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分,鼾聲四起,所有人除了負責看著的守衛以外,都陷入到睡眠當中。但是在這裏睡覺可不是那麽輕鬆的。

除去巨大的心理壓力,沒用那麽舒服的環境也是重要的原因。

尤其是葉凡,他可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環境,所以他想要在這裏好好的休息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人在這種情況下最容易做惡夢,葉凡也不是例外。

“啊,啊!”葉凡驚醒過來,看著眼前的其他人,吵鬧的鼾聲,卻依然讓他久久不能恢複睡眠,他被自己剛剛的夢境給嚇到了。

他懷疑到底自己有沒有醒過來。被抓這件事給他帶來的巨大的衝擊,讓他到現在都沒辦法接受,可是事實上,他慢慢意識到,他確實是在一個永遠也醒不來的夢裏了。

“別看過來。”

突然,一個聲音從隔壁傳來了。

葉凡一個激靈,他確實沒有做夢。

他明確的聽到了聲音,這就是旁邊的人傳來的。葉凡知道他果然沒有猜錯,小醜一定是知道了他的下落。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什麽都沒說,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葉凡篤定的說道,希望這個人可以給他一條生路。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不論是什麽樣的律師,他都死定了但是潛意識裏麵他知道,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小醜了。

“別激動,你現在這種情況沒人能救你,但是你想想你在縣城的父母,隻要你不要把小醜的事情給說出去,就沒事。”那人對葉凡說道,他來就是搞清楚警察知道哪一步了的。

葉凡頭仿佛炸開了一樣,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居然會成為這個樣子。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這樣,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我就把小醜的一切給說出去!”葉凡歇斯底裏的說道。

他有些激動,提高的音量,然而這一下子外麵的值班人員也發現了端倪。

“快快快,他們在接頭隔壁有小醜的人!”拿起對講機,他就按下了警報,很快所有人都衝向了拘留所。

一把把另外四個人給控製了起來。

而葉凡已經如同桑家野犬一樣,魂飛魄散。

雖然說小醜是一個可以洞悉人性的高手,但是他怎麽樣也都沒能想到,就連劉勇這樣的是塊小人都會無比重視自己的家人,可是葉凡呢,葉凡是一個極度自私的利己主義者。

這在他之前的溫文爾雅和對於實驗的瘋狂當中從來沒有體現過來,可是事實上呢,葉凡隻管他自己的死活,至於其他的人那都是跟他毫無關係的。

這種極度自私的人,所帶來的就是當真的危及他們的安全時候,他們會不顧一切的,無論是使用幻想的辦法,還是實事求是的辦法,來確保自己生命的安全。

在他眼裏其他的任何人都是可以被舍棄的對象,就連自己的家人也變得不重要起來。

他下定決心,隻要警察一把他帶走,他就決定把小醜的事情和盤托出,他無論如何隻要得到一個保證,那就是哪怕他是死緩,哪怕他在監獄裏麵待一輩子他都願意。

之前他把希望寄托於小醜。

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成了泡影,與其在相信他的花言巧語,倒不如靠著自己來爭取一條路來。

葉凡已經想清楚了,就算自己的家人遭到報複又如何呢?

如果他能夠把小醜給拉下水。那小醜又怎麽可能去報複她的家人呢?而且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大半夜的,一通電話吵醒了江城。

“喂,我是江城有什麽事情嗎?”

看了看手機上麵的來電顯示是刑警隊的同事用座機給他打過來的。

“晚上抓了幾個鬧事的人,我們從監聽設備聽到他們和這個叫葉凡的人有溝通,我們怕他串供,你要不緊急來一趟吧。”

電話那頭的警員,已經把這幾個人都分散開來重新羈押了起來。

可是夜長夢多,他必須把這個情報告訴江城,打開了床邊的燈。

看了看時間,淩晨3:00長歎口氣,這個是他為數不多的能夠睡得踏實的夜晚,可是工作必須進行,他點了點頭說道:“行你稍等,我馬上過來。一定要保護好葉凡的安全,另外那四個人把他們的身份信息之類的東西全部都給我核實一下。”

江城交代完之後立馬起床,穿上衣服簡單地用冷水衝了衝臉。就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隔壁沒有一點點的動靜,看來他們睡得很安詳,輕輕地合上的大門。

