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奚這些天一直在忙著祭祀大典的事情,洛微白以前從來不會關心這些,自從上次看到祭台上有很多隱藏的機關之後,她心裏一直揣揣不安,時不時的也會去祭祀大典的現場看葉奚,同時也會觀察現場的情況。
這日,洛微白像往常一樣從醫館去到祭祀現場,她還沒走進就看到葉奚跟一位女子兩人有說有笑的交談著,看起來十分的親密。
洛微白臉色變了一下,她前兩日來也曾見過這位女子,隻是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如今他們兩人倒是越走越近了。
想起葉奚平日裏在外人麵前一副高冷的樣子,怎麽在這個女子麵前倒是放下了身段,顯得格外的平易近人,洛微白心裏有了一些別扭的想法,但她又不願意承認,站在遠處看了好一會兒,見兩人都沒有發現她,依舊站在一起說說話,幹脆轉身就走了。
葉奚正跟江絨兒說著祭祀大典那天要做的事情,他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盯著自己,轉過頭再看的時候,隻看到了洛微白離開的背影,心中疑惑,她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又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
江絨兒見他的目光一直朝遠處看,也跟著看過去,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洛微白,心中微頓,善解人意的開口說道:“洛禦史不知什麽時候來的,許是看到我們兩人在一起,她不好過來就先離開了,葉大人你是不是應該過去解釋解釋。”
江絨兒隻是隨口這麽一說,沒想到他真的去了。
葉奚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立刻就拋下江絨兒跑了過去。
洛微白一邊生著悶氣一邊往前走,直到葉奚擋在她麵前才停了下來。
“微白,你來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就要走?”
洛微白剛才還念叨著要心平氣和,見到他就想起,剛才他跟別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心底一股醋意就湧了上來,沒好氣的念叨了一句,“我看我來的根本不是時候,既然你已經有人陪著了,我再過去豈不是有些沒眼色。”
洛微白呈一時口舌之快,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說了多麽離譜的話,有些尷尬的捂住了嘴。
此時,葉奚就算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他調笑似的說道:“微白,原來你是吃醋了,剛才跟我說話的那個人,是祭祀時的大祭司,名為江絨兒,剛才我們兩個人隻是在討論祭祀大典的事情,所以我才沒有注意到你過來,沒想到你會因為這個吃醋。”
葉奚平常很少能夠見到洛微白為自己吃醋,今日來這麽一次他心裏還挺開心,感覺自己受到了重視。
葉奚解釋完之後,洛微白濃重的醋味才消散了不少,腦子清醒過來之後從他的話裏捕捉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這種事情一般不都是由法一來,怎麽到你這裏就換了人?”洛微白心中疑惑,祭祀大典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是法一親自來做大祭司,反而是不知道從哪裏找過來一個女子。
葉奚立刻跟她解釋道:“我之前已經去請過法一了,他事情繁忙實在沒有時間過來,所以就推薦了一個人給我,這個人就是現在的大祭司江絨兒。”
洛微白聽完他的話突然明白了什麽,既然是法一推薦過來的,不知道跟天柩閣有沒有什麽關係。
兩人的話剛談到這裏,一直在遠處站著的江絨兒就耐不住性子了,直接走了過來,“葉大人,我還有一些關於祭祀上的事情有些不解,想要同你討教討教。”
葉奚還沒有開口說話,洛微白立刻就幫他回答了,“你既然是法一介紹過來的,想必他都已經跟你講的很清楚該怎麽做了。”
洛微白說完之後一直緊緊的看著她,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來,然而江絨兒卻淡定地回答道:“我與法一大師,也隻是見過一兩次而已,他並未同我說什麽祭祀大典的事情。”
洛微白見她說的不像是假話,心中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她會跟法一根本就不熟,可她這個人看起來不像表麵上那樣單純
葉奚找個借口支開了江絨兒,讓她去做別的事情,她前腳剛離開,左尚欽特意從府中來到祭祀大典。
“葉大人,近日多有辛苦,我這裏備了一些薄禮犒勞犒勞你,不知道葉大人能不能看的上。”左尚欽說著就讓人把東西送了上來,一個平平無奇的盒子,左尚欽當著所有人的麵打開,洛微站在一旁能清楚的看到裏麵的東西,是一塊壁玉。
葉奚看著那塊玉,挑了挑眉,這可不是什麽普通的玉,這麽小小的一塊看著不起眼,隻怕皇宮裏也沒有幾塊,左尚欽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能拿的出這種好東西。
“左大人過譽了,辛苦都是應該的,哪裏需要左大人破費犒勞,隻是不知這玉是要用什麽條件去交換。”葉奚皮笑肉不笑的回應著。
左尚欽一聽此言,以為這件事有眉頭,停歇了一會說道:“葉大人是一個聰明的人,想必有些事情不用我多說你也能夠明白,聽聞這次祭祀大典派來的大祭司是江絨兒,她可是一個難得一見的人,不知道葉大人願不願意為在下引見一二。”
江絨兒是不常見人的,有很多人都想跟她交談上兩句,哪怕一睹芳容也是好的,左尚欽很顯然也是這種人。
葉奚裝模作樣的拿起了那塊兒玉,在手裏仔細端詳了好久,裝作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等左尚欽說完話之後,又麵無表情的把東西放回了原處,鐵麵無私的回答道:“左大人怕是不知道祭祀的規矩,大祭司在祭祀典禮開始之前別人都是不能夠見的。”
洛微白聽完他說的這一番話,差點都要笑出聲了,說什麽祭祀之前不能見麵,剛才那江絨兒可是在這裏轉了一圈的,四舍五入也算是見麵了。
左尚欽見葉奚拒絕的如此幹脆,心裏更是惱怒,麵上又無可奈何,隻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