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天就到了祭祀大典,這對於全國上下的人而言,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洛微白自然沒有缺席這一場祭祀,她很快就跟著葉奚一同趕了過來。

她發現許多百姓都穿著新衣,那模樣甚至比過年還要激動。

“祭祀大典對於這些人而言,真的很重要嗎?”洛微白一邊好奇地張望著那些人,一邊問。

“相當於是一場國事吧。”葉奚言簡意賅。

“你跟著我走,不要走丟了。”祭祀大典上的人來來往往,葉奚轉過頭扯了洛微白一把。

“知道了,不會跟丟的。”洛微白隨口應和了一句,就繼續轉過頭去看那些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

許多年輕女子穿著素白的衣裙,麵容肅穆,臉上還覆蓋著一層麵紗,看著倒真的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塵一般,不染世俗。

其中來來往往的男人也如同女人一般,穿著素白的衣服,他們個個不苟言笑,真的有一種神明流落凡塵的感覺。

沒過多久,洛微白就被一路引領著來到了席位。

她先是上前去規規矩矩對皇帝和太後行了個禮,下意識抬頭看了皇帝一眼,發現他麵容平和,臉色紅潤,精神狀態倒是不錯。

“朕已經修養了三日,就是為了這祭祀大典做準備。”皇上一邊讓洛微白和葉奚起身免禮,一邊笑著和太後說著這些天來的種種遭遇。

太後點了點頭,又看了洛微白一眼,發現她穿著打扮不夠得體,忍不住皺眉:“你難道不知道今日是祭祀大典?你穿成這個樣子,讓百姓怎麽想你?”

洛微白愣了一下,低下頭看著身上的衣裙,為了保險起見,她今天穿了身潔白的衣裳,跟在場的人並無二致,為什麽太後要這麽說?

人心中狐疑,洛微白又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太後身邊掩唇嬌笑的何婉兒,發現對方和自己的穿著打扮沒有太大區別,唯一不同的就是何婉兒的頭發間點綴著素白的梨花。

洛微白意識到是自己做錯了,趕緊上前賠罪:“太後恕罪。”

太後卻露出嫌棄的表情:“在你眼中,祭祀大典就有那麽不重要嗎?”

“就是說啊,這等國事。你竟然這麽不放在心上。”何婉兒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頭發間的梨花。

在場的女子都以用梨花用作點綴,相當於為自己祈福。

葉奚微微皺眉,他是男子,也不清楚女子該在典禮上打扮成什麽樣子,自然難以提醒洛微白。

洛微白自知理虧,低下頭,一聲不吭。

她有些委屈,她本來就來自現代,對於這勞什子的祭祀大典,是半點都不通曉。

更何況,原主也一直居住於山村之中,哪裏會有這個閑情逸致過來參加祭祀大典啊?

但這些事情又不好說出口,洛微白有些尷尬,隻能找在一旁伺候的宮女借來了一朵梨花,稍稍點綴了一下,但太後的臉色依舊是陰沉的。

皇帝也有些不自在,主動開口打了圓場,才算把這件事情給翻篇了。

氣氛有所緩和,但是洛微白始終心不在焉

眾人正說說笑笑著,卻突然陷入寂靜,繼而爆發的是一陣喝彩聲。

洛微白抬頭一看,才發現是穿著紅色與白色相間衣裙的江絨兒在眾女的襯托之下,走了出來。

她臉上覆蓋著白色的麵紗,頭發盤成了精致的發髻,眉心一點花鈿,看著嬌豔動人。

全場所有女子的爭奇鬥豔,在江絨兒麵前都顯得暗淡無光了。

“大祭司可真漂亮!”

眾人紛紛誇讚,洛微白看到江絨兒那副模樣就感到十分礙眼,回想前些天,若不是因為她,自己也不可能被關進大牢,她越發覺得無比煩躁。

眾人歡呼喝彩,江絨兒始終目不斜視,保持著矜持的態度,很快就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走向祭台。

然而不知為何,洛微白在那幫人逐步靠近祭台時,總覺得一陣心慌,具體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難道說是要出什麽事情嗎?

洛微白一顆心刹那間就懸了起來,下意識想要站起身,但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還在皇上太後麵前,自然不能失了禮數,隻能強行按耐下來。

她目光緊緊盯著江絨兒的身影,她率領著一路人來到了祭祀台,與其餘的一眾人共同做法,很快就到了皇上,太後要為百姓祈福的環節。

皇上和太後共同上了祭祀台,洛微白眉心緊緊皺起,暗自祈禱,剛剛的一陣心慌,隻是因為自己多想。

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江絨兒上前去,跪著把手中的兩炷香遞給皇上太後,二人共同接過。

一陣狂風大作。

那兩點火星刹那間熄滅,洛微白臉色瞬間就變了,眾人也被這陣子風吹的東倒西歪,風沙迷了眼睛,他們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究竟有何物。

炸藥那兒似乎有人!

洛微白被這一幕嚇了一大跳,知道大事不好,她顧不得禮數,就迅速衝了上去。

“你要做什麽!”

葉奚剛抬頭就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從自己眼前掠過,他知道那是洛微白,想要伸手抓住,可是她向前奔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讓他難以半路攔截,百般無奈之下,他隻好也跟著一同跑上了祭祀台。

然而這陣子大風很快就刮了過去,洛微白站在祭台上氣喘籲籲,葉奚緊隨其後。

可二人共同抬眼,卻發現麵前空無一人,皇上太後早已不知所蹤!

洛微白撲了個空,臉色刹那間就變了。

居然沒能來得及!

她扭過頭,看見江絨兒正站在她身邊。

到底是誰把他們給帶走了?

“皇上太後去哪兒了?”在台下觀禮的百姓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大家麵麵相覷。

“是洛微白!洛微白把皇上太後給藏起來了!”江絨兒突然大喊起來。

“你胡說八道,我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洛微白氣不打一處來,正準備和她爭辯,可就在這時,眾人也跟著一同義憤填膺,和皇上太後一同上台的人,除了大祭司,就隻剩下洛微白和葉奚,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洛微白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左尚欽就如同早已準備好一般,立刻帶著一夥官兵上前。

“給本官立馬把洛微白和葉奚抓拿!這二人膽敢運用妖術私藏皇上太後,其罪當誅!”左尚欽拍棺定論,甚至都不給二人解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