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奚拿著這個疑點去找鬼醫分析,鬼醫表示反反複複並不是這種藥的特性,何婉兒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一是因為他的藥,二應該就是有人在喂解藥。
不過,從何婉兒的表現來看,幕後之人喂的跟他研製的解藥不同,他說:“何婉兒服用的解藥會讓她留下嚴重的後遺症,在精神不濟時會出現幻覺並伴有攻擊欲。”
“也就是說,她現在的情況看似在轉好,實際上更容易傷害太後。”葉奚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鬼醫還說:“這種解藥造成的影響是不可逆的,何婉兒的情況穩定下來,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這倒不是葉奚該擔心的事情,他現在得想辦法讓皇上把調查日期延遲到法會之後,且多加小心宮中的變化。
他正為何婉兒的事情奔波時,何婉兒被叫到了太後寢宮。
“確實比之前看起來好,把婉兒交給你是對的,你看那鬼醫和洛微白,把婉兒害成什麽樣了?”太後拉著何婉兒的手,無聲的歎了口氣。
“臣不敢居功,都是鬼醫的基礎打得好,公主體內的毒素被控製到了安全水平,微臣才能接手治療。”柳擎不驕不躁,實事求是的性子更得太後的心。
真是怎麽看怎麽好,連何婉兒都得靠邊站,極度重視太後寵愛的她,今天竟沒有絲毫爭搶的舉措,讓太後有些不太適應。
見她孤零零的坐在腳凳上,也不說話,便問:“平時跟個皮猴兒似的,今天這麽安靜,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氣了?”
“我是您的義女,誰敢惹我生氣啊?就是有些想我思念我父親,往年的法會我都會為他祈福,今年我這情況,也不知道能不能去。”
說著何婉兒就哭了起來,攥著手帕,隨時都有可能暈過去的樣子把伺候的宮女嚇得不輕,太後趕緊讓柳擎給她檢查。
等情緒稍安後,何婉兒懇求太後,“我想去參加這次法會,請您成全。”
“你有這份心,我這個當義母的怎會不答應你,放心,誰也頂替不了你在法會上的位置,那天我一定會帶著你。”
太後的保證讓何婉兒徹底放下心來,趁著神誌還清醒,何婉兒又去看了眼孩子。
照顧的宮女嬤嬤都說從未見過如此乖巧的孩子,餓了、想排泄了才哼唧幾聲,平時都是自己玩,連太後都誇他是個懂事的。
“我倒希望他能吵鬧一點,他才多大啊,正是該吵該鬧的時候,長大了再學習乖巧也來得及。”何婉兒邊聽邊逗弄孩子。
當孩子那幹淨透亮的眼睛看著她露出微微笑意,何婉兒恨不得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他跟前,但何婉兒做不到,她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關在天牢裏,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全都不了解的洛微白、葉沉兩人正在探討小書房裏發現的名冊。
“可惜柳擎讓魯紳寫名冊時做了偽裝,不然早就能將他繩之以法。”洛微白感歎,答案明明呼之欲出,卻總因為差點證據,誰都不願相信。
為難是真的為難,眼看皇上規定的日子越來越近,也不知道葉奚那邊查得怎麽樣,有沒有保護好太後。
“都到天牢裏了,你就給大腦放個假,整天想著多事,會老得很快。”葉沉聽得腦袋疼,能不能讓他安心看書?
“我們命都要沒了,你還不當回事,真是搞不清楚你在想什麽。”
不過她還是乖乖的撇過頭,對著牆繼續念叨,念著念著,她好像發現了異常,趕緊跳起來隔空喊,“葉沉,你有沒有辦法聯係葉奚,我有發現。”
“真是怕了你,說吧,我會讓人支會他。”
葉沉當然有渠道聯係外麵,隻是之前洛微白跟葉奚天天往牢房裏跑,根本就沒用武之地,現在到便宜了她。
消息很快遞到葉奚手上,雖然不明白洛微白為何讓他把名單帶到天牢去,但一向相信洛微白的他還是選擇乖乖聽話。
“東西拿來了,你有何發現?”葉奚把名單給洛微白,洛微白趕緊翻找,名字果然多了一個。
洛微白搖著手裏的冊子說:“這份名單上寫的是一百八十八個名字,我們查到的屍骨隻有一百八十七具,說明柳擎想殺的最後一個人的名字已經出現在這上麵。”
葉奚拿過名單,除去已經確認身份的一百來個,剩下的不足二十,但奇怪的是,他說:“這名單上沒有太後的名字。”
“沒錯,我們都被騙了,太後根本不是最後一個受害者,估計我們找到的祭祀台也是柳擎放出來迷惑我們的,真正的祭祀台可能在皇宮裏。”
不論最後一個受害者在那裏,柳擎在宮裏常駐這是事實,既然不是為了謀害太後,他一定別有所圖,洛微白首先想到的就是被破壞的祭祀台。
“微白你會不會想多了?我們在皇宮來來回回那麽多次,都沒發現任何痕跡。”葉奚覺得這想法有點太離譜了,修建祭祀台是多麽大的工程量,柳擎是如何悄無聲息的完成的?
還有,柳擎才在皇宮裏待多久,大部分時間還跟著他麽砸逍遙村,想騰出時間去修祭祀台,基本不可能。
“是與不是,我們說了不算,凶手怎麽樣的要全猜透了,你們不就變成凶手了嗎?”葉沉圍觀了好一會兒,眼看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才出來調和。
“難得說了句人話。”針對葉沉,葉奚話中帶刺的說,“我會讓雨鷹、崔大信注意祭祀台的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受害者的事,我會讓官府盡快把資料都找齊。”
最後一個人不是太後,也跟太後息息相關,葉奚並不打算放棄對太後的保護,離開天牢後,他讓人通知皇城守衛的首領。
兩人抵達皇上的書房後,葉奚開口說:“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隻是在法會當天加強守衛,對黃首領應該無礙吧。”
首領無力辯駁,皇上也覺得葉奚說得有理,便下旨將那天的守衛加強了三倍,還特意派自己的親信時刻守護在太後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