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穿的南宮武,惱羞成怒,直指那大夫:“庸醫,你的意思是本世子不知道自己為何所傷?”

大夫嚇得瑟瑟發抖,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額上的汗更加細密。

“世子息怒,實在是這傷口並非石頭所傷啊!”

可南宮武卻依舊不依不饒,大有一種不將洛微白帶走,決不罷休的即視感。

葉奚擋在洛微白身前,看著麵前怒氣衝衝的人。

“世子,臣常年在外辦案,對這傷口之事更為熟悉,不若讓臣看看。”

南宮武見他護著洛微白,心中一橫,正準備開口反駁,卻被洛微白打斷。

隻見那女子眼中帶淚,楚楚可憐:“我本與大人一同來黎王大壽,本是為了賀壽,可卻不慎迷路,跑去了後山,卻撞見了世子。

他上來便對我動手動腳,我本想叫人,卻怕被人說閑話……本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可世子卻越來越過分,最後甚至是動手動腳,我這才開始呼救……”

那副嬌弱地模樣,讓在場之人心生憐憫,對那南宮武的作風更是憎惡!

相比於有權有勢的南宮武,眾人隻願意相信弱不禁風的洛微白。

洛微白看著眾人都眼神,果然自古弱者總會受到憐憫。

南宮武見她不承認,伸手便要掐住洛微白,卻被黎王瞪了回去。

“就是你打的本世子,事實擺在眼前,還敢不承認!”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中,即使在場之人都心知肚明,可是對方是世子,她不過是個小小禦史,怎能與他們做對。

本以為這件事就會被這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卻沒想到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能作證!”

洛微白看向一旁,與第一次見到的一樣,一如既往的英姿颯爽。

南宮武沒想到劉牧江也會來湊熱鬧,那假山後人少之又少,他分明就沒有看見過劉牧江。

“此事與你並無幹係,莫要多管閑事!”南宮武略帶威脅地說道。

可劉牧江隻當沒聽到:“方才我嫌前廳太過吵鬧,於是便去了後山,本以為能消停一會兒,卻聽到了女子的呼救聲,當我走過去時,便看見世子在調戲洛禦史。

並且言語汙穢,實在是不堪入耳,想必各位也不想知道。本想著我過去,他便能收斂一點,卻沒想到世子竟弄傷自己,以便嫁禍給洛禦史!”

聽到劉牧江的話,眾人大驚失色,看來這南宮武是得不到別人,便想要毀了別人。

南宮雙畏畏縮縮地站在後麵,生怕她會說出不利於自己的事情,若是花瓶之事被大人知曉,她定不會是閉門思過那麽簡單了!

不僅是她,站在一旁的黎王臉色也是青一陣紫一陣,仿佛調色盤一般,十分精彩。

現下眾人都看著黎王,想要知道他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南宮武見狀,還想要狡辯:“你胡說,方才後山我分明就沒有見過你。”

劉牧江倒是英雄豪情,表情無所謂,沒見過就沒見過:“世子莫要推脫責任,整個京城誰人不知世子,再者說,我為何要說謊?!”

這麽一來,黎王便想清楚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怕他又說出什麽,冷哼一聲:“來人!將世子帶回房間,閉門思過!”

這一結果眾人顯然是不滿意,南宮武更不願被關在房間,於是大聲反駁:“不過一個女人罷了,為何要我閉門思過?!”

黎王被他氣的眼睛充紅,抬手直指著南宮武:“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洛微白冷眼聽著他的處理結果,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害怕把事情鬧大,竟然隻大三十大板。

不過看那世子虛弱的身體,三十大板恐怕都能去了他半條命了。

既如此,那她便也不願過多計較。

洛微白看向黎王時,黎王也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對上,一個渾濁陰狠,一個坦然自若。

她點了點頭,隨後便將眼神移開了。

可這樣的結果,葉奚卻不滿意:“黎王,此事如此處理,怕是不妥吧。”

這南宮武的事情,整個京城中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黎王如此處理這件事,可不就是在助紂為虐嗎?

見他如此為自己說話,洛微白心中一熱,可菁姨的話卻在腦海中響起,若是能通過這件事情同黎王搭上關係,那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於是洛微白上前一步,很是大度地說道:“大人,此事世子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再說我也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這件事便到此為止吧。”

葉奚聽在耳中,明白了她讓自己見好就收的意思,於是也不再開口。

倒是黎王對麵前的女子有所改觀了,本以為因為這件事情,這女子會糾纏著不放,沒想到竟是個識大體,知進退的。

心中這個念頭紮根後,便迅速竄長,對自家兒子的行為更是不悅,黎王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南宮武。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給洛禦史道歉!”

南宮武一聽讓自己道歉,心中更是憤恨,可又礙於黎王,不得不開口:“洛禦史,方才之事確是我糊塗了,還望洛禦史莫怪。”

洛微白表現地大方,反正事情已經圓滿完成了,這南宮武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黎王見她如此識相,似是覺得光是道歉還有些蒼白,於是大手一揮,給了洛微白一些賠償。

這看的一旁的南宮雙眼中妒火橫生,仿佛要將洛微白淹沒一般。

為何就連父親都如此欣賞她,南宮雙看出了黎王眼中的欣賞,父親隻有在看葉奚時才會是這樣。

而洛微白卻根本沒有理會她,一心想的都是菁姨的話。

既然事情要做,那便做到極致,皇帝剛給了一些賞銀,她還沒有花完,如今這黎王又給了賠償,她在這京城中,無房屋產地,還不如……她柳眉微彎,似是想到了什麽。

洛微白謝過之後,黎王讓人將東西送到了客棧。

隨後,洛微白叫住送東西那人:“將這些東西送去給城中的困難戶吧,就說是黎王的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