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一晚,鬼醫還是很早就揉著昏沉的頭爬起來給柒苒燉補湯,葉奚緊隨其後,兩人剛收拾好一地狼藉,洛微白就伸著懶腰走了出來。
“柒苒情緒還好吧?”
昨天兩人相擁睡著後,鬼醫跟葉奚都沒去打擾兩人,並不知道兩人交談的結果,看洛微白一身輕鬆的走出來,葉奚趕忙問。
“比之前好了,但還是不理想,最好別在她麵前提起孩子,不然她也得跟何婉兒一樣瘋。”洛微白再三叮囑,讓葉奚跟鬼醫都別說漏嘴,讓他們最好忘掉孩子這件事。
葉奚跟鬼醫慎重的點頭。
在眾人準備吃飯時,太後的懿旨被她身邊的太監捧了進來。
“葉大人,洛小姐,鬼醫請接旨!”
公公尖細的聲音在醫館裏響起,太後的旨意讓幾人心中都陡升一股邪火,洛微白咬著牙,強忍著衝動,等葉奚送走宣旨的太監後,才徹底爆發出來。
“太後是什麽意思?太醫院那群人無能,她是求著鬼醫給何婉兒醫治,何婉兒發病,傷了柒苒的身子自己逃走了,她還怪鬼醫,讓鬼醫為她的失蹤負責,憑什麽?”
“微白,慎言!”
聽見洛微白的話,葉奚趕緊給鬼醫使了個眼色,兩人手腳麻利的關上醫館的大門,把洛微白帶回後院後才鬆了口氣。
“那是太後,就算是不公平,我們也沒辦法,你這樣說被有心人聽去,上報給太後,豈不是害了鬼醫跟柒苒。”
葉奚拉著洛微白小聲安慰,正在氣頭上的洛微白如何聽得進他說的話,一把推開葉奚。
洛微白厲聲質問:“你是不是覺得太後說什麽都是對的,她讓鬼醫五天之內找到何婉兒,不然就把鬼醫抓起來,你也覺得她做得對?”
她冷冷的看著葉奚,仿佛隻要葉奚說出一個不如她意的字,她就撕了葉奚。
“我不覺得這個做法正確,但她是太後,你跟我都沒能力抵抗她,你想讓鬼醫跟柒苒把命都搭進去嗎?”葉奚抓著洛微白的肩膀使勁搖,想讓她清醒一點,禍從口出,不要害了大家。
一刻鍾後,洛微白總算能心平氣和的跟葉奚探討接下來該怎麽辦。
“你去找蘇昊,他昨天就接到消息派人去找了,或許手裏有線索,我派人全城搜尋何婉兒,處理完了在醫館碰麵。”葉奚表示。
“好。”
分完任務,幾人一拍而散。
洛微白在蘇府門前攔下了蘇昊,冷淡的問:“你有婉兒的消息嗎?”
“沒有,我跟我手下的人在京城找了一整晚,一點線索都沒有。”蘇昊搖頭,通宵後的疲憊讓他隻能隨意應付洛微白,麵對她的疑惑根本就沒辦法運轉大腦來回答。
“那你的人還在找嗎?”
“在,我會讓他們配合你跟葉奚。”
蘇昊揉著眉心,他已經收到太後讓鬼醫負責的消息,知道整件事跟他有莫大的關係,對鬼醫、柒苒都很愧疚,本想登門道歉,但何婉兒還沒找到,就這麽去太沒誠意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好。”
就在洛微白準備離開時,蘇夫人坐著馬車從外麵回來,看到她時表情微變,洛微白疑惑,不知道蘇夫人有如此表現。
目光掃過馬車上的汙漬後,她的疑惑變成了懷疑。
據她所知,這樣的痕跡隻會在一個地方出現,但那個地方離主幹道很遠,周圍也沒有蘇夫人喜歡逛的店鋪,蘇夫人的馬車上怎麽出現這個汙漬?
裝作無事的樣子離開,沒多久,她又讓崔大信折回來,時刻盯著蘇夫人,她覺得蘇夫人很有嫌疑。
“微白,崔大信的消息。”
不出所料,崔大信盯了蘇夫人兩天,就發現她偷摸去了一個小胡同,小胡同外正是能造成獨特痕跡的染坊。
“走,我們抓現行去。”
洛微白看完崔大信傳來的紙條後,拉著葉奚帶著幾個人匆匆趕到小胡同跟崔大信會合。
“人呢?”
剛到小胡同,洛微白就抓著崔大信問。
崔大信指了指身後的院子,表示蘇夫人進了裏麵。
“我們翻進去?”洛微白提議。
葉奚搖頭,他讓一個輕功比較好的手下先進去確認何婉兒是不是在裏麵,還要弄清楚蘇夫人把何婉兒帶到這兒來關著是為了什麽?
“主子,何婉兒在裏麵,但情況很差,身上有很多傷,應該是鞭打所致。”
“蘇夫人把何婉兒綁來是為了虐待她?”
聽了手下的話,洛微白驚訝的張大嘴巴,到底有何怨何仇,蘇夫人要這麽對待自己的兒媳婦,而且蘇夫人以前還以她為傲。
“是真是假,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蘇夫人清楚她軟禁何婉兒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院子內外她都沒有安排小廝,這倒方便了洛微白等人。
在葉奚的幫助下,洛微白爬上房頂,輕輕掀開瓦片,隻見何婉兒渾身沾滿鮮血,蜷縮在地上顫抖,嘴裏塞了一個布團,不僅讓她發不出聲音還防止她咬舌自盡。
端莊大氣的蘇夫人卻猙獰的揮舞著手裏的鞭子,嘴裏還喃喃低語著:“魔鬼,妖怪,你害我兒子,還想害我孫子,我要打死你!”
沒念叨一句,手上的動作就重了一分,眼看何婉兒快撐不住了,洛微白趕緊讓葉奚的手下闖了進去,來了個人贓並獲。
“啟稟太後,公主已經找到了,擄走公主的犯人正是蘇夫人,還請太後定奪。”葉奚跟洛微白將何婉兒、蘇夫人帶進宮交給太後處置。
“把婉兒帶到依蘭殿,請衛太醫給公主診治。”
依蘭殿是皇宮中比冷宮還偏僻的宮殿,衛太醫更是洛微白從未聽過的名號,據說太後還安排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嬤嬤日夜守在何婉兒身邊,大概是已經放棄治愈她了。
這樣也好,至少太後不會再逼鬼醫麵對奪子的仇人。
對於何婉兒,洛微白隻在心中同情了片刻,畢竟這樣的結果大多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犯人呢?把她給我帶上來。”
處理完何婉兒,太後開始審問蘇夫人,雖然因為各種事情何婉兒已經失了太後的心,但是她怎麽說也是皇室公主,容不得蘇夫人如此欺辱。
“太後娘娘饒命,我不是故意要傷害婉兒,我這麽做都是為了蘇家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