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如此冥頑不靈,話裏話外都不認為自己有錯,隻恨自己做得不夠周到,看見這樣的她,顧洲沒沒看她一眼,轉頭跟警察溝通。
“警察同誌,這件事,我們一定要追究到底,被害人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裏,沒有醒過來,一定不能放過傷害她的凶手,無論訴訟多久,我們都會一直抗爭到底。”
說完他們的態度,後又把這幾天收集的證據交給警察。
警察看監控視頻,李夢購買那套偽裝的衣服,以及從銀行取錢的畫麵,都可以證明,就是她綁架了沈念,並且把她打成重傷
原本李夢進警局之後,錄的口供就有很多漏洞。
李夢當初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會被發現。
她的計劃等沈念毀容後,沒人能夠猜到是她,及時指認,也沒證據。
到時她去國外多幾年再回來,一切都很完美,隻是沒想到事情鬧到這麽大,他們這麽在乎沈念,這些都在她意料之外。
顧洲處理完李夢的事,準備離開。
看他要走,她失聲大喊,“顧洲!求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可以現在去給沈念道歉,下跪也可以,我真的不能坐牢,我的一輩子都毀了!”
她父親那邊已經放棄了她,除了顧洲,她沒有任何人可以求。
沈念和霍文硯不清不楚,他肯定生氣,對她也沒有那麽喜歡的。
她相信,隻要和她服個軟道個歉,顧洲肯定會原諒自己的。
她心裏還做著可以出去的美夢,顧洲回頭看她一眼,像看一個死人一樣。
說出的話,讓李夢車子死心。
“你低估了沈念在我們心裏的位置,你所付出的代價,都是你應得的,記住這句話。”
說完轉身離開,沒再給她一個眼神。
看著他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沒有絲毫動搖。
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她跌坐在椅子上。哭的聲淚俱下泣不成聲。
她後悔了,早知道就不綁架沈念了,如果不那樣做的話,自己隻是有一年進監獄的案底而已。
在是實打實的被抓住把柄,肯定會判刑好多年。
級大的恐懼來襲,她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顧洲把此事全權委托給律師,霍文硯和萊雅都派了頂級律師團隊過來。
李夢父親找到再厲害的人,都沒用,根本毫無招架之力,輕鬆贏了官司。
她李夢被判刑十年,賠償沈念誤工費醫藥費以及護理費用。
被判刑後,霍文硯隻嗯了一聲,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寧願躺在病**的人是他,承受這一切的人也是他。
他回過頭緊緊握著沈念的手,聲音啞得不行。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看到這樣,有些擔心,遲疑這沒有走。
“總裁,您已經接連五天隻睡了兩個小時,除了喝水,也沒有吃飯,沈小姐要是知道您這樣,肯定會心疼的。”
他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握著她的手越來越緊,頭埋進並病**。
“你出去吧。”
“總裁,您真的不吃…”
“出去!”
助理離開,霍文硯一臉頹廢,她已經轉移到普通病房,可一直沒醒過來的跡象,醫生也無能為力。
他什麽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病床前。
一直沒有離開,所有人勸都沒有用。
還是姥姥來了把他勸回去的。
她最先看著病**的孫女,抹掉眼角的淚痕,手指有些顫抖,抓住沈念的手,又摸了摸他她的臉。
“念念,姥姥來了,你聽見姥姥的聲音就趕緊睜開眼,姥姥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水煎包,隻要你醒來,姥姥可以天天給你做。”
回應她的隻有冰冷的機械滴滴聲。
她陪了一會兒沈念,掉眼淚看向霍文硯勸他。
“小霍,姥姥知道你擔心念念,吃不下飯,可總這麽不吃不喝的也不是個事,先去吃點東西,她醒過來看見你倒下了,傷心的就該是她了。“
“你知道的,她也不願意看見你這樣。”
霍文硯沉默著,沒有說話。
好半晌才回道:“姥姥,就讓我這樣陪著她吧,我想在看得見她的地方呆著,不想讓她離開我的視線。”
他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不該簽那些合同,如果及時趕到去接她,會不會就沒有後麵沒事了。
他自責低頭啜泣著,不願意放過自己,把自己深陷在那天的痛苦之中。
姥姥也看出他的,懊悔那天的事,她也大概了解了情況。
她扶著病床,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也不是你的錯,世事無常,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是那個綁架念念的人的錯,而不是你的問題,你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照顧好,好好的護理念念,而不是在這裏自怨自艾,這對她醒來是沒有任何益處,你心裏是知道的,不是嗎?”
霍文硯身形僵住,握著她的手鬆了鬆。
抬頭時,眼裏滿是紅血絲,麵容憔悴,像路邊的流浪漢。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刮胡子,臉也沒有洗,穿的還是那天去接沈念的那套衣服。
聽著她的話,他沉默著沒有再說什麽。
他一定要等到她醒來的那一天。
姥姥離開,他也沒有再像以前一樣頹廢不吃不喝,反而他把自己收拾的很好。
他要以最好的麵貌等待著她,隨時應對她的醒來。
其他人發現,他每天好好吃飯,好好洗漱,一到十點就準時躺下,沒有在加班。
每天睡夠八個小時,一切已經回到正軌,所有人都知道,他並沒有回到以往的樣子,隻是裝得很好。
以前的他,是沉穩的,是沙殺伐果決的,是意氣風發的,同時也有心裏又柔軟的一麵。
可自從沈念躺下,成了植物人之後。
他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做任何事都像提不起興趣。
每天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然後下班回家洗漱完,又去到醫院陪著沈念睡覺。
從來沒有一天懈怠過,循環往複。
所有人就這麽看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