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微白與葉奚到了城門口,蔡奇單也已經等在了那裏,隻見他胡子拉碴,一襲長發盡數束在耳後。
他一襲布衣地走了過來,衣擺隨著他的動作擺動著,走到葉奚麵前後他行了個禮:“葉大人。”
隨後便注意到葉奚身旁的女子,想起了聖上的話,於是便問道:“這位便是洛禦史了吧。”
洛微白上前點了點頭,對他福了福身:“蔡大人。”
蔡奇單見來人真是洛微白,麵上也更加的感興趣。
“聽聞洛禦史屢破奇案,一早便想著要來見一見。”隨後又聽他道:“能得聖上如此讚賞,且還是位女子,真是叫人好生佩服。”
洛微白抬眼看向蔡奇單,不知為何,此人給她的感覺極為不善。
“蔡大人客氣。”洛微白說完後便退了回去,他並不想與此人有過多交集。
雖然心中如此想著,但麵上卻沒有表達出來。
都是蔡奇單一直揪著洛微白不放,看著洛微白更是一陣猛誇。
“看來能跟在葉大人身邊的人都不容小覷,洛禦史果然是女中豪傑,真是巾幗不讓須眉。”蔡奇單旁若無人的誇著。
可他越是如此,洛微白就越覺得尷尬。
一旁的葉奚解圍道:“蔡大人時辰不早了,你該出發了。”
蔡奇單看了看時辰,已然到了午時,他未做停留,連忙上馬。
“路上耽擱,我便不與大人過多閑聊了,我們就此別過。”隨後兩推使力,夾了夾馬背,帶起了層層塵土。
蔡奇單離開後,葉奚便召來了手下人:“跟上他,有情況立刻來報!”
洛微白見此,恍然大悟。
葉奚轉身看向一旁的人:“回去吧。”
馬車上,兩人各坐一邊,葉奚閉著眸子,洛微白扭頭盯著他看了半晌,這才開口:“大人,你是否對蔡奇單存有疑心?”
葉奚緊閉著眸子,清雋的麵容上嘴角微微上揚,隨後便聽到他說:“洛禦史倒是聰慧。”
聽到這話,洛微白暗自腹誹:他都讓人跟著了,自己還能猜不出來嗎?這話聽在她耳中就像是在諷刺她一般。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葉奚掙眼,將目光落在了洛微白秀麗的臉上。
“聖上與我均不信任蔡奇單。”葉奚解釋道。
洛微白點頭,想來也是,她雖然不是第一印象者,但蔡奇單給她的感覺實在太過不善,讓人不得不對其產生戒備心理。
隻是這些事情她不便過問,聖上不信任蔡奇單,卻又讓她前來,這其中緣由也隻有他自己才能知曉。
葉奚將洛微白送入宅院之後便離開了,看著他的馬車漸行漸遠,洛微白這才想起自己與法一的約定,直到確定葉奚的馬車走遠之後她才轉身回房,收拾了片刻,便依約去找了法一。
此時正值晌午,寺廟中的人來來往往,很是熱鬧不微白走進去,直接去了法一的禪房。
剛進去,法一便示意她坐下。
本以為他會與自己討論旁的事,可是誰知法一卻拉著洛微白探究起了佛法。
可洛微白卻對此沒有絲毫的興趣,對她來說,這簡直就像是催眠曲一般,聽得她是昏昏欲睡。
她扭頭換了個姿勢,臉部因為方才手的擠壓而變得紅彤彤的。
法一盤腿而坐,並未理會她是否願意。
看著窗外的景象,這才意識到,此時已經是半夜了,自己若是不回去,恐會引他人生疑。
雖這麽想著,但心中想到的卻隻有葉奚一人。
這時,突聞寺裏竟有喧鬧的女聲傳來。
洛微白心生疑惑,此時既已是夜半時分,為何還會有女聲傳來?
法一見她欲要起身,便告知道:“隻是留宿在寺外的香客罷了。”
他雖如此說,但洛微白卻更加疑惑,甚至起身想要朝外走去,卻被法一攔住。
法一看她看得緊,她根本沒有辦法去一探究竟。
於是一個晚上都在聽著對洛微白而言十分枯燥的佛法。
等到外麵的打鳴聲傳來,洛微白這才驚覺天已經快要亮了。
這時法一也站起身,他的聲音中有著四大皆空的感覺:“隨我來。”
洛微白不明所以的跟了過去,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寺廟後山處。
她心中雖存有疑慮,可是半天都沒有進食的她,再加上昨天又一晚上未睡,故根本沒有精力思慮這些事情。
看著法一往前走的背影,洛微白隻得跟了上去。
她現在又困又餓,沒想到還要陪著法一在這裏爬山。
兩人上去之後,洛微白這才發現,原來這後山對麵正是皇家祭祀場。
隻見那祭祀場十分宏偉,台子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鼎。
“這是?”
見她麵有疑慮,法一告知道:“祭祀當天,後山這裏會部署人力,對此你有什麽意見?”
洛微白見他問起,根本不知該從何作答,而且法一與菁姨的詳細計劃她也並不知曉。
於是隻好敷衍道:“但憑你來決定便好,我沒有意見。”隨後又說道:“隻是此事我也要參與進來。”
法一見她如此主動,並沒有一絲意外。
“這本就是你的計劃,你參與也是應該的。”法一並沒有拒絕。
聽到這話,洛微白也明白了,看來這計劃是原身策劃的。
與法一將事情說完之後,洛微白的精神卻並未清明,反而是更加困了。
“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實在是太困了。”洛微白向法一道別之後,便準備轉身離開。
“微白,我與你一同出去。”法一走到她身旁,隨後往寺廟前院走去。
聽到這話,洛微白點頭,兩人回到寺廟後,天已經徹底亮了,洛微白出了寺廟,直接回了宅院。
此時,葉奚已經在洛微白的宅院中坐了一整個晚上,十分焦心,生怕她出了什麽事情。
此時的洛微白正在往宅院中趕。
見她回來後,葉奚連忙上前。
洛微白腦袋昏沉地進了院子,正準備回房睡覺,卻被葉奚攔住。
他捏著洛微白的肩膀,力道十分大。
隻見他神情激動的說道:“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