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鷹抬腳便往出走,不論身後的南宮雙說了什麽,他都聽而不理。
兩日之期轉瞬即逝,百姓們也恢複的差不多了,洛微白心中更是納悶,她不明白為何白木野的這種行為,最終卻得到了正解。
當洛微白正準備上前查看時,竟發現左尚欽到了安置點門口。
他進來看見此情況,麵上一喜,對白木野也更是客氣。
“白先生,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本事。”
這對白木野來說,不過是意料之中,他又是一副清高地模樣:“相爺過譽了,隻不過是心係百姓們的安慰罷了。”
聽他如此說,右相笑得更開心了。
“既如此,百姓們都已痊愈,那白先生便同我進宮一趟吧。”
洛微白雖然不敢相信,但是心中對他還是多了幾分信任。
“白先生如此心係百姓,實乃我朝之幸。”
聽到這話,白木野笑道:“洛禦史謬讚。”
話畢,他便轉身欲走,可身後一聲尖叫卻引起了在場人的注意。
他們轉身看過去,隻見一個百姓此時正捂著胸口滿地打滾,神情十分痛苦,見他如此,洛微白連忙走過去。
“怎麽會這樣?!”
話音剛落,其他被白木野救治過的百姓都突然滿地打滾。
洛微白來不及多想,連忙讓人將鬼醫叫來,鬼醫見此,搖了搖頭:“這是毒發了。”
“怎會如此?他們不是的都已經……好了嗎?”
鬼醫卻不認同她的話,他搖頭:“表麵現象罷了,實則內裏並未得到好的救治,而如今,他們不僅毒發,而且情況比剛開始時還要嚴重!”
左尚欽大驚,連忙往一旁移了幾步,同白木野拉開了距離。
此時的情況看來,在場神智清醒之人無不懷疑白木野,這兩日除了他,沒有人接觸過這些百姓,此時他的嫌疑儼然就是最大的。
“白先生,本相方才還在想,就兩日時間你能有什麽辦法救他們,本以為你真的是好心救治,可沒想到你竟想直接一勞永逸。
如今百姓成了這副模樣,同你脫不了幹係。”左尚欽微眯著眼,隨後道:“莫非是你醫治有誤?”
白木野自然不會承認,就連他自己也不知曉為何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他連忙解釋:“我不知道,定是有人故意搗亂!”隨後他看向洛微白:“洛禦史,此人定然還在隔離點,你定要將此人查出,莫要冤枉於我。”
洛微白看著他,說實話,她並不相信白木野會醫治有誤,此前他說是皇帝派他來的,若是此事沒有解決也倒罷了,頂多就是被痛批一頓沒了臉麵罷了。
可是如果這毒讓他越治越病,那麽這罪責怕是他不擔也得擔了。
現下下毒之人沒有找到,皇帝心中正煩,這個時候觸了黴頭,可不就是死路一條嗎?
在她看來,白木野還沒有這麽傻,至少他不會讓自己處於這種境地。
“葉大人,你快下令將內鬼抓出來!”
白木野看著隔離點的人,心裏仿佛壓了一座大山,十分難受。
就在兩日前,他還在皇帝麵前誇下海口,如今事情演變成這副模樣……若是這些百姓不能解毒,那麽他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這時,他想到了一個人,隨後在眾人沒有注意時,走到了一百姓身旁:“一定是鍾伯。”
洛微白一聽,倒是有些不解了:“為何?”
“他整日在隔離點和外麵兩頭跑,誰知道他是不是受了其他人的恩惠,這才冤枉於我!”
洛微白眉頭微挑:“他為何要冤枉你?”
白木野想了想那日的事情,反正眾人都見過鍾伯,都是人證:“你們可還記得昨日鍾伯是否來過隔離點?”
“來過。”洛微白道。
在白木野說話期間,葉奚則是命人去找了鍾伯。
“這就對了,當時他鬼鬼祟祟地在中毒的百姓旁邊,我本以為他是在幫我查看傷情,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可即使他如此說,葉奚與洛微白卻是全然不信。
“你莫要亂說,鍾伯人好,他見百姓們沒有飯吃,專門來送飯,並且本官也吃過,我怎麽沒事?!”洛微白很是不喜他這種讓別人背黑鍋的行為,當即便同他起了爭執。
聽到這話,白木野走到一百姓旁邊,拿起了他身旁的碗,隨後讓洛微白去查探那碗裏是否被下了藥。
洛微白接過來,拿給了鬼醫,看著白木野的目光也變得更加不悅。
“丫頭,這碗裏確實有玄機。”
洛微白驚訝地看著鬼醫,卻見他眸子有些複雜,隨後便離開了。
“好啊,我果然沒有說錯,現下人證物證聚在,大人還在等什麽?”
話音剛落,鍾伯便被帶到了,路上,雨鷹同他說了事情的經過,他一來便跪在了葉奚麵前。
“鍾伯你快起來。”葉奚將人扶起,鍾伯顫顫巍巍地起身,忙道:“大人,草民定然不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洛微白同鍾伯接觸過,知曉他不是那樣的人,再加上白木野的證據與說詞讓人實在是難以信服,於是洛微白便同他爭執了起來。
“白先生可莫要冤枉了好人才是!”
白木野正要說話,卻見鬼醫走上前來:“不是鍾伯,是配方的問題。”
“怎麽可能?!我這配方絕對不可能出錯!”
鬼醫安撫住他的情緒,隨後道:“這位小生莫急,藥物本身確實沒有問題,也能治這毒,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白木野冷哼兩聲,他倒要看看這老大夫能說個什麽所以然來!
“隻不過這配方裏麵後期多加了一味藥材,這才使得解藥配方有了問題。”
白木野看著鬼醫,心中訝異,竟沒想到這老大夫能看出自己的配方,不過這後期的一味藥材是何意思?
葉奚聽到此話,便質問道:“你為何會有解藥配方?”
白木野搖著折扇,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此配方是家中祖傳,據說可解百毒,我便想著拿出來用用。”
聽他如此說,葉奚也沒有辦法。
不過現下還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百姓們的傷情比這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