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尚欽在他這裏接連幾次的碰壁,就算有再好的耐心也都耗盡了,若是以前他還能忍讓一二,今日就是當真不打算留情麵。

“洛微白,你不要以為之前做過幾件大事,就認為自己可以徇私枉法,窩藏朝廷重犯可是要株連九族的,是殺頭滅族的大罪,你難不成要為了下一個崔大信,連累著所有人都給你陪葬。”

左尚欽現在沒了好臉色,他今日是帶了人過來的,如果洛微白不配合,那就把她一起帶走。

洛微白沒想到這個人會當場撕破臉,的確是有些措手不及,慌亂了幾秒又立刻冷靜了下來,她鎮定自若的解釋道:“左大人,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說我窩藏朝廷重犯,證據呢?如果沒有證據豈非是你信口雌黃。”

“哼,”左尚欽冷哼了一聲,漏出**裸的威脅,“洛禦史,你要清楚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麽都可以講證據的,我隻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不把崔大信交出來,那我就隻能帶你去牢裏走一趟了。”

左尚欽既然敢說出這麽大放厥詞的話,就證明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洛微白也不是吃素的,怎麽能夠隨意讓別人拿捏。

洛微白並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直接讓人送客了。

左尚欽出去之後心裏麵窩著一團火,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立刻召來了自己的屬下,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那人立刻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當天傍晚的時候,京城裏麵的百姓都議論紛紛的,說的還都是同一件事,就是洛微白竟然在私下裏包庇朝廷重犯,馬上就要被抓起來了。

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洛微白是誰,聽別人講起來也是興致勃勃的,這種看熱鬧的事情多了,消息也傳的越來越快,很快就傳到了崔大信的耳朵裏。

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根本沒有時間去辨別真假,以為是自己連累了洛微白,於是直接剛硬的去找了左尚欽,主動的送上門,把一切罪名都攬到了自己的頭上,就是為了讓他能夠放過洛微白。

洛微白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再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她萬萬沒想到,崔大信平常看著這麽機靈的一個人,在這件事上會如此衝動。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救出來,他不僅不珍惜來自不易的自由,現在居然又進去了,洛微白想到這裏感覺自己頭都大了。

左尚欽讓人去散播消息本來隻是想讓洛微白的名譽受損,以此來給她施加壓力,讓她把崔大信交出來,沒想到這人竟然會主動送上門來,倒是一個意外之喜,他讓邢部的人把崔大信藏了起來,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探視。

洛微白用了跟上次一樣的手段,卻沒查出來崔大信在哪關著,他已經不在上次的地方了,我沒有被關在牢房裏,而是被綁起來帶走,那找起來可就太困難了。

出了這種十萬火急的事情,洛微白實在沒有心情在醫館裏待著,他馬不停蹄的到了祭祀台,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葉奚,他身邊圍了好幾個人,幾個男人一臉嚴肅的在講著如何施工的問題。

葉奚看到洛微白來了,心中有些詫異,他讓那幾個人先去忙了,招呼她過來,“微白,那裏的太陽有些大,往我這邊站一些。”

洛微白現在忙著就崔大信,根本沒有注意到太陽曬不曬,他快速走過去焦急的說道:“葉奚,崔大信被左尚欽給抓走了,我現在查不到他把人藏在了哪裏,你最近有沒有跟他接觸過,你說他會把崔大信藏到哪兒呢?”

葉奚聽她說完,眉頭直接就皺了起來,“怎麽又是崔大信的事情,他是一個很危險的人物,我一直忙著祭祀大典的事情,沒怎麽注意左尚欽,不過你也不要著急,我派人去打聽打聽,如果知道他關在哪裏,就讓人把他救出來。”

他一邊說著安慰的話,一邊觀察洛微白的神色,隻得出了一個結論,她現在很著急。

洛微白眼看著他現在這麽忙碌,雖然已經答應了會幫忙找人,可她的心裏還是放心不下,現在已經沒有了別的辦法,她失望的從葉奚那裏回到了府上,一路上都在焦急不安,崔大信知道很多的事情,他現在還是一個有用之人,不能就這麽讓左尚欽給折磨死。

於是,洛微白在半夜的時候,偷偷一個人溜了出來,甚至還躲過了門口的侍衛,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府上,她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突然就想到一個主意,既然現在不知道崔大信被關在哪裏,那就隻有一直盯著。

洛微白順利的到了左尚欽的府上,她沒有從大門過,一路悄悄的繞到了後院,借著後院的一棵歪脖子樹爬到了房頂上,這個位置正好對著左尚欽的屋子,並且有大樹作為掩蔽,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難被別人發現,躲在這裏是再合適不過了。

隻要左尚欽出門,那她就希望能夠知道崔大信的位置,洛微白現在就抱著這個想法,在半夜裏蹲守在屋頂上。

現在天色已經晚了,他今天肯定不會再出去,不過要是能夠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也算沒有白來這一趟,趴在屋頂上雖然有些難受,但尚且能夠忍受,洛微白還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可偏偏天公不作美,今天的天氣並不好,狂風一陣又一陣的吹來,洛微白出來的著急根本沒有穿披風,躲在屋頂上,更是沒有任何遮掩的東西,不知道被吹了多大一會兒,她感覺自己的手都要凍僵了,腳也沒了知覺,

洛微白搓了搓,手哈出來一口白氣,想要站起來活動一下身體,剛站起來就感覺到一陣的眩暈,暈倒在了屋頂上。

她的動作有些大,雨鷹接了個任務從這裏路過,實在沒有辦法當做看不見,隻好把人扛在肩上帶了回去,若是真的把她扔在這裏,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人就要凍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