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會舉辦當天,蘇昊一大早就被傳呼進宮,主是想他多安撫何婉兒的情緒,這是柳擎的主意,因為他提出何婉兒身上的毒在她情緒安定發作的概率比較小。
“我好看嗎?”
穿戴好素服,何婉兒站起身在蘇昊麵前轉了一圈問。
“好看,今天在場的沒一個比得上你。”
蘇昊難得誇獎一次何婉兒,她應該高興,可眼淚卻不受控製的往外流,心裏更是慌亂得不行,就像預感到即將發生不好的事情。
“眼睛都哭紅了,小心被人笑話。”不過今天也沒人敢笑話她,蘇昊溫柔的把何婉兒攬進自己懷裏,輕輕拍打她的背部。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情況,蘇昊一定會為此刻的何婉兒感到欣喜,因為她不再是被毒藥支配的惡魔,她就是她。
“我們和離吧,我會跟太後請旨,還你自由。”哭夠後,何婉兒哽咽著說。
這件事她想了很久,當初本就是她強硬要求跟蘇昊成親的,她現在這狀況,別說給蘇昊幸福,就是給他個正常的家庭都難於上青天,還不如讓他找個更好的。
“我不同意,我會等你病好,跟你一起守護我們的孩子。”蘇昊以前是不喜歡何婉兒,甚至因為她騙婚,對她冷眼相對,但現在他願意給兩人一個機會。
這邊的事情還沒理清楚,皇上那邊又被葉奚逼得發了火,原因還是在他自身的安全上,那天跟黃首領在皇上跟前吵了一場,在皇上的強壓下,今天的守衛增加了三倍。
葉奚卻還不滿意,在蘇昊進宮前就帶著雨鷹找到皇上,請皇上讓雨鷹貼身保護,直到法會結束。
“葉奚是不是太大題小做了。”皇上看著在自己身後當背景板的雨鷹,喃喃自語,雨鷹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轉眼,法會開始,葉奚站在隊伍後方時刻注視著柳擎。
隊伍最前麵,何婉兒看著擺放在大殿裏的牌位痛哭流涕,大聲哀嚎著,像是要把進來所受的委屈全通過這方法抒發出來。
“婉兒這丫頭有孝心,可惜就是這病有些為難,要是有機會,你可一定要把她給治好。”太後抹著眼淚,叮囑身旁的皇上。
皇上也覺得何婉兒是個知事的,雖然她讓皇室蒙了羞,但正事麵前還是能擔得起公主的身份,便說:“既然額娘喜歡,朕這就派人去找最好的大夫。”
儀式進行到尾聲,何婉兒突然暴起,搶過侍衛的佩刀毫無章法的揮舞,首當其衝的正是離她最近的皇上太後。
柳擎趕緊把太後護在身後,雨鷹也警惕的看著何婉兒,好在何婉兒並未在大殿裏停留,舉著佩刀直愣愣的衝了出去。
葉奚、蘇昊意識到情況不對,趕緊跟上何婉兒,跑著跑著,葉奚餘光中閃過一抹鮮紅,他趕緊停下腳步問:“你受傷了?”
“嗯?”
身為傷者的蘇昊在葉奚的提示下,才注意到自己胳膊上的傷,血染紅了衣袖但他沒感覺到任何疼痛。
“刺傷你的刀上有麻沸散,你去找禦醫包紮,我回大殿看太後、皇上的情況,讓侍衛們去追公主。”
葉奚覺得蘇昊手臂上的傷頗為古怪,麻沸散這種東西大夫應該最熟悉不過,柳擎有很大的嫌疑。
“好。”
兩人分開後,葉奚回到大殿,此時大殿裏亂成一團,因為何婉兒,法會被迫停止。
好在太後、皇上都沒事,葉奚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太後大喊:“宋宜不見了!”
宋宜正是那名冊中的最後一個名字,猜測柳擎是想對她下手,葉奚趕緊讓人加大排查力度。
“葉奚讓人不準傷害婉兒,我要她完好的出現在我麵前。”太後繼續吩咐。
何婉兒有錯,但太後還是想保她,畢竟他們都知道這不是她真實的想法,何婉兒本性還是好的,而且當著這麽多大臣,太後實在說不出生死不論的話。
葉奚身心俱疲,他帶著侍衛就差把皇宮掘地三尺的找,突然聽到有人高呼救命,帶人跑過去,就見兩個宮女捂著手臂躺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
“來個人給她們包紮。”葉奚見傷口是佩刀的樣式,覺得應該是何婉兒在逃竄時遇到她們,便問,“公主往那邊去了?”
兩人顫顫巍巍的指向遠方,葉奚隱約記得那邊隻有一個宮殿,殿裏沒住人,隻有碩大的溫泉池,算是皇上私人所有。
得到情報後,葉奚趕緊叫人圍過去,而法會那邊,被嚇得不輕的太後感覺身體不適,打算傳柳擎來為她診治,卻發現柳擎也失蹤了。
“快,快傳禦醫。”太後以為柳擎也出了事,一口氣沒提上來,癱倒在嬤嬤身上。
大殿裏又掀起了波瀾。
“額娘身體如何?”
在雨鷹的保護下,皇上、太後順利回到太後寢宮,經過檢查,太後是驚嚇過度造成的昏迷,用不了多久就會蘇醒,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皇上,侍衛來報說找到公主了,在湯池。”皇上身邊的公公附在他耳邊說。
皇上微微點頭,他對這次的事情很生氣,明明做了那麽多準備,三倍的兵力連個弱女子都守不住,若不是葉奚早早把雨鷹送到他身邊,今天他也凶多吉少。
湯池裏,何婉兒拿著與她氣質極度不符的佩刀比在一宮女脖子上,看她的服飾,應該就是失蹤的宋宜。
“都退後,先別驚動她。”為了保全兩人,葉奚對身後的侍衛發出撤退指令。
“情況如何?”眾人退到牆外,葉奚正打算智取,洛微白出現把他嚇了一跳。
“你怎麽出來了?”她不是應該在天牢裏嗎?葉奚疑惑,沒有人通知他今天還有這個戲碼。
“皇上說你很緊張,讓我來幫你,免得你出事。”這件事隻有皇上、她和葉沉知道,連太後都沒收到消息。
“他才是杞人憂天,你來了正好,幫忙轉移何婉兒的視線,她手裏的人就是名單中最後那個。”葉奚簡單解釋了整件事,洛微白表示自己明白。
緩步走進湯泉,看著何婉兒說:“沒想到在這兒都能遇到你,你這是在幹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