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洛微白便讓夜楓將米放在了房間門口,沒過一會兒,便看見了葉奚。

見她又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顯然是剛從哪裏回來一般,葉奚發覺,這幾日,不論她做什麽,都開始避著自己,瞞著自己。

於是便開口詢問道:“洛禦史麵色如此匆忙,莫非是剛回到家中?”

洛微白並不想說,素淨的臉上皆是淡漠,對葉奚也沒有了傾訴的欲望。

就在她轉身回房之際,葉奚餘光一瞥看到了那房間門口的那包米,心中疑惑。

“這包米是從哪裏得來的?”葉奚仔細看了那包米,心中越發覺得不對勁。

洛微白並不想告訴他,隻道:“與葉大人無關。”

葉奚不悅,當即便給她分析了利弊:“洛禦史,你可知這米的來源?上麵的標誌若是被人知曉,定會有大亂子!你與我同在柳山縣調查,應當知曉這些。

可若是你將其的來源告知我,若是能將這批東西追回來,聖上自然龍顏大悅。”

洛微白不想聽到他說這些話,便想著怎麽敷衍了事,將人打發走。

見夜楓在一旁站在,她便道:“今日逛街,夜楓順手在路上撿的。”

一旁的夜楓一臉漠然地看著洛微白,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不知洛禦史是在何處撿的,不放帶我過去查探一番。”

心知葉奚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她二話不說,爽快地點頭。

隨後葉奚便同她到了一間酒樓門口:“大人,便是這裏了,今日不知是誰扔下了一包米,這才讓我撿了去。”

葉奚若有所思,似乎在思索她的話到底可不可信,可見洛微白一點也不心虛,心中也泛起了疑慮。

“此事本官會去調查。”說完後便同洛微白告辭了。

洛微白看了看他精瘦有力的背影,隨後便原路返回了自己的宅院。

“主子,你不該隱瞞此事。”夜楓皺眉,怕是事情以後會變得複雜。

洛微白卻不以為然:“不,此事最不應該知曉的便是他,南宮雙有了他們二人的孩子,我怕的是他為了孩子,在此亂了自己的陣腳。

若是如上次木材被替換的結果一樣,豈非得不償失?你能保證他不會徇私舞弊黎王府嗎?”

她都不能確定,不能把握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告訴他的好。

夜楓提劍與地麵垂直,恭敬道:“但憑主子做主。”

洛微白看向一旁,其實這件事,還有其他的原因,那就是她對南宮雙始終存有芥蒂。

……

相府。

午後的日頭照在地麵上,泛著斑駁的光影,門口站著的人提著個鳥籠,頭時而朝府裏看去,時而看了看後麵的街道。

隨後一小廝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對著那人點頭哈腰:“裘公子,我們相爺有請。”

裘安生心中一喜,便跟著小廝走了進去。

左尚欽此刻正坐在前廳內,見裘安生進來,也沒有任何動作。

麵上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模樣。

倒是裘安生,一臉的諂媚,走上前作了作揖:“相爺。”

左尚欽這才抬眼看向他,這就是平樂候的那個兒子,倒是不怎麽樣。

上座的人麵色嚴肅,長年身居相位的他身上便帶有一股淩厲的氣息,這讓裘安生有些站不住了。

“來人,賜座。”到底是平樂候的兒子,不好做的太難看。

“不知裘……公子今日來有何貴幹?”左尚欽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

裘安生心知他對自己的態度,不過今日自己也算是有求於他,便也忽略了左尚欽的態度。

隨後便聽他道:“相爺,今日來我是有事同你說。”

左尚欽倒不知道這平樂候的公子找自己能有什麽事,一時間倒是來了興致:“哦?你且說說。”

他長袖一擺,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裘安生見他有興致,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我知曉相爺的賭場被取締的主要原因。”

見他不說話,裘安生繼續說道:“隻因那南宮武貪汙修繕款的事情……”

左尚欽一雙精明渾濁地雙眼掃了掃裘安生,隨後叫停:“裘公子,這件事若是連你都知曉了,難道黎王就不知了嗎?”隨後他嗬嗬笑了兩聲,也不知是不是在笑裘安生的天真。

裘安生心下一沉,怪不得南宮武那日敢在有那麽多人的場麵下羞辱自己……

“既然相爺對這件事不感興趣,那麽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怕是足夠相爺扳倒黎王了。”

左尚欽正了正身:“說。”

“此前我與那南宮武喝酒時,在他醉酒之際,我聽到他透露到黎王養兵一事。”

他眼神陰狠,左尚欽心中冷笑倒是個狠角色。

也罷,早年他同黎王本就有過節,雖然黎王已經將此事忘記,可是他卻一直牢記在心。

還有地下賭場的事情,斷了他的財路,若是不還點什麽,怕是不太好。

他的眼中如吐著毒信子的蛇一般,裘安生見此,暗罵一句老狐狸。

“相爺,若是與我合作,我定能助你。”

左尚欽麵色嚴肅的看著他:“哈哈,好啊,賢侄果然沒有讓本相失望,隻是不知你想怎麽合作?”

“自然是相爺需要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見他突然變臉,裘安生心中暗暗呸了一聲。

“好,那賢侄便負責給本相提供更多證據便可。”見他還算聽話,可左尚欽卻對他並沒有完全的信任。

事情解決後,裘安生出了相府,心中也更是得意,這下怕是整個黎王府都會被自己顛覆!

而此時的黎王府,黎王開始找人去將那批被換下來的劣質材料燒毀處理掉。

“記住,處理幹淨一點,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

等到人走了之後,黎王還是有些擔心,隻得等人送信回來。

可是他卻不知道,材料剛被運出去,便被人截了下來,人很多,那些處理材料的人不敵,不僅如此,處置人也被抓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黎王收到來信,信中隻四個字:事已辦妥。

黎王這才徹底放心,隻當高枕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