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除了太後宮中的地窖,皇宮裏沒再發現新的,鬆了口氣的太後難得想感受一下天倫之樂,便讓蘇昊把何婉兒的孩子帶進宮給她看看。

“真是可憐的孩子,這麽小就沒了娘。”

太後慈愛的逗弄著小孩兒,蘇昊在一旁陪侍,聽到何婉兒的名字也是一陣唏噓,他對何婉兒的感情很複雜,但最後他是真心希望何婉兒能在治愈後跟他一起生活。

隻能說兩人有緣無分吧,在心裏歎了口氣,下輩子希望她不要再遇到自己,蘇昊默默為何婉兒祈禱。

“來人,把我給小東西準備的東西拿上來。”

宮人抬上來好幾個寶箱,這些都是太後給何婉兒的孩子準備的,她收養何婉兒可能是出於政治考慮,但她也曾真心寵愛過何婉兒,對於她的離世也是真的傷心。

“臣替婉兒和孩子謝娘娘賞賜。”

蘇昊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太後趕緊讓人把他扶起來,接過孩子,摸著他的臉說:“以後多帶他來宮裏看哀家,如今宮裏寂寞,這孩子也能給哀家解解乏。”

“臣明白。”

蘇昊帶著孩子出宮,正巧遇到準備去皇上哪兒的葉奚,兩人寒暄一番後各自道了離別。

“啟稟皇上,臣想休沐一段時間,請皇上恩準。”

接二連三的案子讓葉奚都快招架不住了,洛微白又不想他變成隻知道工作的機器,便催促他給皇上告假,皇上心情不錯,當即就準了他的假。

拿到假期後,葉奚就在心裏計劃該怎樣度過這些美好的日子。

首先,他準備邀請洛微白去郊外遊玩,彌補兩人錯過的時間,洛微白欣然答應。

豎日,洛微白難得打扮一番,褪下深色、耐髒的短裝,一襲粉嫩的紗裙襯得她麵若桃花,清淡的妝容比平時的素麵朝天更添了幾分起色,頭發也梳了當下最流行的發髻。

“真好看!”

葉奚真心的誇讚,平時的洛微白也很美,是那種想跟她共度一生的美好,溫柔如水,讓人情不自禁的著迷。

現在洛微白的美,似仙女高不可攀,葉奚都不敢伸出手去觸碰,害怕這隻是他腦海裏的幻影,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發什麽呆,還不快走。”

洛微白很滿意葉奚的表情,男人就得給他點刺激,輕易能夠得到的東西他可不會珍惜。

兩人在郊外遊湖,這裏是葉家的莊子,為了迎接兩人做了充足的準備,衣食住行無不讓洛微白滿意,最重要的是不用工作。

她纏著葉奚說:“真希望永遠能這麽自由自在,開心快樂。”

“如果你想,我沒意見。”

葉奚想的是洛微白辭去官職,在家肆意玩樂,洛微白卻以為葉奚願意辭去官職陪她遊山玩水,兩人皆若有所思的看著對方。

最後洛微白覺得玩樂固然重要,天下人的安危更重要,葉奚的聰明才智能救很多很多人,不能自私的把他禁錮在身邊,便說:“還是算了吧,天天玩也會玩膩,難得悠閑一次才是享受。”

葉奚深以為然,在私事上他很少會反駁洛微白的決定,兩人痛痛快快玩了一天,抓了很多魚,洛微白吵著讓莊子裏的廚娘做全魚宴。

廚娘使盡渾身解數,做出十多道不同口味的魚,味道都很好,耐不住全是魚,洛微白差點吃吐了。

酒足飯飽後她揉著肚子,看著葉奚說:“短時間裏我不想再看到魚。”

葉奚掩著嘴偷笑,給她上了碗消食的果茶,酸酸甜甜的,洛微白沒控製住又喝多了,撐得她大半夜拉著葉奚去爬山消食,美名其曰看日出。

兩人往山上走,隱於暗處的雨鷹卻發現有人在跟蹤兩人,偷偷給葉奚打了信號,葉奚立即警覺起來。

“好累,不過為了看到日出,這一切都值得。”

抵達山頂,洛微白直接癱倒在地,她已經不知道形象為何物,腦子裏除了累就是累,葉奚無奈的把她扶到石塊上坐著,拿出茶水、糕點靜待日出。

次日清晨,太陽從雲海升起,暖黃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喚醒沉睡的萬物,從未見過此景的葉奚深受震撼,原來在自然麵前人類如此渺小,瞬間覺得壓在心上的煩惱全消失了。

“啊!”

洛微白突然大吼,把葉奚嚇得趕緊身手抓住她,洛微白疑惑的回頭,見葉奚那樣子笑得忘了控製身形,差點就從石頭上摔了下去。

“你安分點,要是受傷了,你期待的假期就結束了。”葉奚心有餘悸的抓著洛微白的手臂數落她。

洛微白繼續笑嗬嗬的看著山下的景色,還對他說:“你也吼一聲,很舒服,我不會騙你的。”

葉奚半信半疑的吼出聲,確實心情更加愉悅了,他好奇的看向洛微白,洛微白卻不解釋,靠在他肩膀上安靜的欣賞自然的饋贈。

很久之後,洛微白才開口說:“牧江來信說她準備跟樓濤成親,問我們有沒有時間去?”

時間過得真快,他們是看著劉牧江跟樓濤走到一起的,現在兩人要成親他們都有種莫名的自豪感。

“什麽時候?倒時皇上應該會派人去祝賀,我看能不能接下來。”葉奚也拿不定主意,身兼數職,他確實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嗯。”

洛微白的心情低沉下來,葉奚開始沒有注意到,順口提了一句:“你跟劉牧江差不多大,打算什麽時候嫁給我啊?”

本是想打趣一番,洛微白卻以為他在催婚,嚴肅的看著他說:“我不想成親,不想待在宅院裏當那些圍著相公孩子轉的女人,如果你接受不了趁早告訴我,我們就當從沒有過這段。”

葉奚不接話,兩人間美好的氛圍瞬間變得尷尬,還是雨鷹把一個五花大綁的人扔在兩人跟前,兩人才鬆了口氣。

“這就是昨天跟蹤我們的人?”

葉奚走到男人跟前,發現他的裝束帶有西藩的風格,猜想他是西藩的人,便問,“你跟蹤我有何目的?”

男人不開口,隻死死盯著葉奚,像是要從他眼睛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主子,我在他身上找到了這個。”

雨鷹從懷裏拿出一張卷軸,展開一看竟是林清的畫像,洛微白想起樓濤傳給兩人的消息,覺得他的身份不簡單,追問:“你是西藩王的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