兩人既心驚膽戰又難以言說。
這人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每個消息也都踩在他們的命脈上,不像是偶然遇見的,到有種蓄謀已久的感覺,讓洛微白、葉奚對他的來意起了疑心。
“你認錯人了,我從未去過西藩王庭,林清也確實死了,就是被你們的王後貴妃所殺,隻要仔細調查就能確定,你也不要再跟著我,否者我殺了你。”
威脅完雅克,葉奚又覺得放任他在外麵不太好,落實他身份後把他遣送回西藩才是上策,於是讓雨鷹把他扛著帶回了莊子,關押在柴房裏。
“主子,我覺得無需多此一舉,既然雅克身份存疑,何不直接殺了,永絕後患。”雨鷹不明白葉奚要將雅克帶回來。
洛微白卻不讚成雨鷹的提議,她覺得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想法太過危險,查明雅克的身份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不能因為猜忌害死一條人命。
兩人都看著葉奚想讓他拿主意,葉奚讚成洛微白的想法,雨鷹隻好認命的去柴房守著雅克,殺不了他,也絕不能讓他壞事。
懷揣著這種心理雨鷹推開柴房的門,柴房裏空無一人。
“雅克跑了。”
雨鷹趕緊拿著繩索找到葉奚,葉奚看著繩索上的斑斑血跡也是心驚,更知道雅克的身份不是賞金獵人那麽簡單,此番逃走,他們的處境甚危。
“此地不宜久留,天一亮我們就回去。”
指使雨鷹去整理回城的行禮,葉奚去書房把追查雅克身份的任務分發下去,第二天啟程時洛微白才得知這一消息。
“我承認是我判斷失誤,雅克也太會裝了,別讓我再遇到他。”
洛微白聽後腦子翁的一聲,被氣得頭暈眼花,要不是葉奚在旁邊勸著她,她恐怕已經拉著人去找雅克的老巢了。
“你沒錯,我們確實不應隨便殺人,是我們監管有誤才讓他跑了。”
雅克的事情他也有錯,在回到莊子後就以為萬事大吉了,所以沒有派人守在柴房門口,這才給雅克留了逃跑的時間。
兩人在馬車裏相互自責,安慰對方,很快就回到了葉府,令兩人意外的是鬼醫竟守在葉府門口,見到兩人直接說:“柒苒不見了。”
“什麽!”
不管是洛微白還是葉奚都張大嘴震驚得瞳孔亂顫,他們不就是去莊子上玩了兩天,怎麽感覺這世界那麽陌生,好像他們不是這兒的人一樣。
“柒苒是怎麽回事?她怎麽會失蹤?”
一連串的問題彰顯著洛微白的疑惑,在她記憶中柒苒是個很乖巧的女子,無事絕不出門,出門也會叫上鬼醫,失蹤這種事發生在誰身上都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