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指節,死死扣住脖子,力道驟然收緊。

沈念眼前慢慢陷入黑暗,舌尖發緊,雙手徒勞地用力抓著楊姐手臂。

“放開我!放開我!”

細碎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她的臉越來越紅,漸漸泛出青白。

霍文硯嚇得厲聲喝著,眼裏帶著從未有過的狠厲慌亂。

“放開她!”

他幾乎是不顧一切地衝上前,他猛然揮拳,砸向楊姐的手腕。

力道迅猛,帶著破風之聲,隨之而來其他人也反應過來,趕緊上前阻止。

有人死死扣住楊姐的另一條胳膊,有人從後麵抱住她的腰,往後拖拽,合力將它掰開禁錮在沈念脖子上的手。

鬆開手後,沈念脫軟地倒下去,喘息著,口起伏得厲害。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脖子上留下幾道清晰的紅色掐痕,整個人虛弱癱在地上,眼淚不受控製地落處落下,視線有些模糊。

隻記得自己被人緊緊抱在懷裏,那人還一下一下的撫摸他的後背。

“沒事了,念念沒事了。”霍文硯心裏一陣後怕。

感受到她喘息聲,才感覺到她是活著的。

楊姐被眾人死死按在地上,她奮力掙紮。

“你們放開我!你們就知道護著那個賤人,她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們一個個死心塌地的!”

她奮力掙紮,還想要掙脫開,霍文硯此刻低頭,死死盯著她脖間的傷。

氣壓的極低,看向楊姐時眼神冰冷又無情。

眼裏的怒火,快要將她吞噬殆盡。

他走過去蹲下身說出的話冰冷又無情。

“你放心,你既然不喜歡她,我會讓你下半輩子住在監牢裏度過!帶走。”

他助理在一旁候著,聽見他的吩咐,他立即上前,招呼保安將楊姐帶走。

沈念被抱到車裏,此刻也清醒了不少,看著自己被他抱在懷裏。

她下意識想掙脫開,有些不好意思。目露感激。

“謝謝,不過我已經沒事了,現在好多了。送我回家吧。”

霍文硯衝前麵開車的司機,說了一個地點。

沈念詫異看著他,“怎麽是你家的地址,我說送我回家,不是去你家。”

男人轉頭看她,理所當然道:“先帶你去包紮一下傷口你脖子上的掐痕,我家裏有好的傷藥。拿出來給你。”

沈念沉默著,沒再說話。

等到了霍文硯家裏,她不太想下車,他沒有強求,進到房進到屋裏拿出傷拿出藥給她。

“一天塗抹兩次,一次停留兩個小時。”

沈念了然點頭,接過。

“有說明書,我能看懂,你忘了我是醫生。”

男人笑笑點頭道,“對,你是醫生,但我總是下意識忘記。”

在他眼裏,她始終是個小姑娘,自己說她故作堅強罷了。

她明顯感覺到,他情緒突然落寞。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剛才兩人的對話,難道是因為自己不用他幫忙上藥,他不開心了嗎?

想到此,她回去的一路上都緊握著藥瓶,等快要到家門口時,她終於把心裏糾結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

說話的同時,伸出手把藥遞到他麵前。

“你可以幫我上藥嗎?我自己看不見。”

這話一出,在場的三人愣住。

司機立即按下按鍵,隔板升起來。

霍文硯死死盯著他手裏的藥,喉結滾動一瞬,而後若無其事地伸手結果,聲音低沉。

“嗯,好,你過來一點。”

沈念沉默著,湊近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頸間,那幾道紅色猙獰的疤痕上。

原本剛鬆懈下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尖懸在半空中,想碰又怕她疼,隻輕輕地拂過一點。

他喉結滾動一瞬,“是不是很疼?”

男人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緊繃,他緊盯著那片刺眼的痕跡,眼底翻湧著後怕和戾氣。

眼裏是數不盡的心疼,連眉峰都微微蹙起。

像是那道疤痕落在他身上一樣。

沈念搖了搖頭,“還好,就一開始有些窒息,現在已經沒事了,外表看著嚴重,其實沒有傷到要害。”

男人沉默著沒有說話,他伸手輕碰了一下傷口的邊緣,見她微微蹙眉,立即收回手,語氣更輕。

“對不起,我力道放輕一點。”

溫熱的指腹輕輕拂過,她頸間紅紫色的掐痕。

沈念隻想此刻慢一點,再慢一點,永遠不停下。

他手指的溫度,酥麻感肌膚往上竄,他動作很輕,指尖沾了藥膏,極輕極緩的附上去。

兩人挨得太近,她想不看見他都難。

他此刻垂著眼睛,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呼吸很輕,卻清晰地地落在他頸間帶著淡淡的暖意。

“很快就好,你忍一忍。”

“嗯。”

快要擦完的時間,不經意間擦過她下顎線條,兩人都一頓。

他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上,車裏隻剩下彼此的呼吸,還有藥膏清洌的味道。

他沒來得及收回手,手輕輕撫摸著他脖頸她脖頸下麵,沒有受傷的地方。

“你放心,類似的事,一定不會再有下次了。”

他聲音溫柔的如水,眼裏的心疼,看得她心裏發燙。

她不知道怎麽回應,也知道這份愛太過炙熱,她根本無法回應,隻慌亂地說了一句。

“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剛準備下車,手被他拉住,不知從哪拿出一個購物袋放到她手裏。

“這個你拿著,戴上。”

她看著購物袋是大牌,想拒絕,霍文硯已經拿起購物袋。

沈念抬頭看他,“這是什麽?你什麽時候買的?”

“上車之前,讓司機去就近商場買回來的,帶上試試看。”

包裝盒裏麵是一條青寶藍色,綿軟的紗巾,淡色薄紗上麵隱約有著的花紋。

這個牌子沈念以前買過,價格在大哥,七八千左右一條。

她想到價格,推了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霍文硯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拿出來幫她戴在了脖子上。

“你如果想你姥姥看見你脖子上的掐痕可以摘下來。”

她的手頓住,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果然是最了解她的,知道她不像姥姥擔心。

無奈,隻能收下,“謝謝了我先回去了。”