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奚簽下認罪書。

左尚欽將兩份認罪書收進懷裏,滿意的離開,心裏嘲笑葉奚的天真,葉家跟蘇家一樣,早就在他要鏟除的家族名單裏麵。

之前礙於葉奚的本事不敢下手,如今……葉家群龍無首,他怎會放過?

葉奚入獄之後他就派重兵把手葉家,就等葉奚認罪,被處刑之後將之蠶食鯨吞,想到左家光輝明亮的未來,左尚欽差點大笑出聲。

“你怎麽不走?留著看我們笑話嗎?你喜歡葉奚,可你連陪他死都沒資格。”

靠在葉奚懷裏,洛微白是死過一次的人,她並不懼怕死亡,她厭惡的是被陷害,被汙蔑,她惋惜的是葉奚的未來。

“葉奚,對不起,我……”聽到洛微白的嘲諷,江絨兒眼淚又止不住地往外流,楚楚可憐地看著葉奚,希望能得到安慰。

“事已至此,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你走吧。”

葉奚搖頭,不想跟江絨兒產生交流。

聞言,江絨兒哭得更凶了,想伸手去觸碰葉奚,被葉奚躲開。

“我不想的,我是被逼的,現在京城已經被法一跟左尚欽控製,朝堂也被左太妃把持著,我若不順從,他們不會放過我的,而且左太妃跟大臣許諾,不日便會將謀害皇上之人問罪,所以不管你們認不認罪,你們都逃不掉的。”

哽咽著將京城近來發生的事情說出,江絨兒真心希望能得到葉奚的諒解,但葉奚看都沒看她一眼,專心把玩著洛微白的手指,根本沒有大禍臨頭的危機感。

見無法打動葉奚,江絨兒恨恨地收起可憐的樣子,終於露出了本來麵目,麵露不甘:“是,我確實是故意陷害你的!葉奚,我這般愛你,愛到放下矜持去勾.引你,可你竟為了她,把我的心肆意踐踏!我是愛你不錯,可如今,我更恨你!”

指著洛微白,被江絨兒壓抑的嫉妒心爆發出來,如今她已沒什麽可顧忌的,反正他們都要死了!

“江絨兒,我不喜歡你,我以為我表達得很清楚。”

除了那次江絨兒被下藥跑進他懷裏外,葉奚自認沒給過江絨兒任何希望的苗頭,就算是見麵,他也保持著跟女子相交的正常距離。

“我知道啊,所以我要毀了你,難道你覺得現在不好嗎?葉奚,我很開心,因為你到死都會記得我。”說完,江絨兒換上清純可憐的樣子,留念的看了葉奚最後一眼,然後離開。

沒想到江絨兒竟如此深愛著葉奚,洛微白拉著葉奚的衣襟閉上眼睛,為愛所困的癡兒,江絨兒因愛生恨,內心已經完全扭曲。

隻因為嫉妒她得了葉奚的喜歡,為了陷害她就對自己下毒,隻因葉奚不喜歡她,她就要毀了葉奚。

洛微白輕歎一口氣,這場愛的博弈,沒有一個勝利者,江絨兒,她還有葉奚都是輸家。

“怎麽了?”

感受到洛微白的情緒不佳,葉奚以為她是害怕了,抱著她都手臂收緊,試圖通過這種方法讓洛微白放鬆。

洛微白搖頭,一隻玉手搭在葉奚胸前撐起身子,黑亮的眼睛裏全是葉奚的身影,輕啟朱唇問道:“她真的勾.引你了嗎?”

“嗯。”被喜歡的女子質問這種事情難免有些尷尬,葉奚也不想隱瞞洛微白,便紅著臉答到。

“那你們……”

“不急,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逃出去,雨鷹多日未曾前來天牢,約莫是被左尚欽監視了,我們必須自己想辦法逃出去。”

握著抵在自己胸前的手,勾過洛微白的腰,率先開口岔開洛微白的問題,葉奚將下巴放在洛微白的肩上,語氣無奈的說。

“還能有什麽辦法,都簽認罪書了,出去也是個逃犯,不如死了呢,現在最重要的。”洛微白反手握著葉奚的手腕,轉身麵對他,用手指劃過他的鼻梁,軟言軟語地說“應該是你跟江絨兒,你們到底有沒有……”

“沒有,我不喜歡她,就算被下藥我也不會碰她。”葉奚一本正經的解釋到,“我最想碰的是誰,你不知道?”

“沒個正形,鬆手!我去看看崔大信。”被葉奚哄得心情舒暢了,洛微白滿意的從他懷裏出來,借著去看崔大信掩飾自己的羞澀。

崔大信的傷口恢複得不錯,雖沒有第一天那樣效果拔群,好歹有愈合的趨勢,洛微白放心下來。

宮門已經落鎖,左尚欽還在太妃宮裏,他將葉奚兩人的認罪書交給了左太妃,左太妃表示明日早朝便會告知群臣,至於葉奚、洛微白等知情人……

左太妃在左尚欽耳邊言語了幾句,左尚欽連忙點頭,應下後便離開後宮找人去了監獄。

淩晨,葉奚在崔大信的呻吟聲中醒來,仔細一看,崔大信的傷勢不僅在惡化,還發起了高燒,葉奚翻出藥物來準備幫崔大信醫治。

拿著藥瓶,剛解開衣服做的繃帶,葉奚眼前出現重影,大腦渾渾噩噩,盡管他察覺到不對立馬采取了措施,也沒能抵抗住,沒一會兒就暈倒在地。

“什麽人?”

突然問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再醒來時,牢房裏出現了第四個人,看到那人走到洛微白身邊,一瞬間,葉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聲點,不知道我偷跑進來有多難嗎?”

好像並不是很難吧,葉奚想到崔大信、雨鷹、蘇昊跟現在的鬼醫,覺得左尚欽的監守非常不到位,但他沒說出來,不然以鬼醫的性格又要把他弄暈過去。

“你怎麽來了?”

“我要是不來,你們現在已經到閻王殿裏訴冤了。”

救醒洛微白後,鬼醫腳不沾地地跑到崔大信身邊,這才是最麻煩的,身受重傷,發著高燒還中了迷藥,他都有些不知道該從何醫起。

“什麽意思?”難道他暈倒前聞到的不是迷藥嗎?葉奚想到。

“有人放毒,要不是我來的快,監獄裏所有人,包括你們都得死。”

葉奚點頭,以左尚欽的性格確實做得出這種事情。

這裏麵的所有人都參與過對他跟洛微白的逼問,估計也猜到不少內情,對於左尚欽來說都是潛在危險。

他便幹脆全殺了,然後宣稱他畏罪自盡,還連累了看守的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