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看了葉奚一眼,洛微白還是沒有將自己的發現挑明,而是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將奏折傳給下一個人。
宴會結束後,葉奚想回一趟葉家,洛微白卻先一步找到他。
洛微白說:“葉沉跟‘葉’是同一個人嗎?別忙著說,你可以好好想想,畢竟這天下很難找出相同字跡還姓葉的人來。”
她直接將自己在宴會上的發現講了出來,葉奚並不驚訝,或許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葉沉才剛抵達京師。
“是,葉沉可能就是‘葉’。”葉奚承認。
“可能?難道你還有別的人選嗎?”洛微白追問,葉家的事情她到底沒有葉奚了解,隻是沒想到葉家還真參與了這件事,葉奚似乎也是近幾天才知道的。
不知為何,她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洛微白歎了口氣。
“沒有,我相信葉家所有的人,包括葉沉,他們絕不是為一己私欲就濫殺無辜的人,我覺得那封信必有隱情。”葉奚否認逍遙村的命案跟葉家有關。
洛微白也不意外,誰願意懷疑自己的血脈親人呢?但是,她說:“我希望你在查案的時候能公私分明,秉公辦理,不隻是葉家,逍遙村死去的那些人也需要個交代。”
“好。”
葉奚答應後洛微白便不再抓著“葉”字不放,兩人的關係慢慢回暖,這讓時刻注意著他們情況的鬼醫、柒苒鬆了口氣。
葉沉的事情告一段落,何婉兒那邊又鬧出了情況,還牽連上了鬼醫跟柒苒,讓洛微白悔不當初。
是日,何婉兒已經被接回宮中妥善處理,柳擎也多次為她診治,她的身體狀況已經平穩下來,發瘋的次數也逐漸有了規律。
太後尋了個何婉兒不會發瘋的時間段去探望她,想跟她聊聊以後的事情,不料,當太後談論到何婉兒的孩子時,原本安分坐在對麵的何婉兒突然暴起,死死掐著太後的脖子。
宮女嬤嬤鬧成一團,有拉何婉兒的,有護著太後的,還有跑去叫禦醫的,不一會兒,整個皇宮都知道何婉兒發瘋襲擊了太後的事情。
好不容易從何婉兒手裏撿回一條命,太後心有餘悸的坐在自己寢宮裏,等禦醫跟她檢查傷勢。
“拜見太後娘娘。”
柳擎接到消息,急忙從逍遙村趕到皇宮。
“柳院首去看看婉兒,我這兒暫時用不上你。”太後弄傷了嗓子,說話有些沙啞,還隱隱作痛。
她皺著眉,覺得何婉兒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她的目光在柳擎離開的方向打轉,要不把柳擎召回來,把婉兒醫治好了再說?
柳擎並不知道太後所想,他仔細檢查著何婉兒的身體,卻發現,何婉兒體內的毒素竟比初見時更加濃鬱,是有人在宮裏給她下毒,還是她體內的毒會自己生長?
不管哪一個都不是太後想看到的,他斟酌一番後,請示太後:“臣懇請太後將公主交給鬼醫治療?”
“為何?難道鬼醫的醫術在柳院首之上?”太後不想動用葉奚的人,況且鬼醫還跟蘇家鬧出了官司,她擔心鬼醫不會盡心為何婉兒診治。
“鬼醫醫術精湛,針對毒藥的研究,微臣更是自愧不如,此前,鬼醫就曾研究過公主體內的毒,還給出了有效的方子,微臣覺得鬼醫定能根除公主身上的病灶。”
柳擎的話讓太後陷入沉思,一邊是葉奚,一邊是皇室的麵子,她揮手讓柳擎下去,又派人找來皇上,母子兩人在宮中商議許久。
隔天,太後便下旨讓鬼醫將何婉兒接回醫館診治。
“太後的旨意難為,你還是把她接回來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何婉兒的病症源於孩子,柒苒懷著孕,把何婉兒接過來恐會傷害到她,鬼醫便想拒絕太後,柒苒卻不同意。
連個小小的蘇夫人都敢指使周奕帆對鬼醫下手,現在可是太後的旨意,要是抗旨惹怒了太後,他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沒準還會連累葉奚跟洛微白。
柒苒勸了鬼醫許久,鬼醫才下定決心將何婉兒接回醫館。
何婉兒抵達時情緒還比較穩定,能跟人正常交流,可鬼醫半點好臉色都不給她,語氣生冷的說:“自己找地方住下,別到後院去,我有時間會去給你診治的。”
何婉兒不喜鬼醫的態度,卻知道他是唯一能救自己的人,隻好忍氣吞聲的尋了個小房間住下。
一切似乎都還在掌控中,鬼醫剛想鬆口氣,何婉兒突然闖進後院,看到柒苒就猛撲了過去,柒苒不防被推倒在地上,下身裙上滲出點點血跡。
“住手!跟在何婉兒身邊的人呢?把她給我拖走。”鬼醫一邊用身體護著柒苒,一邊喊人,很快那四五個婆子就湧上來,把何婉兒拉回了房間。
鬼醫趕緊給柒苒醫治,卻已經無力回天。
柒苒不僅落了孩子,還傷了身子,以後再想懷孕就難了。
鬼醫氣衝衝的走到前院,他不是大善人,對病人沒有憐憫心,要不是柒苒,何婉兒就是死在他麵前,他也不會看上一眼,現在何婉兒竟然傷了柒苒,他定要何婉兒付出代價。
“你家公主呢?”鬼醫質問。
丫鬟不敢言語,鬼醫推開門,硬闖進屋,發現本該被捆在**的何婉兒不見了。
“通知蘇家,柒苒的事情,我會找蘇家要個交代。”
蘇昊接到消息後立即組織人手找人,洛微白跟葉奚聽到消息後也匆匆趕來。
看完躺在**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生無可戀的柒苒,洛微白狠狠摔了桌子上的杯子,都怪她,要不是她請鬼醫去幫何婉兒生孩子,就不會生出這麽多是非來。
裏屋的柒苒聽到聲音,麻木的表情有些鬆動,細碎的哭聲傳出來,洛微白的心髒傳來一陣刺痛,她跑進去,兩人抱頭痛哭,緊跟來的葉奚和鬼醫也紅了眼眶。
等洛微白、柒苒哭夠了,兩人疲憊的睡下後,鬼醫拉著葉奚到屋外說:“柒苒的情況你看到了,我可能沒辦法再去逍遙村幫忙。”
“我明白,照顧好柒苒。”葉奚並未強求,還拿出一瓶酒,兩人推杯換盞,葉奚無聲的安慰著鬼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