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硯瞪向李夢警告道:“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如果有事,我不會放過你!還有你的全家!”

話落,他轉過身,抱著沈念快速放到車上,趕往醫院。

這裏距離最近的市區醫院,都要兩個小時。

等趕到醫院時,送到搶救室裏。

霍文硯身體無力地跪坐在搶救室,心裏祈禱。

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搶救室的紅燈冰冷刺眼,霍文硯的眼睛一眨不眨,定一定地望著。

紅色光亮映照在走廊的白瓷磚上,像是一道化不開的血色玫瑰。

他離得搶救室近,都能聽見裏麵滴滴滴的刺耳鳴聲,以及醫生的指令,還有機械碰撞的聲響。

裏麵聲音每跳動一下,他的心髒就跟著收緊。

不久後,何念辭和後兩人趕到。

他們怕姥姥知道會承受不住,就沒有告訴她,隻告訴了沈平。

看見人已經進了手術室,沈平急得在外麵團團轉。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在醫院上班,怎麽就進搶救室了。”

何念辭臉色極其不好,擔心沈念的狀況,但聽見這話,她看了眼站在搶救室門口的霍文硯,扯了扯沈平的衣服。

“沈叔,別說了,現在念念的性命要盡,一切等人出來之後再問吧。”

唯一知情的隻有霍文硯,看他現在這樣,恐怕什麽也問不出。

所有人看過去,看見從他們來,霍文硯還是剛才的模樣,一動不動地站在搶救室門口。

手術室紅色的燈光,照在他慘白的臉上。

隻看得見他唇瓣幹裂,嘴裏一直念叨著。

“一定不要有事,你一定不要有事!”

搶救室裏麵,沈念的呼吸弱得幾乎感受不到,她渾身插著密密麻麻的管子。

監護儀上心率曲線起伏微弱,好幾次幾乎要拉平,又被醫護人員搶救回來。

一直等了四個小時,才結束這漫長的等待。

手術室燈滅掉,醫生出來後,霍文硯立即上前,抓住他的手,眼睛猩紅,急切問道。

“醫生怎麽樣,她怎麽樣?”

醫生摘掉口罩,表情嚴肅,斟酌開口。

“病人處於饑餓狀態,長達12小時,再加上後背還有額頭都被重器擊打。頭部有瘀血,我們進行了手術,但能不能醒來還要看後續的情況。”

霍文硯雙手垂落,眼神空洞無光。

一旁的沈平聽到雲裏霧裏,急得直撓頭。

“什麽意思?到底人能不能醒過來。”

何念辭臉色沉了沉,抓著他的手,怕他站不穩。

“醫生話的意思是,能不能,醒都要看念念的造化,不一定能醒的過來。”

沈平接受不了,直接暈了過去,場麵亂作一團。

霍文硯一直緊繃的背影,人像高大的身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背靠著冰冷的牆麵,手指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根本壓不住心口翻湧的窒息和恐慌。

“她會醒的,一定能醒的過來,我們還晚上還約了一起去吃飯,那家餐廳是他最喜歡的,她不會醒不過來,一定不會!”

他目光死死盯著被推出來的病床,跟誰醫護人員一起推到重症監護室。

她身上插滿管子,一直緊閉著雙眼,沒有醒來的跡象。

霍文硯眼底泛著瀕臨崩潰的暗沉,以往運籌帷幄的人,此刻狼狽又脆弱。

喉嚨裏滾動著壓抑的聲音,嗓音是快要衝破活動的哽咽聲。

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淩遲。

她就那樣,在旁邊守著一動不動,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正在和死神搏鬥的她。

所有人等到了第二天。

醫生來查房,所有人出來,他立馬上前詢問情況。

“醫生,她怎麽樣什麽時候能行?”

看出他的不安,醫生安撫道。

“不用緊張,她恢複算是比較好的,沒有發燒感染的跡象。”

“那什麽時候能夠轉到普通病房?”

“這,還要再觀察幾天,但你們要做好準備,及時轉到普通病,話也不一定意味著就能醒過來,她腦部的瘀血壓著血管,情況不容樂觀,還要後續觀察才行。”

醫生們說完離開,他看著還躺在重監護室裏的人,心跌入穀底。

風從走廊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卻遠不及他此刻心裏痛苦的萬分之一。

他佝僂著身子蹲下身,雙手合十,向上天祈禱,隻要沈念能夠醒過來,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顧洲在得知沈念被綁架後,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了解完事情經過,得知此事跟他有關。

他在醫院呆了兩天,而後去到警局處理李夢的事。

看見他了,李夢激動地站起身,一眨不眨地望向他。

.“你來了,你是帶我走的對不對?我故意的,隻是和她發生了點口角,你一定要幫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聽見她的話,顧洲隻覺得可笑又荒誕,他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

“為了我?就是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自己心裏清楚!明明是你嫉妒她,不喜歡她,竟然說是為了我,你不覺得可笑嗎?”

李夢聽出這話明顯站在沈念那邊,沒有站在她這一邊的意思。

不止如此,她父親那邊的人也來過。

卻跟上次還不一樣,上次沒有給萊雅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可這次事件卻是實打實的。

沈念這重症監護室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

雖然她沒有很厲害的背景,但顧州萊雅以及把沈念當眼珠子疼的霍文硯,隨便一個都能把她壓死。

她知道這是自己闖了大禍,不敢再有高傲的姿態,隻能低聲乞求。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一回。”

早知如此,她肯定不會綁架她。

如果當時再謹慎一點,不聽信時念的那些誑騙她的話,現在她已經被毀容,被扔在了山裏,她也不會被抓住。

可這些話,她不敢跟他說,知道說了以後,自己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李夢不知道的是,不管說什麽,都已經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

雖然知道是你對他們來說很重要,可心裏還存著一絲幻想。

以為隻要自己誠懇道歉,他們就會原諒。

顧洲冷哼,“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