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武穩了穩重心,看向麵前的人,手甩了甩:“何人?竟敢擋本世子的路!”

黎王一聽,上前一巴掌甩過去,南宮武直接被掀翻在地,他捂著臉,看向麵前的人,連忙嚇得跪的端端正正。

整個肩膀都還在不規律地抖動著,身上的酒味甚重,黎王對其更是不屑一顧。

對他遇事便如此的態度也極為不恥。

隨後讓人準備了一桶冷水,直接潑了過去,南宮武被凍的瑟瑟發抖。

“醒了嗎?”

南宮武咬了咬牙:“醒了。”

隨後黎王才讓人給了他一個毯子。

“本王且問你,是否知曉你被人在朝堂上暗暗參了你的事情?”

南宮武見他如此說,心中更是疑惑,他這幾日似乎一直都老老實實,應當沒有做什麽事才對。

“兒子不知。”說完後又不以為然:“父王,即便是有人參了兒臣,那我是因為他們嫉妒兒臣,再者說,聖上根本不會相信他們的話。”

黎王聽他這番說辭,恨鐵不成鋼,心裏更是氣的不輕:“我怎麽就生出了你這麽個不思進取的東西?!”

這個兒子他沒有辦法處置,可是他身旁的人……黎王將目光轉向了站在南宮武身旁的趙一。

“趙一,你跟在世子身邊,卻縱容他無理取鬧,今日本王便處置了你!”黎王說一不二,當下便讓人將趙一拿下。

“世子……”

南宮武徹底酒醒,連滾帶爬地跪在黎王腳邊,扯著他的衣擺:“父王,兒子錯了,這件事同趙一沒有一點關係,你放了他吧,兒子再也不亂說話了。”

趙一對他忠心,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趙一去死。

黎王見此,曆經滄桑的眼中布滿了冰冷:“既如此,本王問你什麽,你便答什麽,不得隱瞞,聽到沒有?”

這時南宮武隻得點頭,黎王見此便一語中的:“前幾日為何要讓聖上將地下賭場取締?”

南宮武嚇得一腦門子汗,不知該不該說,黎王見他不說話,便擺了擺手讓人將趙一帶出去。

“父王,我說!”南宮武見此,連忙開口:“是,是因為前些日子我……我貪了皇宮修繕的錢款。

誰知後來工地材料出了問題,我本想著讓聖上再撥點款項,可是邊境糧餉緊缺,所以款項也沒下來,材料也……”

黎王聽完,心中大駭,若是貪汙錢款,那麽偷工減料也定已是常態!

越想越氣憤的黎王抬腳便將南宮武踹翻在地上:“蠢貨!你簡直是膽大包天!!你知不知道這修繕的地方是聖上經常去的?!”

南宮武虎軀一震,這下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現在已經沒有補救的方法了。

於是他看向麵前的黎王:“父王,兒子知曉一定會有辦法。”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可是他做出這樣的事,還是讓黎王十分氣憤。

他不停地哀求著,這時候,不遠處一穿著華麗的婦人走了過來,她見南宮武倒在地上,連忙過去。

婦人麵上心疼,南宮武見此,仿佛是找到了靠山一般。

“母親,你怎的來了?”

此婦人正是黎王妃,方才聽見他父子二人在這裏吵架,於是這才趕了過來。

“武兒,你這是怎的了,快讓母親看看。”

一股濃烈的酒味傳來,黎王妃不喜這股味道,可是對南宮武卻是偏愛的。

“王爺,這是怎麽回事?”

黎王將方才南宮武的原話告知了她,黎王妃滿眼驚駭:“王爺,你可一定要救救武兒,否則聖上定不會饒過他的!”

見她求情,黎王冷哼一聲,但也隻能想想辦法,他將黎王妃扶了起來。

“你且安心,此事我來想辦法。”

黎王妃與南宮武見此,相視一眼:“我就知道父王會有辦法。”

見他這副囂張的模樣,黎王便氣憤不已:“你給我閉嘴!”

南宮武忙閉嘴,他看了看一旁被壓著的趙一,隨後問道:“父王,現下可以放了趙一嗎?”

黎王並未說話,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道:“趙一私自帶世子出府,惹下此禍端,實在該罰,下去領三十大板吧。”

——

而此時,洛微白出門後前往章大妞家時,中途遇到了葉奚,於是隻得與他同路。

二人在城中的一個小屋中找到了章大妞,她雖粗布麻衣,看著十分樸素又近人,可在看葉奚與洛微白時,那雙眼睛倒是充滿了戒備。

“你們是何人?”

葉奚自報門戶,可章大妞卻顯然沒有給兩人麵子,這時,一個小女孩從後麵跑來,撞在了洛微白身上。

“對不起。”隨後連忙嚇得躲到了章大妞身後。

看來這便是柳二的女兒了,看著她恐懼的眼神,洛微白後腿了一步。

章大妞護住柳小小,對著葉奚二人道:“二位大人請回吧。”

柳小小看了眼洛微白,那張本該洋溢著童真的童顏上,卻多了一些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神情。

洛微白見章大妞如此排斥他們,於是便從柳小小下手。

“小妹妹,你叫什麽呀?可以告訴姐姐嗎?”洛微白聲音溫柔,柳小小覺得也沒有多麽可怕了,她膽怯地聲音響起:“柳小小。”

章二妞沒想到自己這怕生的女兒竟會跟洛微白說話,於是忙將兩人的視線隔開。

可柳小小卻伸了伸腦袋,洛微白見此,對她一笑,柳小小也試探地勾了勾唇。

即便如此,章大妞對他們還是很戒備:“你們快走吧,我不想與官府的人扯上幹係。”

不管怎麽做,她都隻當葉奚二人是陌生人,根本不願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葉奚見軟的不行,便將身上的東西擺在了章大妞麵前。

洛微白見他身上的東西,怪不得他要去拋屍地,原來是去撈這些東西。

章大妞壓根不打算理會他手上的東西,隨後便聽葉奚道:“你看看可否認得此物。”

見到那東西,雖然形狀有些認不出來了,可是章大妞還是看出來了,那是她一針一線縫製的平安福。

見到此物後,她痛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