江城飛快的來到電梯那裏直達地下停車場,開著車他就來到了刑警隊。

“江隊,這麽晚實在是打擾你了。”

江城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值班的同事遞上一杯濃茶,江城喝了一口,立馬就來到了審訊室,睡眼惺忪的葉凡已經被安排好了,在這裏看著他慘白的臉,這個人內心已經飽受折磨了。

“聽說你白天的時候很硬氣啊。都已經做好了,視死如歸,堅決不交代的,怎麽晚上突然想通了?”江城也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

葉凡看著江城說道:“你能做主嗎?隻要你能保證我不被判死刑,我什麽都說。”

江城翻開了之前的審訊記錄,張明山明明是給葉凡保證過的。

“我們局長白天給你說過的,可是你不當一回事啊,你不是還寄希望於小醜他們嗎?怎麽四個人當中有小醜派來的人啊?他們恐嚇你了是吧?用你的家人威脅你是吧?我不是把話都說在前麵了嗎?。”

江城看著葉凡,他有時候覺得這些決定聰明的人在這種事情上看起來笨的可憐。

葉凡一時間被江城所說的話給噎住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就像我們局長所說的那樣。我要是欺騙你,保證你不會判死刑,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我們把你的話騙出來了,到時候一樣可以不管你,可是我們是人民警察,就算是對你,我們也要保障你的基本的權利,我們隻說如果你配合的好,我們可以給你爭取,但是我不能保證這一點小醜做得到嗎?”

“我知道你有多想活下去,可是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想過這些嗎?我不和你爭論這些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我這邊是有可能,至於小醜那邊我不說你也清楚他的想法。”

其實江城完全是可以欺騙葉凡的,給他開一個空頭支票,反正到時候葉凡也拿他沒有辦法,但是江城知道他們跟小醜的區別就在於他們是有底線的。

哪怕是為了維護正義,哪怕是為了抓住逃犯,他們依然有底線有章程去遵守。

葉凡兩眼突然放空。

他一下子感覺到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討厭這種不確定性,他享受那種可以支配每一個人的快感。就像他一直在支配那些林中的人一樣,他樂衷於扮演這種上帝的角色。

他覺得他可以掌控一切,決定那些人該如何走向死亡,甚至給他們營造一個不屬於他們的假象,這是為什麽葉凡一直沉溺於此的原因。

不論怎麽說,江城所給出的東西都是他能夠答應葉凡的一切了,接下來就看葉凡自己怎麽想的。

他要是執拗的覺得這種不可控性。

那麵臨他的將是,百分之百的毀滅。

不過好在葉凡總算是腦子在線,點了點頭說道。“我合作,我合作,但是你一定要盡可能幫我爭取啊。”

江城點了點頭看著葉凡說道:“要不要給你來杯茶或者讓你休息一會再說,我看你臉色煞白的,剛才那些人是威脅你了吧,你能找出他們中是誰威脅的你嗎?“

葉凡搖了搖頭說道:“他們四個人都沒有動,我也不知道是誰在跟我說話,但是你讓他們四個人再說一遍話,我想就知道是誰了。“

葉凡態度發生了轉變,非常配合地看著江城說道,江城點了點頭,走出門去取了一杯茶水和一些濕的紙巾過來,他知道像葉凡這樣的人。

隻要願意合作,那麽他們的理智就是在線的。不需要再對他們使用什麽花言巧語或者是審訊上的技巧,突破他們的心理防線,隻要他們自己想穿的那麽一切都來得容易得多。

而現在的葉凡就處於這樣的狀態,江城長出一口氣,他終於要抓住小醜了嗎?

“說說看吧,你是怎麽認識小醜的?”

江城詢問著這邊的葉凡,既然他願意合作,那麽他也就不墨跡了,開門見山的問道。

“嗯。其實我第一次殺人,是沒有在小醜的接觸之下的,是那個老人來做臨終關懷,我無意之間發現。這些人其實是世界上最好騙的,隻要把他們哄開心了,又能拿到錢,他們又會死無對證,就慢慢的慢慢的,我就步入到了歧途,而且小醜發現了這一點。”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發現的,但是他假裝成絕症患者和我接觸了一個月。然後有一天打電話給我,把我約出去,揭穿了我的所作所為,我迫於無奈。就不得不。”葉凡說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