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
洛微白一大早就被何婉兒叫了過來,用過早膳後,她在這裏坐了足足有一個時辰,看著她在婚服的花紋上百般糾結,在她眼裏看來,這些花紋簡直長得都是一模一樣的,在哪一個
拿出來繡到婚服上都很合適。
洛微白給了她好幾個建議,何婉兒都不是很滿意。
最後,洛微白幹脆托著腮幫子,看她舉棋不定的樣子實在沒了耐心。
“婉兒,你到底想要什麽樣的婚服?”她在一個花紋上都猶豫這麽久,看來這婚服做出來定是奢華至極,要不然這位怕是不樂意。
何婉兒緊蹙著眉頭,小臉都快皺成包子了,“我穿的婚服一定是獨一無二華美無比的,跟別人與眾不同才行,再幫我看看到底哪個花紋個合適。”
自己軟磨硬泡了好幾天太後才鬆口可以重辦婚禮,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尤其是婚服的選擇上,絕對不可以馬虎,其他的大婚流程由下麵的人去做,何婉兒一點兒都不用擔心,但是在婚服上,她要親力親為,必須要做出一件最滿意的。
洛微白心中了然,上次因為劉江伯的事情沒能成親,以何婉兒的性子,婚禮是不能就這麽算了,她定是纏了太後許久,才得到這麽一個機會,當然要視若珍寶牢牢抓住。
隻是…………
“挑選婚服這些事情你怎麽不去同蘇二公子商量。”他是何婉兒未來的夫君,聽他的意見總是沒錯的,就算不想聽他的意見,讓他過來陪著也是好的。
提到蘇昊,何婉兒臉上有些落寞,語氣中都帶著控訴,“他隻會勸我一切從簡,還說什麽上次成親沒完成,是不吉利的事情,讓我不要這麽折騰。”
昨日,她就出宮去找了蘇昊,本來是想跟他商量婚禮的事情,其實何婉兒對成親的流程並
不在意,她隻是想跟蘇昊多待一會兒,哪怕什麽都不說安靜的坐著也可以。
可蘇昊不僅說話了,全程說的都是不要太過於奢華,就算要補辦婚禮也應該一切從簡。
何婉兒當然不樂意一切從簡,吉不吉利她不管,上次是特殊情況,是不做數的。
洛微白見何婉兒悶悶不樂的,在心裏微微歎氣,嘴上卻還是說些好玩的事逗她開心。
她在何婉兒那裏坐了好一會,直到她確定了婚服上用的花紋才離開。
剛從九公主那裏出來,就碰到了葉奚。
“葉大人。”
洛微白遠遠的叫了他一聲,葉奚聽到熟悉的聲音停了下來。
轉過頭,她人已經氣喘籲籲的跑到了跟前,因為運動,臉頰上有些微紅,額頭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葉奚見狀,從懷中掏出手帕溫柔的替她擦拭著額頭,動作輕柔,洛微白瞬間臉頰發燙,與葉溪微微拉開一點距離。
“跑這麽快做什麽。”
洛微白臉色微紅,不隻是熱的還是別的原因,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進宮是去見皇帝了?”洛微白小聲的問道。
她其實更想問劉江伯的事情,話到嘴邊還是換了說辭。
她想知道皇帝有沒有要鏟除劉家的意思。
葉奚一聽她這話,就明白了,微微一笑,解釋道:“是,我去見皇帝了,劉江伯一人承擔了所有的事情,他交代,沒有任何幕後之人操縱,也沒有劉家人參與。”
劉江伯還沒有真的要把劉家全部都拖下水,這件事情因他一人而起,也應該由他一個人解決。
話雖如此,可皇帝相不相信又是另外一回事,劉江伯畢竟姓劉,完全不懷疑劉家也是不可能的,更何況皇帝本來就對劉家有所忌憚,要是想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別人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這樣的結果是預料之中,洛微白並沒有很意外,她隻是很困惑,左思右想實在想不通劉江伯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要知道牽一發而動全身,他做出的事聯係著背後整個劉家,他一個人背了所有的罪名,又不像是與家族不合。
折騰一場,最後卻落了一個空空如也。
“我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麽要如此做。”
說到這個,就連葉奚自己都是不理解的,他隻能知道自己的想法去猜測,“根據劉江伯的供詞來看,他折騰一番,隻是不甘平庸,才做出這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她心裏大概是覺得,就算要死,也不能就這樣默默無聞的死去。
這種緣由讓人匪夷所思,可事實就是如此。
洛微白低頭沉思,劉江伯敢這麽說,她完全能想象得到皇帝震怒的模樣。
“皇帝準備怎麽處置劉江伯。”
葉奚眸色微沉,慢慢說道:“皇帝判劉江伯今日午時,在集市公開斬首,以儆效尤。”
聖旨已經先他一步出宮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到了劉家,不知道劉家人聽到這旨意,是慶幸還是惶恐。
皇帝的聖旨一下這件事情就算塵埃落定了。
洛微白跟葉奚一起去了行刑的現場,是在最熱鬧的集市中心,皇帝是要明裏暗裏的所有人,都知道劉江伯的下場。
劉江伯披頭散發的跪著,雙手綁在身後,頭發垂著看不清他的表情,身上的囚服也髒兮兮的,與他平日裏的形象截然不同。
洛微白在人群中左顧右盼,都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她差點被別人絆倒,葉奚見狀伸手護住她,防止她被百姓擠到。
“你在找誰??”葉奚疑惑開口問道。
洛微白咬了咬嘴唇,輕聲說道:“我在找劉牧江。”
自從上次在牢裏分開之後,劉牧江就再也沒有來見過劉江伯了,他這次是必死無疑,死之前竟然連個送別的家人都沒有,洛微白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葉奚抬頭,看了看刑台上的劉江伯,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回答她的話,“皇帝的聖旨一下,劉家就宣布跟劉江伯斷絕一切的關係,從此以後劉家沒有他這個人。”
“不僅如此,劉山河甚至請旨將用餘生鎮守邊疆,非死不得回朝,他這樣做大抵是為了讓皇帝能夠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