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悶悶地道歉聲,葉奚也不忍再說她,隻是心中她欺騙自己的事情,反而如同一根刺一般埋在心底,拔不去也除不掉,隻能任由它在心裏生根。
洛微白見他半天不說話,便抬頭看去:“大人,此事是我做錯了,不該不告訴你。”
看著她嘴角的血漬,葉奚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洛微白擦了擦嘴,一臉不在意地說道:“沒事,許是方才咬破了嘴唇。”
葉奚點頭,隨後便將她帶回去。
兩人在經過酒肆的時候,洛微白看見劉牧江,她一臉焦急地走出酒肆,在看見洛微白之後,連忙跑過來。
“微白,你沒事吧。”
葉奚看著劉牧江,似是有些不解,洛微白安撫著她:“沒事,別擔心。”
鬼醫從後麵走過來,看得出他也很急切,見洛微白的麵色蒼白,忙走上前詢問道:“丫頭,我給你檢查一下。”
劉牧江也附和著:“對,快,檢查一下,你不知道剛才我與她才喝了幾口酒,她就開始嘔血,可嚇壞我了。”此時的劉牧江非常地自責。
葉奚聽到洛微白吐血,心中大駭,連忙將洛微白抱著去了醫館。
心裏更是憤憤,他方才怎麽就真的信了她說的咬破嘴唇這種蹩腳的謊話?!
洛微白見他如此著急,心中一暖,也放鬆身體疲憊地靠在他的胸口。
鬼醫跟在他身後小跑回來。
葉奚忙將人放在**,洛微白還能感覺到胸口的絞痛感。
鬼醫見此,心中便有了判定。
“葉大人,可否請你先出去,我要給丫頭單獨治療。”
葉奚沒有拒絕,走出去之後便站在門口,雨鷹見自家大人如此擔心,心中也不免自責,若不是他告狀,或許兩人之間也不會是這幅場麵。
隻是在他心裏,大人總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
房間裏,鬼醫診查之後,便說道:“毒性嚴重了。”
洛微白一聽,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她本就身中劇毒,有今天沒明天的,這些都應當是她提前便要想好的。
鬼醫看著她,滿眼皆是憐惜:“丫頭,你放心,為師定會拚盡全力為你解毒。”
“多謝師父,可若是沒有辦法,那便不要再白費心思了。”說完後,她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對鬼醫道:“此事一定要先瞞著大人,我不想他知道。”
鬼醫聽到這話,搖頭歎息,但還是便答應了。
門口的劉牧江轉來轉去,時不時地看向房門。
“今日到底出了何事?”
聽到葉奚問話,劉牧江並沒有隱瞞:“我要走了,所以想著來找微白喝兩杯,可誰知還沒喝幾口,她就……”
話音剛落,鬼醫便走出來,葉奚忙上前問道:“她怎麽樣了?”
“無事,隻是燥熱充血。”
葉奚感受著現在的天氣,心中疑惑,卻也沒有深究。
他走進去,看著洛微白,雖然她麵色依舊很蒼白,可是整個人看上去倒是好了許多。
她下床,走到葉奚麵前:“大人,我已經沒事了,不必擔憂。”
洛微白不知事情的經過,隻以為是葉奚救了自己,於是心中對他也更是感激。
隻不過自己這毒來的凶猛,他是怎麽救了自己的,看著葉奚擔憂地眼神,洛微白也沒有多想,隻以為是他給自己吃了什麽奇藥。
劉牧江聽到屋裏的聲音後,忙走進來,看著洛微白蒼白的小臉,語氣更是懊惱不已:“微白,都怪我,我就不該帶你去喝酒。”
洛微白見她如此,笑著安慰道:“好了,不必自責,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劉牧江自然知曉,可是方才的情況來的實在措手不及。
“你若是有事,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劉牧江是個有情有義地姑娘,洛微白唇角微勾,她心中根本沒有要怪劉牧江的意思。
而且這姑娘就要走了,以後見不見得到還兩說呢。
看著她,洛微白想起了劉江伯,於是掃了眼葉奚後便轉而看向劉牧江:“對了,不知劉公子這幾日怎樣了?可有好些?”
劉牧江聽到她問起自家大哥,眼神便開始飄忽,說話也支支吾吾地。
這引起了洛微白的懷疑。
“對了,我還要回去收拾東西,先走了。”
洛微白看著劉牧江的背影,步伐匆忙,有種落荒而逃地感覺。
恐怕這劉江伯這幾日也有些問題。
洛微白叫來了夜楓,讓他去暗中調查這件事情。
“好了,我送你回去。”葉奚讓雨鷹將馬車備好,隨後便帶著洛微白回去了。
冷宮中。
一小太監的哀嚎聲不斷地響起,隻見他身旁圍著幾個侍衛,對他是拳打腳踢。
“別打了……”
那小太監抬起頭,可不就是小豆子嗎?他鼻青臉腫地模樣讓那幾個侍衛暗罵一聲晦氣。
沒過多久,就有一人前來,說是敬事房的管事。
他來了之後,點名要將小豆子帶回去,那些侍衛愣了愣,也沒說什麽。
小豆子就這麽被帶出了冷宮,他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心想著自己為何會出了這冷宮。
莫非是因為洛微白?
與此同時,葉奚將洛微白送回府後,臨走前對她道:“小豆子的事情我會解決。”
洛微白頓了頓,便笑麵如花地看著他:“謝大人。”
小豆子被調回去之後,也沒有忘了洛微白交代他的事情。
並且也更加地賣力了,果然被他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他拿到最近三月入宮的宮女名單,在敬事房管事出宮的時候,便以其他理由跟了上去,隨後又將東西送到洛微白手中。
洛微白看著那已經跑遠的小孩,並未開口,反而是直接打道回府,將那東西打開看了看。
這是三月入宮的名單,有了這個東西,找人就更加方便了,看來是小豆子有了新的進展。
她沒有多想,看著那名單便一個個核對起來,最後將目光定在了一個名叫“彥沫”的名字上。
此人的身份有些可疑,一想到此,她便開始著手去查這個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