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微白進宮後,便去找了彥沫,卻不想剛到後宮便遇見了一婦人。

那婦人一身華服,雍容華貴,本是不惑之年,卻沒有一根白發,三千青絲綰成盤絲髻,脖頸修長,麵部優雅,歲月在她臉上似乎看不出任何的痕跡。

洛微白本想轉身就走,可是那婦人已經看過來,於是她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參見太後。”

太後看向她,眉目間不顯鋒利,反而還帶著些慈祥。

倒是她身旁地老嬤嬤說道:“大膽,後宮之地怎可亂闖?!”

太後給了老嬤嬤一個眼神,隨後問道:“你是何人?”

洛微白聽到她問,不敢怠慢,連忙說道:“回太後,微臣不過是小小禦史,今日誤闖入此,還望太後莫怪。”

太後聽到這話,顯然是沒想到,她的目光突然淩厲了些。

“哦?你便是皇帝跟哀家提及過的洛禦史?屢破奇案,讓皇帝都對你讚賞有加,更是讓葉大人親自從白戶村帶回的洛微白?”

洛微白的身子往下彎了彎,隨後說道:“太後謬讚。”

太後瞧著她,不卑不亢,著實是個看的過眼的孩子。

“你來後宮有何事?”

洛微白等了許久,都以為她快要忘了,誰知現下竟然問起。

太後見她半天都不言語,臉色突然咻地暗下來,洛微白感覺到自己頭頂的那道目光後,心中一緊。

穩穩心神後,鎮定地答道:“微臣本是與大人一同入宮,可大人卻先行去見聖上,微臣便在外麵等著,後來不知怎的,身子有些不舒服,就……迷路了。”

看著她因為挫敗,低著頭的模樣,太後也沒有再說什麽。

“好了,你且起身吧。”

聽到這話,洛微白才鬆了口氣,緩緩站起來,可是剛站起身,又差點沒一頭栽下去。

隻聽太後道:“既然如此,哀家正好要去皇帝那,你便同哀家一起吧。”

洛微白聽此,麵色一頓,隻想拒絕,可是麵前的人可是太後,若是自己拒絕了,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呢。

但若是不拒絕,一會兒葉奚若是根本沒在宮中……那她不就是說謊了!

太後沒再說話,直接往禦書房走去,洛微白隻能苦兮兮地跟上。

她走在後麵,看著一路的風景,生怕之後再也看不到了。

於是她就一路上心驚膽戰地跟著太後,到了禦書房後,幾人走進去。

剛進去,洛微白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葉奚?

他竟然來了?!

葉奚看到洛微白,心中疑惑。

“母後。”皇帝連忙起身。

太後走過來,皇帝便問起:“母後你怎會和洛禦史一同過來?”

“方才哀家在外麵碰到,就一道來了。”

隨後又見她看向葉奚:“葉大人,若不是碰上哀家,洛禦史怕是要在這偌大的宮中找不著北了。”

葉奚看著洛微白,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求救,頓時便明了。

於是便順著太後的話說下去,太後本來還懷疑,聽到葉奚的話後,這才打消了懷疑。

“微臣與洛禦史一同入宮,不想同聖上談話倒是將她忘了個幹淨。”

洛微白在心裏忍不住地給葉奚點讚,隨後便煞有介事地開始匯報起祭祀大典芝繡院的準備情況。

“這麽說來,那個繡娘倒是不錯。”

還好她前幾日跟何婉兒去了一趟,皇帝和太後聽此,並未起疑。

出宮後,葉奚對她方才的行為很是不解,直到上了馬車後,這才問起事情的經過。

洛微白本就沒有打算瞞著他:“大人,小豆子給了我一份宮女的名單,有一人十分可疑。”

對此,葉奚倒是不再計較她方才的事情,而是將思緒投在了她說的那名可疑的宮女身上。

“我今日本來是想去看看那個彥沫,誰知竟如此巧合的碰到太後。”頓了頓又奉承道:“幸虧大人在,不然今日我就要暗欺君罪處罰了!”

現在想想都覺得害怕。

葉奚輕笑了一聲,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那滿含寵溺的眼神。

洛微白不住地拍著胸脯,隨後便聽葉奚道:“是與不是,今夜一探便知。”

夜半。

雲層籠罩,黑暗席卷大地,夜裏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洛微白裹緊了身上的披風。

待到葉奚來了之後,兩人一路往宮門口去,門口都是守門的侍衛,一茬接著一茬,他們若是直接進去,恐怕會驚動皇帝。

“得罪了。”

洛微白正想著辦法,突然感覺到自己耳邊一熱,然後整個人就騰空了,她嚇得摟緊葉奚,在感覺到自己不會掉下去的時候,便緩緩放手。

“洛禦史,抱緊點,我也不確定下一刻你會不會掉下去。”

看著下麵的那群侍衛,洛微白果斷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一路飛簷走壁,風呼嘯而過,直到兩人落地。

“大人,沒想到你如此熟練。”

葉奚接話:“以前經常來。”

“……”聽起來還挺驕傲。

兩人沒有再說話,直接找到了彥沫的住處,卻發現她並沒有在睡覺,而是在挖什麽東西。

二人都默契地沒有驚動她。

直到彥沫回去睡覺的時候,兩人才走過去,葉奚將方才彥沫填上的泥土挖開,裏麵什麽東西也沒有。

這讓洛微白奇怪了,半夜不睡覺來挖東西,可是裏麵卻什麽都沒有。

這讓兩人百思不得其解。

兩人沒有過多停留,沒多久便離開了皇宮。

回到家中後,洛微白心想鬼醫或許知道一些,因著此前柒冉便一直在他那裏,於是便想著明日過去看看。

翌日大早,洛微白便跑去醫館,出來開門的是柒冉。

“洛禦史?”

洛微白朝她微微點頭,隨後便進去找鬼醫,並且將昨夜彥沫的事情告知鬼醫。

可鬼醫卻並無半分意外,反而這一切都是應當如此。

這讓洛微白更加不解了。

“師父,你不覺得奇怪嗎?”

鬼醫點頭:“的確奇怪,不過她半夜起來挖地或許是固定性動作。”

“這又是為何?”

“此前柒冉在這裏的時候,也有此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