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奚此時一心都在想祭祀的事情,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神情。

“好,我會注意的。”

說完後,兩人便分道揚鑣。

洛微白剛回府,便看見鬼醫火急火燎地跑過來,那陣仗,洛微白還以為城中進狼了。

他跑到洛微白麵前,大喘了幾口粗氣,隨後才開口:“哎,人越發老了,就這兩步就開始喘氣了。”

洛微白不想打擊他,最終隻選擇笑笑不說話。

“你這丫頭……”鬼醫拿她沒有辦法,隨後對她說道:“柒冉的病情大有好轉。”

洛微白一聽,這大概是她這些日子以來,聽到的最讓人開心的消息了吧。

柒冉的母親這幾日就一直念叨著她,這下好了,總算能給老人家一個交代了。

洛微白二話不說,忙跟著鬼醫去了醫館。

剛到醫館,便看見門口站著的妙齡少女,她看到洛微白,忙跪了下來。

“沒有完成洛禦史交代的任務,柒冉有罪。”

這一大禮倒真是讓洛微白懵了,她反應過來後,連忙將人扶起來。

“你人沒事便好。”

說完這話,柒冉哭成一個淚人,似乎要把前些日子所有的不幸都哭出來。

等到她情緒穩定之後,便對洛微白道:“洛禦史,與我一同被抓的還有一人,名叫浣涼。”

聽柒冉說浣涼也是個苦命女子,隻是同她一樣,被不幸抓走,當了傀儡。

“我當時認識她時,她的頭腦已經開始不清醒了,但是有時還能同我說上幾句,她是在我之前就被抓去的。”柒冉說這話時,洛微白依舊能感受到她的絕望與害怕。

她握住柒冉的手,隨後問道:“那她現下在哪裏?”

柒冉道:“當時我還處於清醒狀態的時候,那些人應當是覺得我不會再逃出來,便也沒有避著,他們好像是說將浣涼徹底傀儡化,然後就將其送入宮去。”

將傀儡送入宮?!洛微白大驚,讓柒冉好好休息之後,便離開了。

她去宮中,想起此前認識的一個小太監,隨後便去敬事房找到他。

小豆子見是洛微白,麵上一樂:“姐姐,你怎的來了?”

“我今日來是找你問個人。”

小豆子一聽,拍拍胸脯道:“洛姐姐,你說,這宮中還沒有我小豆子不認識的人。”

洛微白一聽,便覺得事情好辦了,她說道:“我來找一個名叫浣涼的宮女。”

小豆子聽到這個名字,一臉懵圈,最終抬手撓了撓頭:“姐姐,這我們做太監的,是不能同宮女有過多接觸的,而且就算是我見過,也肯定不知道姓名。”

洛微白點頭,她自是知曉,於是便出宮了。

回到家中後,她拿出宣紙,去找了柒冉。

“柒冉,你是否能畫出那浣涼的模樣?”

柒冉抿了抿唇,她很早就賣身到了黎王府,根本就不會畫畫,更何況黎王也從不會讓下人去碰這些。

看著她為難的模樣,洛微白也明白有困難,於是決定親自畫。

“你將浣涼的模樣描述一下。”

不到一會兒,洛微白便畫了出來,看著畫像上的人,她拿給柒冉。

“可有幾分相似?”

柒冉見此,忍不住誇讚道:“洛禦史,就是這樣,竟如此傳神。”

洛微白並未回話,轉身就出去了,到了宮裏,她將畫像交給了小豆子,小豆子樂嗬嗬地接過,並保證一定會完成她交代的事情。

她對小豆子還算信任,聽他如此說,便也放心。

“哦,對了,她應該是近三個月入宮的。”

柒冉病好的差不多了,她整日裏就待在醫館中,聽著鬼醫講述近些時日發生的事情。

鬼醫以為她心中害怕被人尋仇,於是便說道:“你且安心,青敖已經死了。”

柒冉聽到這個名字,身體不自覺地抖了抖,頭皮發麻,有些喘不過氣。

鬼醫見了忙讓她放輕鬆,看來她那時經曆的事情遠比說的還要嚴重。

柒冉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說道:“沒事。”

現下青敖死了,之前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她現下已經是無路可去。

柒冉看了看鬼醫,心中有留下的想法,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正巧洛微白前來,見柒冉一副糾結的模樣,便問道:“怎的了?”

柒冉滿含局促地看著洛微白:“洛禦史,我……實在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可不可以……”

她知曉這樣的要求有些不好,可是……

“師父,柒冉一個姑娘家,沒地方去,不如就讓她留在你這裏幫幫你的忙也是好的。”

鬼醫倒是無所謂,多了一個替他看門的人,他開心還來不及呢。

柒冉見此,對洛微白十分感激:“謝洛禦史,謝鬼醫。”

“你且安心住下便是。”

將柒冉安頓好之後,洛微白便離開了。

她跑去了葉府,門口的下人並沒有攔她,甚至還喜滋滋地打著招呼:“洛禦史好。”

洛微白也習以為常了。

她直接去了葉奚的房間,打開房門便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她連忙走過去查看,便看見地上有血。

洛微白心中一緊,屋中並沒有見到葉奚,洛微白跑出來,到處尋找葉奚。

可葉府就這麽大,她卻怎麽也找不到葉奚的人。

正當她準備出府的時候,便看到了葉奚的身影,洛微白忙跑過去。

麵上的擔心將葉奚徹底愉悅,見她那雙小鹿眼中盛滿了擔心,葉奚心中十分受用。

“你去哪了?”洛微白連忙跑過去,緊張地詢問。

葉奚見她如此,隻輕笑了一聲:“方才隻不過是去閉關練功了。”頓了頓又溫聲說道:“怎的如此著急?”

洛微白不是個沒腦子的,她能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無事,就是來看看你。”洛微白看了看他的身體,還故意撞了上去。

直接撞了葉奚一個滿懷。

“洛禦史,你莫要告訴我,今日過來,便是來投懷送抱來了。”他輕笑著,語氣十分愉悅,不像是受傷的人,洛微白蹙眉,房間裏的血跡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更何況一旁的雨鷹還滿含擔憂地看著葉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