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慢慢推進,此事幹涉的人多而複雜,需要時間查辦。

這段時間洛微白沒有夜楓跟在左右,行事自由,但還有些不習慣。

這邊的事情抽出身來,她馬上前往鬼醫的醫館探望夜楓,剛巧遇上雨鷹也在。

洛微白和眾人打過招呼,便問雨鷹:“夜楓好些了沒?什麽時候能上崗?”

“上崗?”雨鷹疑惑。

怪她,總是蹦出些這個時代的人不懂的詞語。

“額,就是什麽時候能做事的意思。”

雨鷹的冰山臉有所鬆動,眉宇間流露出擔憂:“不見好轉。鬼醫說有些毒因還暫且診斷不出,隻能靠藥材先把命續著。”

洛微白心知,那連鬼醫都診斷不了了毒因,肯定就是夜楓體內的慢性毒素了。此毒在體內殘存已久,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

這時,葉奚和鬼醫等人從正屋出來,看似剛剛談完事情,也聽到了洛微白和雨鷹的對話。

葉奚猶疑地看著她,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洛微白一驚,心想這男人也太會話中找話了!

“我又不是大夫,我能知道什麽,嗬嗬嗬……”她打著哈哈。

見他並沒有很相信的樣子,洛微白眼珠一轉,又繼續說:“我聽聞夜楓從小習武,許是從前受傷太多,毀了肝髒筋骨也說不準。”

說完,她心中感歎,這人吧,真的不能有秘密。不過既然答應了夜楓把慢性毒的事兒瞞著,她就一定會把這事爛在肚子裏。

鬼醫說,這兩日是治療的關鍵時日,暫時不便吹風。

洛微白叮囑了幾句,便和葉奚等人一同回去了。

很久沒有閑心在街上逛吃逛吃了,所以在回去的途中,洛微白忍不住這裏摸摸,那裏探探,不一會兒的功夫,手中就拿滿了各種吃食。

葉奚見她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模樣,也不忍提醒她女德,由著她去了。自己跟在一旁保護她。

這時,身邊走過幾個穿著貴氣的夫人,她們邊走邊聊天。

“這煌顏可真難買,我都去那鋪子去了幾次了,還是沒買到!”

“就是,我可是攢了半個月的奉銀,結果影子都沒看到。我看到喬家小姐用了這個以後,那小臉水靈的喲,我真是羨慕得緊呀!”

正當洛微白為自己的手藝而自豪的時候,又聽到另一位婦人說道:“誒,我聽說城南的幾個小姐夫人塗的前兩日還好,皮膚光滑細嫩的。可後幾日,臉就莫名其妙爛掉了,找太醫都診治不好。”

幾位通行的小姐夫人聽後大驚失色,當下就決定不買了。

洛微白停下腳步,心中疑惑:不可能吧,這煌顏可是她根據現代經驗親手研製出來的,每一味藥都找雲璟元把關過了,互相之間並無藥性衝突,怎麽可能會爛臉!

她馬上轉頭,攔下剛剛聊天的婦人,問其緣由。

幾個婦人本來不想理這個黃毛丫頭,卻見朝中紅人葉大人戶外這女子左右,便才想此女子也不簡單。便朝葉奚作了個揖,跟他們說了事情的來由。

原來,她的丫鬟今日去街市置辦家什,遇見了蘇家少夫人的丫鬟,聽聞那丫鬟隨口說了一句,城南的幾位太太用了煌顏爛臉了,現如今門都不敢出。

洛微白再追問到底是哪家太太爛臉了,她又支支吾吾說不出。她見問不到再多的,便隻好作罷。

隨後,她又跑去香鋪,把別人預定了還沒取走的煌顏挨個檢查了一番,都沒什麽問題。

這邊宮中又傳來消息,皇上要召見葉大人。葉奚本想把雨鷹留下護送洛微白回去,她謊稱葉奚傷勢才好,更需要手下,自己逛逛街就回去了。

葉奚不疑有他,急忙趕往宮中。

洛微白看葉奚已走遠,連忙奔向蘇府。

這回,她沒有大搖大擺地走正門,而且找到何婉兒所住的院落,翻牆進入,趁人不注意,藏匿在一棵大樹上。

等了片刻,看到她的貼身丫鬟青嬌急匆匆地進入院中,聽到動靜的何婉兒也從屋內出來。

何婉兒迎上去,迫不及待地問:“外邊怎麽樣了?”

清嬌環顧了四周,小聲說道:“照您的吩咐,把煌顏爛臉的事說與幾個官家丫鬟聽了。現在不少人都不敢買了。”

何婉兒聽聞,滿意地笑了笑。

洛微白愣住,雖然早有準備,但不成想,這事還真是何婉兒所為。

為什麽會這樣?

正在此時,一個高大俊逸的身影走進院內。

何婉兒見來人,麵上一喜,連忙乖巧地作揖。

“夫君回來了。”

蘇昊一進院,眼睛就毫無痕跡地掃了一下大樹,然後皮笑肉不笑地對何婉兒說:“公主,我聽聞你在院中待了一整日未出門,可是身體有什麽不適?”

聽到蘇昊突如其來的關心,何婉兒愣了一下,心中升起感動。連忙抬起柔荑,撫上胸口,柔聲說道:“天氣悶熱,我這胸口也悶得很。”

連女人見了都我見猶憐的模樣。

蘇昊心中不為所動,又瞟了一眼樹,然後扶住何婉兒的纖臂說:“公主可院同我一起去花園逛逛?”

這再好不過了!何婉兒欣然答應,便半靠著蘇昊走出了院子。

估摸著幾人已走遠,洛微白長籲一口氣,翻身下樹,準備翻牆離開,這時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洛微白嚇了一跳,心中千回百轉,琢磨起說辭。

“洛姑娘!”

聽是蘇昊的聲音,洛微白猶疑片刻後轉身,尷尬地笑。

“啊哈,是蘇大人,我這……剛剛……”想了半天,也解釋不出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偷偷摸摸的。

蘇昊了然一笑:“我在府外就看到洛姑娘了,洛姑娘翻牆進府定時有特別的事情要做,我便沒有打擾。洛姑娘這就要走了,想來,還是打個招呼。”

“那我就不久留了,蘇公子告辭!”洛微白迫不及待地要有,卻又被他攔住。

“洛姑娘且慢!我近日得知一些事情,思來想去,還是說與洛姑娘聽比較妥當。”

見洛微白臉上不耐,蘇昊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發現婉兒最近行為有些神秘,好像與洛姑娘有關,你務必要提防些。”

他臉上的擔憂不假,可是洛微白心中還是念著婉兒的好,不想去細想這些事的關聯。

不顧蘇昊的不舍,洛微白急匆匆地翻牆離開了。

回到府中,葉奚已經麵聖回來了,正和雨鷹在書房裏議事。

洛微白也湊過去參與其中,葉奚看著她好奇地小腦袋,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避諱著,繼續與雨鷹討論。

原來皇上收到情報,有人將陶非的口供偷印了出去,找葉奚去詢問情況。

一番查證以後,證實這事竟是地方小官王永和所為!他們心知借王永和十個膽,他也不敢做這種腦袋不保的事,背後定是有人指示。

而且,雨鷹留意到,近幾日,左欽史的動作越來越大,頻頻派人去獄中查探。莫不是他指使王永和的?

好在葉奚心思縝密,早就準備了一份假口供,真口供已經藏起來,除了幾個親信,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